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还在天狼堡分赃的时候。
一只信鹰从肃州城飞起,朝着北面天狼山而去。
金雕横空。
风旋在金色羽毛中浮动,推动着金雕的速度更快,无视风的阻力,飞快的横跨虚空。
朝阳自东而来,鎏金漫过神武殿群的黄瓦飞檐。暖阳下,金砖映日,梁间金纹流光,让神武殿更显澄澈,明媚。
禹皇踩着朝阳,刚踏进神武殿前广场,就见安文忠抱着一个檀木箱子,斜歪着靠在殿门柱子前呼呼大睡。
“这夯货!皇爷,我这就去抽他。”
刘大总管有些尴尬,你这是不是太放肆了?这家伙自从和赵文东接触过后,就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反而有些放开了自我一般。
“额,你去把箱子拿过来,让他睡。”禹皇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这只有将自己置身自己认为极度安稳的地方才能睡的踏实,这家伙,昨晚肯定熬夜了。
刘文和闻言走上前,刚想从这家伙手里取下箱子,安文忠眼睛蓦的睁开,猛然抬起的右脚,带着风声踢向刘文和裆间。
“狗日的,你这家伙认不清人了?”
刘文和郁闷的,抬脚挡住安文忠的暴踢,炸起的劲力,让殿门前厚重的青石大砖裂纹晕开。
“啊!哦~!是刘总管啊,哈哈,得罪,得罪。”
安文忠看清面前来人,眼屎都来不及擦,抱着箱子一错身,
“皇爷,三娃那金雕昨晚将这东西扔老奴院子里的,这家伙,我看了下,肃州来的。这货跑的真远啊。”
“走,进殿里说。”
禹皇眼神一眯,三娃半晚上让金雕送来的?肯定是加急的重要东西。
他踏步前进,守卫殿门的内卫禁军随即推开厚重殿门。
随着禹皇走进殿里,身影突然消散,再显露出,已经坐在了龙椅上。
随后的刘文和及安文忠二人连忙小跑着,无声穿过大殿。
刘文和连忙收拾桌案,安文忠将箱子搁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沓沓昨夜他整理好的信函,摆放在桌案上。
禹皇接过一沓,抽出一张开始看了起来。
没看几页,他脸色就变的沉肃起来,放下信纸,手指敲打着扶手。
“文忠,这些东西,你抱去皇城司,让韦国公处理。他知道怎么做。”
“是!皇爷,老奴这就去办。”
安文忠答应着,将信函快速装进箱子,然后抱着就跑出神武殿。
“皇爷?”刘文忠看着安文忠这副没有规矩的模样,有些担心禹皇怪罪。
“文忠啊,三娃为啥和这家伙走的近,是有原因的,估计就是这安文忠不做作,率性,开的起玩笑。”
禹皇微微抬手一压,“我让你召集的缇骑内卫怎么样了吗?”
“回皇爷,五千人已经遴选了一半,另外一半是不是可以从各军卫中抽调高手填补?”
“你看着办,我只要忠诚!能够为皇家办事就成。”
禹皇手指一停,“你抓点紧,把赵家老二塞进去。”
“皇爷,赵文利自己可是组建了个神偷门,最近闹出了很大动静。这家伙就是个惹事的。”
刘文和有些纠结,赵家老二是个高手,这一点他不否认,可这家伙做事一点顾忌都没有,前段时间还去偷了明道宗什么东西,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呵呵,你让他当个客卿,不掌权,自己还是经营他的神偷门就成。”
刘文和一愣,一脸的懵逼,“皇爷,那就是个浪子,做事比三娃都没谱。”
“管他有没有谱,你让他当个客卿,有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就可以让他去做,你就多付了一份钱粮而已。”
禹皇呵呵笑道:“你知道刚才文忠那箱子里信纸装的什么吗?”
不等刘文和出声,禹皇继续说到:“文和啊,那肃州,天狼部要乱了。哼!幸好三娃在,不然朕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天狼部?天狼公他敢!”
刘文和声音有些发尖:“他忘记了当年是谁给了他部族生路了?”
“敢动,杀就是了。”禹皇脸色一肃,唾沫星子都带着血腥气息。
………
天狼山下草原,圆形毡房,星星点点,点缀如团团落下的白云。
当天空中一只信鹰盘旋着,朝着山脚石头小城落下不久。
“呜~呜~”
急促的牛角号声响起,正在忙碌的天狼部牧民都是一愣,齐齐停下手中忙碌的活计。
“呜~呜~”
当牛角号声再次吹响,石头城门口,一队背着红色旗帜的甲兵策马横冲而出。
铁蹄踩踏的石头路面火星四溅。
众骑顺着石头城门大道飞速前进,出了千米距离后,数十骑蓦然分队分散四处。
远处毡房周围忙碌的男女,似乎被这急促的马蹄声惊醒过来。
男人们快速的冲进毡房,女人们也开始收拾手里的伙计。
忙乱里,却又晓得一切有条不紊的顺畅。
盏茶功夫,一个个男人已经披挂整齐,翻身上马,朝自家女人吆喝一声,快速骑马朝着石头城前空地汇聚。
马蹄声忙乱。
草原似乎瞬间被惊醒过来。兵戈晃动,风里都带着肃杀。
石头城中。
天狼公府。
一身甲胄的天狼公抽动着酒槽大鼻子,阔口正唾沫横飞,朝着大厅里极速赶来的部众嘶吼。
“天狼堡被人平了!你们知道吗?贺天狼和部族里的精英们都死了!”
天狼公贺天魁嘶吼着,手臂挥舞如刀斩,
“我是先皇封的天狼公,世袭罔替的爵位!谁敢动我们,我们就打死他!”
“本公麾下三万控弦勇士,就要问问肃州那些官员,怎么敢伤我儿郎,杀我子民。”
“你们怕吗?”
贺天魁一挥手,指着面前一排部众的鼻子喝问。
“不怕!不怕!”
声音传出大厅,一群在外守卫的天狼守卫也激动的挥拳捶打胸口。
……
一众早已经被贺天狼点燃了怒火的暴躁汉子,举着拳头,撕扯的脖子青筋暴起。
“好!”贺天狼一抬手,部众齐齐噤声。
他很满意自己令行禁止的效果,自得意满的一挥手,
“都回去集结勇士,咱们立刻去肃州要个说法!”
“公爷,这么大动静,属下可是有些管束不住儿郎们的手脚啊。这怕是沿途就会闹出些不忍言的事情来。”
一个汉子眼珠子一转,跨前半步,拱手邪笑。
“哼!”贺天魁瞪了这个家伙一眼,“别闹的太过分,别让本公难做!收不了场,就拿你顶罪!”
“哈哈,哈哈哈。”部众闻言一齐暴笑起来,声音震荡的屋瓦错动,尘埃落下。
“公爷放心,你老肯定看不到的。哈哈,儿郎们都是很守公爷军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