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卡拉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被老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轰得粉碎。
难怪兔子敢打得这么狠，这么绝。
他们早就把国际局势算得死死的。
连他们高层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
鹰酱自顾不暇。
白象国彻底成了一枚被抛弃的死棋。
如果拒绝签字？
兔子的重装合成旅会立刻从阿三都出发，向南平推。
到时候别说一万平方公里。
整个白象国都会在履带下化为一片焦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濒死的鱼。
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
“我……”
他艰难地张开嘴。
声音沙哑得像是由两块砂纸摩擦发出来的。
“我签。”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笔尖落在投降协议书的最后一页。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签下的不是名字。
而是白象国未来百年的国运。
歪歪扭扭的签名落在了纸上。
代表白象国最高权力的鲜红印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历时数月，震惊整个蓝星的边境战争。
在这一刻，以白象国的彻底屈服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夜幕深沉。
燕都的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办公室里大老总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背着手。
目光停留在南亚次大陆的那片区域。
听到推门声，大老总缓缓转过身。
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沉稳。
秘书赶紧端上一杯热茶，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带上了门。
老总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没有半句废话。
直接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啪嗒。”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
封面上那枚鲜红的白象国国徽印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幸不辱命。”
老总的声音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极度的亢奋而有些沙哑。
大老总走回桌前。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目光落在文件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老总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大老总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视线死死盯在那串长长的零上。
一百五十亿鹰元。
换算过来就是将近一千亿兔子币。
这笔巨款，足以让国内那几个嗷嗷待哺的超级工程瞬间满血复活。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西部大开发的资金缺口、东南沿海的海防建设、还有那几个卡了几个月的民生项目。
如果把这笔钱分下去……
不行。
大老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这个诱人的念头掐灭。
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是前线的战士们拿命拼出来的。
是重装合成旅的履带碾出来的。
绝不能拿去填别的窟窿。
“沃斯卡拉那个老狐狸，就这么痛快答应了？”
大老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敢不答应吗？”
老总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鹰酱家里现在火烧连营，华尔街股市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他们高层在瑞士银行的底裤，也被我们扒得一干二净。”
“再敢磨叽半句。”
“我们的重装合成旅离阿三都就只剩不到三百公里。”
“一脚油门的事。”
老总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大老总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干得漂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不过。”
“你我心里都清楚。”
“外交场上的口水，永远比不上大炮的射程。”
“沃斯卡拉怕的不是我们手里的黑材料。”
“他怕的是天上的卫星，地上的合成营，还有那些连鹰酱都看不懂的电磁武器。”
老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这次能把白象按在地上摩擦。”
“首功不在前线。”
“在311兵工厂。”
老总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王志诚硬生生把我们的军工实力往前推了至少二十年。”
“没有他搞出来的那些装备，我们现在估计还在边境线上跟白象玩泥巴呢。”
大老总转过身，目光如炬。
“所以。”
“这笔一百五十亿鹰元的赔款。”
“一分钱都不许动。”
“全部砸给军工系统！”
老总眼睛一亮。
他刚才还在盘算怎么开口帮军工系统要钱。
没想到大老总直接把盘子都端过来了。
“财政部那边要是来哭穷……”
“让他们来找我。”
大老总一挥手，打断了老总的话。
“告诉他们，要想以后天天有肉吃，现在就得把打猎的枪擦亮。”
说完。
大老总径直走向办公桌。
那里摆着三部电话。
两部黑色，一部红色。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部没有拨号盘的红色保密电话。
“接311兵工厂王志诚。”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没过一会电话被接通了。
“我是王志诚。”
语气生硬，还带着点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志诚同志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老总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王志诚的背脊瞬间挺直。
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大老总好！”
“这么晚打扰你，没打断你的灵感吧？”
“没有没有，刚看完一组风洞数据。”
“那就好。”
“告诉你个好消息。”
“前线的谈判结束了。”
“白象国签了字，割地一万平方公里，赔款一百五十亿鹰元。”
电话这头的王志诚愣住了。
一百五十亿？
鹰元？
他脑子里瞬间开启了疯狂的换算模式。
一百五十亿鹰元，能买多少吨高纯度稀土？
能建几个世界顶级的超算中心？
能把那个一直眼馋的深海压力测试舱搞回来吗？
“这笔钱。”
大老总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上面决定了。”
“大头划给你们军工系统。”
“特别是你们311厂。”
王志诚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眼眶一阵发热。
鼻梁上的厚底眼镜都跟着晃了两下。
一百五十亿鹰元。
这哪是钱啊。
这是能把整个311厂的地下基地翻新三遍的硬通货！
“大老总。”
王志诚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着嗓子里的颤音。
“这钱……真能让我们敞开了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怎么？”
“怕我给你开空头支票？”
大老总的声音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