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村子突然在忙乱的马蹄声中被惊醒。
村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柴门便被撞碎。
一伙蛮兵口中呼喝着,举着兵器推倒栅栏门扉,闯进了村户院子。
弯刀劈翻木桌,陶罐被铁鞭抽扫落地,罐子破碎,里面的杂粮撒的满地都是。
汉子被一刀枭首,尖声惊叫的妇人被长矛从口中捅穿后脑,嘴里“呵呵”中软倒在地。
一个少年拿起墙边柴刀嘶吼着扑出,却顷刻被铁矛挑翻。
………
一个个火把被扔进屋舍,火光窜起,黑烟里裹着哭嚎。
一群群蛮兵摔开木箱,抢走绸缎,掠走铜器,一切值钱的东西。
牲畜被惊的四散奔逃,马刀劈砍,弓箭追射下,牛羊悲鸣着摔倒。
有人扛布帛,有人拖拽妇人,有人往皮囊塞谷物。
死者扑在地上,死者呻吟痛嚎,却无人顾恤。
木栏房屋烧得噼啪作响,村寨已经遍地血污。
村寨里,蛮兵不成阵列,东一堆西一伙,只顾争抢财物。
抢夺间互相推搡,为半袋粟米甚至拔刀争执。
“呜呜”
短促的号角声中,蛮兵们突然停下动作,各自满载赃物,扯着牲口撤出村镇。
身后只剩火焰熊熊燃烧,断壁残垣的村子,和一地尸首。
天狼部的突然暴动,洗劫杀戮。
让天狼山附近的村寨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一路饱掠夺食的蛮兵,在天狼公贺天魁的率领下,一路朝着肃州府城行进。
…………
“你狗日的就这样当官的?蛮人是你爹?还是你祖宗?需要你敬畏孝顺?要你当孙子?没有骨气的东西?”
“啪啪……”声不绝。
赵文东站在肃州府衙门前,挥掌不停,跪地的肃州知州大脸,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
“公子,天狼蛮反了!”
何松举着一张纸条,暴力的扒拉开围观的民众,跑两步跨过石阶。
赵文东手停在半空,转手接过何荣手里纸条,扫了一眼内容。
他脸色难看的看了眼胖脸知州,这家伙竟然一脸戏谑。
“小子,哈哈,天狼部大军暴乱,哼,你抽打本官有什么用,有本事平了这乱子啊?哈哈,等着被贺天魁分尸吧,小子!”
赵文东手中纸条一划,刀子般割开对方脖子,在对方喉咙“赫赫“抽气声中,淡淡道:
“放心,你得家族我会灭了,至于蛮人,哼,老子还不放在眼里,天狼部,一个也不会留下。”
他也没有想到,天狼蛮兵竟然敢突然暴动,消息泄露的如此快速,本来他还想处理完这肃州城里的牛鬼蛇神的,结果对方竟然先叛乱了。
屠村灭寨,杀我子民!
赵文东心里已经给这天狼部定了死刑。自己不杀几个部落,估计这天下这些势力,没有几个懂什么叫尊重。
“你们三个守住肃州城,别让这里乱了。城里的牛鬼蛇神谁敢动,直接灭族。”
赵文东一脚踢开死不瞑目的知州大人,“胡忠,把这家伙,诛灭一族。天狼堡里的几个官员,诛全家!”
“哼!既然想向着外人,那就准备洗干净脖子。”
“遵命!公子!”
“处理好肃州城的事情,你们整肃这府城军队,去天狼山找我。”
“公子,你……”
胡忠话还没有问出口,原本站在衙门前的赵文东,身影破碎,消散。
“公,公子,已经走了。老胡,现现在咋办?”
何荣有些被赵文东的神出鬼没吓到了。
以前听胡忠说自己认识了一位有大神通的公子,他还不信,结果,昨天就被赵文东拉上,出城灭了天狼帮。
胡忠更是不知道咋回事,竟然成了锻骨巅峰高手。这让他对赵文东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按照公子说的办,你们安排人封闭城门,让去通知那些武馆,出人看住街面,我去军营和铁衣衙门。”
胡忠手中把玩着从罗统领身上搜来的兵符,一脸冷酷,
“其他人不用管,诛首恶,这三家,灭一族吧。”
“公子不是说灭一家吗?”
牛得胜眨巴着眼睛,有些懵逼,“你乱来可别被公子抽死。”
“滚!一点眼力见都没得家伙,快去做事!”
胡忠手中大斧一晃,将牛得胜拍了个趔趄。
………
赵文东身影在城外显露。顾不得惊世骇俗。
周身雾气弥漫,凝聚成数丈大小一团,裹着他身体,在一阵风中朝着西北方向飘飞。
腾云驾雾。
这是他水行气劲大成后,悟出的绝技。
在风行风旋推送下,在十数丈飘飘渺渺,沉沉浮浮间,瞬息间,就出了四五十丈距离。
他一路不敢耽搁,像个雾气球体翻山越岭,向着官道方向飞速突进。
近两天一夜的奔突,就在赵文东自己,都有些疲累的时候。
终于是听到了呼喝嘶吼,自己凌乱的马蹄声。
黑云寨。
云虎手中长矛翻转间,在五六个爬上寨墙的蛮兵喉咙留下一个酒杯大的血洞。
突然出现的乱兵蛮人,已经差点就攻进了寨子里。
看着在寨前铺了一地的蛮人骑兵,再次几个百人队翻身下马,举着盾牌列阵接近寨墙。
寨子上的猎户弓箭鸣响,羽箭落在列阵如龟壳的盾阵上,叮当
“爹~!”云鹤手中竹叶枪挑飞两个爬上寨墙,准备偷袭云钟的蛮兵。
“哈!”云钟惨然一笑,摸了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寨子前逼近的蛮兵,
“鹤儿,咱们父子这回怕是跑不脱了!”
“爹!我就说这些狗日的蛮子早晚都是祸患,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云鹤气愤填膺,胸口起伏,盘枪挑落寨子下突袭的羽箭,心里恨透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要不是这些家伙纵容,这天狼部蛮人怎么可能做大?
他抬手一枪,扫落射向身边几个猎户的箭矢。
目光所及,远处一团数丈大小的白色雾气,从远处山梁翻了过来,一路沉浮蹦跳着,一晃眼就撞进了寨子下集结的蛮兵军阵。
“啊~!”
………
蛮兵军阵惨叫声顿起,白色雾气见风就涨,飞速的四面扩散。血色丝线在雾气里蔓延。
雾气过处,成片的蛮兵人马骨肉消散,徒留衣甲挂在一个个干枯的骨架上。
“爹!你快看!”
云鹤的惊呼声,惊醒了寨墙上看呆的枪手民庄,和猎户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