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城楼上的瓦片都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与此同时,轿子身后的八百孝陵卫重骑兵齐齐拔枪,做出了个预备冲锋的姿势。
整个城门口,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江湖人,这会全都愣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唯一还有的声音,就是离得近一些耳膜被震破的江湖人还在那抱着脑袋哭嚎。
“回宫。”轿子里传出了一道轻笑。
“是!”
轿夫起轿,小白和徐达等人开始朝着城门继续行进,直到消失在众人眼前。
轿子消失,城外的江湖人这才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就是吴王?”
“他真的...一点都没老,看看我等,现在都已经是土埋到脖子的年纪,而吴王,却还如同当年一般,丝毫不见变化...”
“这支队伍...到底是什么怪物组成的...”
恐惧,在人群中开始蔓延,好些原本叫嚣着要个说法的人,这会都沉默了下来。
回京队伍穿过城门,正式踏进了京城。
“纪纲。”
“卑职在。”
“传令,告诉城外那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本王现已回京,他们既然对朝廷,对本王,对陛下有诸多不满,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要说法,本王明日在中山门外,给他们说法!”
朱圣保那有些阴森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纪纲连忙应是,然后转身就朝着城门口奔去。
宫内,镇岳殿。
江玉燕坐在殿里,听到了那响彻京城的虎啸声。
从前两日她就一直在等,连觉也没睡,就这么枯坐在院子里的亭子中。
直到刚听到那声虎啸,她才如梦初醒。
殿下,果然回来了。
当她刚跑到宫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了那顶熟悉的轿子,正稳稳的朝着镇岳门而来。
朱圣保掀开轿帘,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良久,朱圣保才叹了口气,然后从轿中走了下来。
“我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紧绷了数月的江玉燕彻底崩溃了。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他们闹事...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能在京城搅风搅雨...”冲到朱圣保身前抱着他的江玉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朱圣保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事情不怪你。”
“可是...可是我杀了人,还是当街杀人...我...”
“没事,一切有我,即使你不杀,我回来依旧会杀,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他轻轻捧起江玉燕的脸,把她脸上的眼泪轻轻擦去:“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江玉燕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宫道拐角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到了朱棣和徐妙云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
“oi!大哥!”朱棣三两步来到朱圣保身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是再晚些日子,我可真的要忍不住将城外那些狗养的全砍了。”
朱圣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京中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大哥,那些江湖人...”
“不急,既然我回来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接下来,就是我与他们之间的战争了。
他们不是想见我?我已经让纪纲去通知他们了,明日我会给他们我想给他们的说法。”朱圣保眼睛眯了眯,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朱棣和徐妙云看得都齐齐打了个冷颤,江玉燕则看得入了迷。
来到城楼上的纪纲,看着外面那些窃窃私语的江湖人,心中有些好笑,这些人啊,只敢在城外叫嚣,真见着了吴王殿下,连个屁也放不出来了。
守城的千户见着他来,快步迎了上来:“纪大人,您这是...”
纪纲轻轻摇了摇头,轻轻一跃就来到了城楼顶上。
城外的江湖人见到纪纲出现,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站在楼顶瓦片上的纪纲,运足了内力,朝着城下大吼一声:“吴王殿下有令!”
城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近千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楼顶的人。
“殿下现已回京,知尔等聚集城外所为何求!
殿下有令!明日,中山门外,殿下亲临,听尔等述说!”
话音落下,城下依旧安静。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扯着嗓子问道:“纪大人,此话当真?吴王殿下明日真的会来面见我等?”
“殿下既然说了会来,自然是会来!但尔等记住,殿下是来听你们说话的,不是来看你们闹事的!明日谁敢放肆,休怪朝廷无情!”
说完,纪纲也不再多言,转身就下了城楼,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城外,江湖人群炸开了锅。
“吴王真要见我们?他就不怕我们闹事?”
“中山门外,那可离着钟山不远,在太祖皇帝面前议事...”
“咱们去不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咱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要个说法?”
“可今日吴王进城那阵势...我怕明日...”
“怕什么?他还能把咱们全杀了不成?咱们有理有据,他吴王就算再横,那也得讲道理吧...”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镇岳殿。
朱棣张罗着摆开了好几张大桌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家宴。
徐达、李文忠和朱文正这几家也都来齐了...也不齐,毕竟家里的小崽子还在非洲那边。
朱高炽也带着张妍和朱瞻基来到了殿中。
菜还没上齐,朱文正就开始嚷嚷了:“大哥!快点儿啊,我等得花都谢了!赶紧让这些没见过的土包子开开眼!”
“你话怎么这么多。”李文忠捂着脸白了他一眼,仿佛不想认识他一般。
朱圣保也咧着嘴笑了笑,然后对着宫门口站岗的纪纲点了点头。
纪纲会意,转身就出了镇岳门,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几十个太监就抬着一个个箱子来到了镇岳门门口。
纪纲招呼着毛骧和蒋瓛,三人内力外放,附着在箱子上就往院子里走。
箱子打开,没去非洲的那些人眼睛都直了。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金子。
不是那种经过人工的金锭,是天然形成的金块。
最大的那个金块像一只下山的猛虎一样,足足有三尺高(接近一米),朱棣等人的眼睛都被完全吸了过去。
“这是...天然金?”
朱圣保点了点头:“不过这可不是给你的,这是给雄英的,你就别想了。”
朱棣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大哥,你偏心。”
朱圣保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整箱的宝石,从小到大,无数的红蓝宝石堆在里面跟不要钱似的。
最上面,最显眼的,是几颗猫眼石,个个都有鸡蛋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