面色阴狠,眼神贪婪,满脸张狂。
正是附近属地的县城知县。
原来方才两名掉队的伤残流民士兵,实在饥饿难忍,心生怯懦。
偷偷逃出营地,想要下山寻食。
不慎被山下村民撞见,直接出卖举报。
这名知县得知荒岭破庙藏着北疆叛逆残军。
瞬间眼红至极,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升官邀功机会。
不顾敌我战力差距,不顾边疆战局凶险。
连夜集结全县所有城防兵力,巡逻兵力,衙役捕快。
亲自带队上山围剿,妄图斩杀残军,擒获将领,立功升迁。
知县勒马伫立,居高临下,望着衣衫破烂,满身伤痕的残军。
满脸不屑,厉声狂喝。
“尔等北疆叛逆!胆敢勾结外敌,背叛大梁!”
“兵败逃窜,苟延残喘,藏匿山野!”
“本官奉命清剿逆贼!今日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所有逆兵,立刻放下兵刃,放弃抵抗,跪地伏法!”
“但凡主动投降者,可留全尸!”
“但凡敢反抗半步者!杀无赦!鸡犬不留!”
嚣张狂傲的声音,回荡整片荒岭。
上千伤残残兵听得怒火滔天,浑身血气翻涌。
他们为国戍边,浴血抗敌,忠心护国。
落得背刺追杀,亡命山野,缺粮断药的绝境。
如今还要被一介小小七品知县污蔑为叛逆逆贼。
人人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石将军手持虎头刀,满身浴血,往前踏出一步。
身上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虽连日奔逃带伤,气势依旧碾压全场。
他冷眼盯着马背上的知县,冷声狂笑。
“区区七品芝麻小官!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老夫镇守北疆十余年!血战大小百战!挡吐蕃百万铁骑入关!”
“你读书考取功名,坐享太平俸禄之时!”
“老夫正在冰天雪地,枪林血雨之中,替你守着大梁江山!”
“你享受家国安稳之时!老夫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你为了升官贪功,颠倒黑白,构陷忠良,围剿戍边将士!”
“今日老夫便教教你!何为忠!何为奸!何为家国!何为天理!”
话音落下,石将军不再废话。
浑身血气暴涨,手持虎头战刀,单枪匹马,直冲两千官兵阵中!
夜风猎猎,战袍翻飞,一人一刀,直面千军!
身后上千伤残残兵见状,瞬间被主将血性点燃。
强忍伤痛,起身提刀,紧随其后,悍然冲锋!
杀!!!
惨烈厮杀瞬间爆发!
石将军乃是北疆顶级大将,百战封神,刀法绝世,沙场无敌。
哪怕连日奔逃,满身伤势,体力透支。
对付这些常年守城维稳,从未经历血战的县城兵卒,依旧碾压级别。
他冲入敌阵,虎头刀横扫八方,刀势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一刀劈出,直接斩断数名城防兵长矛,连带劈碎甲胄,劈裂血肉。
鲜血喷涌,骨肉翻飞,惨叫连连。
左劈右砍之间,无人可挡,无人可敌,如入无人之境。
但凡近身兵卒,要么断臂残身,要么当场殒命。
一排排城防兵,捕快捕头,接连倒地哀嚎,惨死当场。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千官兵。
在石将军一人的狂暴冲杀之下,瞬间阵脚大乱,亡魂皆冒。
人人心生恐惧,节节后退,不敢近身,四散躲闪。
方才嚣张狂傲的七品知县。
看见石将军恐怖如斯的杀伐战力。
瞬间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慌忙勒马后退,躲在重重兵卒身后。
可升官贪功的执念已经彻底冲昏他的头脑。
明知打不过,依旧不肯放弃这场功劳。
他躲在后方,歇斯底里疯狂嘶吼下令。
“给我杀!全员压上!全部杀回去!”
“不惜代价!剿灭所有逆贼残兵!”
“普通兵卒就地斩杀!全部清算!”
“唯独贼将留活口!生擒石震天!”
“本县令要亲自押解上京!邀功请赏!升官晋爵!”
为了一己私欲,一己前程。
他不惜驱使数百上千麾下兵卒,去送死填命。
疯狂,贪婪,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随着知县死令下达。
前方阵中,一名带队百夫长咬牙嘶吼。
“全军列阵!弓箭齐射!覆盖射杀!”
密密麻麻的城防兵弓箭手,立刻举弓搭箭。
咻咻咻——!!!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覆盖整片战场。
漆黑箭雨呼啸坠落,直奔残军阵营覆盖射杀。
石将军眼神一凛,瞬间嘶吼。
“盾兵结阵!挡箭!长枪兵推进!”
残存的数百盾兵强忍伤势,立刻举破损残盾堆叠在前。
叮叮当当!
漫天箭矢疯狂射在盾面之上,箭雨密集如雨,响声震天。
少量漏网箭矢穿透盾缝,依旧有数名残兵中箭倒地。
紧接着,后排长枪兵顺着盾阵缝隙突进。
长枪狠狠前刺,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官兵性命。
残军虽伤,虽累,虽饿。
可皆是百战老兵,沙场精锐,浴血悍卒。
战斗经验,杀伐意志,战场血性。
远远碾压这些从未见过真血战的县城守军与捕快。
以残伤之躯,硬生生压着两千官兵节节败退。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太多。
源源不断的兵卒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填线冲杀。
残军兵力越打越少,伤势越打越重,体力越打越枯竭。
战场动静巨大,厮杀声震天,火光通明数里开外。
巨大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附近巡查的朝廷主力大军。
远方官道之上,铁骑奔腾,甲胄闪亮,马蹄震天。
五百皇城禁卫军精锐,手持利刃,身披重甲,策马狂奔而来。
禁卫军身后,还有新调集的上千州府巡防兵,快速合围靠拢。
黑压压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快速涌来。
彻底堵死残军所有突围出口。
真正的绝境,彻底降临!
残军众人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禁卫军铁骑主力。
所有人彻底脸色惨白,心底冰凉,陷入彻底绝望。
断臂副将浴血冲杀至石将军身旁,嘶吼大喊。
“将军!禁卫军主力到了!我们顶不住了!”
“您速速带少数亲兵突围先走!”
“我等弟兄全员殿后!拼死拖住敌军!”
胸口带箭副将浑身浴血,咬牙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