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这次是被彻底打疼了。”
“一万平方公里的实控线，他们退得干干净净。”
“那一百五十亿的真金白银，已经在走国际结算通道了。”
“志诚啊。”
大老总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这笔钱，是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
“也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在后方熬瞎了眼睛的国士，能挺直腰杆子搞科研。”
“电磁轨道炮必须上马。”
“下一代隐身战机的发动机，哪怕是用钱砸，也要给我砸出个响来！”
王志诚死死捏着话筒。
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个方案。
“大老总您放心！”
王志诚猛地挺直腰板。
“三年！”
“只要资金和设备到位。”
“三年内，我让咱们的电磁轨道炮，指哪打哪！”
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小时。
从军工发展的战略布局，一直聊到基础材料的突破方向。
直到挂断电话，王志诚的脑子还是嗡嗡的。
首都。
最高层办公室。
大老总放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
他背着双手。
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一万平方公里啊……”
大老总低声呢喃。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多少代人的屈辱。
多少次在谈判桌上的妥协与退让。
今天，终于用大炮和真理，全拿回来了。
311厂地下实验室。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研究员和年轻助理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他们看着王总工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王、王总工？”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是不是上面……要砍咱们的项目了？”
助理心里直打鼓。
刚才王总工那句“三年”，喊得像是在立军令状。
该不会是经费彻底断了，上面要解散团队吧？
王志诚猛地转过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助理。
突然。
他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把穹顶掀翻的狂笑。
“通知全厂！”
“今天下午放假半天！”
“食堂今晚加餐，杀猪！”
“告诉材料组那帮小兔崽子，不用省着用了。”
“钛合金的比例，给我用最顶级的配方去调！”
“咱们……”
王志诚咽了口唾沫。
“有钱了！”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王志诚转身就往实验室外面冲。
连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都没脱。
留下一群研究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王志诚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英华。
从实验室到家属区，足足有两公里的上坡路。
王志诚硬是一路跑了回去。
屋里。
郑英华正系着围裙，在煤气灶前煮着挂面。
听到动静，她拿着筷子转过头。
看着满头大汗、头发像个鸡窝的王志诚，不由得皱起眉头。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是不是三号风洞的数据又出问题了？”
郑英华太了解他了。
平时就算天塌下来，王志诚也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死样子。
能让他急成这样，绝对是实验室出了大事。
“不是！”
王志诚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赢了……”
“我们赢了！”
郑英华愣了一下。
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赢了？”
“前线！”
王志诚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一把抓住郑英华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白象国签字了！”
“投降了！”
“割了一万平方公里的地！”
“还赔了……”
王志诚故意顿了一下。
死死盯着郑英华的眼睛。
“一百五十亿！”
“鹰元！”
“吧嗒”一声。
郑英华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锅里的面汤咕噜噜地沸腾着，溢出来浇在火苗上，发出嘶嘶的响声。
郑英华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王志诚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
郑英华的声音都在发飘。
不敢相信。
生怕这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大老总亲自打的电话！”
王志诚一把将郑英华紧紧搂进怀里。
“英华，咱们不用再勒紧裤腰带搞科研了。”
“大老总说了，大头划给咱们军工。”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郑英华眼眶一红。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她反手死死抱住王志诚消瘦的后背。
感受着他骨头硌人的触感。
“好……好……”
郑英华把头埋在王志诚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那些在前线牺牲的战士们……”
“他们没白死。”
两人紧紧相拥。
下午。
阳光正好。
王志诚牵着郑英华的手，走在311厂后山的家属花园里。
“你知道吗？”
王志诚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
“其实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防着航天院的老李。”
郑英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算计？”
“那能怪我吗？”
王志诚理直气壮地瞪着眼睛。
“一百五十亿鹰元啊！”
“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但我不管。”
王志诚冷哼了一声。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白象这次为什么肯低头？”
“还不是因为咱们前线打得够狠！”
“但如果咱们有电磁轨道炮呢？”
王志诚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远处的群山。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如果咱们有下一代隐身战机呢？”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过实控线一步吗？”
郑英华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
虽然胡子拉碴，头发凌乱。
但在这一刻。
郑英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世界上最高大的山峰。
只要有这些人在。
这个国家的脊梁，就永远不会弯。
“你说得对。”
郑英华反握住王志诚的手。
十指紧扣。
“以后，咱们用最好的设备。”
“造最狠的武器。”
两人走到花园尽头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并肩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清晨。
薄雾还未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散去。
一声清脆而高亢的童音，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卖报！卖报！”
小小的身影从胡同口狂奔而出。
是个十三四岁的报童。
他斜挎着一个帆布大包。
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全是带着油墨香气的最新一期《内参日报》。
“号外！号外！”
“前线大捷！”
“兔子对白象反击战取得全面胜利！”
“白象低头认输！”
“割地一万平方公里！”
“赔款一百五十亿鹰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