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拥有强悍战力,一身修为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我的存在!”
听着船舱内传来一唱一和的声音,颜如玉并没有选择参与进去。
一是她身为天星宗外门弟子,在两位外门执事外面,她身份地明显有些不够。
二则是她同样也很想看看,被人如此瞧不起,那位天衍宗罗宗主后续会是何种反应。
毕竟想要在阵法一道取得足够大的成就,心性乃是最为重要的因素,甚至没有之一。
想要在阵法一道上有所建树,先是要耐得住阵法学习一道的寂寞和孤寂。
同时赓续在面临危险时,心境依旧要保持平静如水般不受丝毫影响。
只有这样,修士才能做到任何时候都能以自己最为擅长的方式,没有丝毫错漏的勾勒出每一道阵法符文。
虽然颜如玉从来没见过那位罗宗主亲自出手布置。
但结合此前在宗门阵法殿时,无论殿内弟子如何出言讥讽,对方神情从未产生任何变化。
即便最终出言劝导魏北辰认输,脸上依旧没有产生任何波澜。
加之此刻面对侯执事不加掩饰的话语讥讽。
青年依旧安静地待在客舱,没有任何想要出声反驳的想法。
凭借以上种种,她敢断定。
这位罗宗主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定然不会比此前与她交手那魏姓青年弱。
就是没有亲眼见证过那位罗宗主出手布置阵法,不知道具体比那面容阴柔青年强出多少了。
……
时间在宝船平稳行驶中飞速流逝。
无尽之海上不时掀起的巨大风浪,丝毫无法影响到船上的几人。
宝船这次并没有前往天星宗宗门所在的方向,而是沿着天南大陆一直往西。
上方的天穹也从最初的风和日丽,逐渐转化为乌云蔽日,大雨倾盆。
感受到周围环境随着宝船不断行驶,在不经意间产生了变化。
正盘膝打坐修炼的侯悦儿从客舱中走出,来到甲板上正在驾驭宝船的高同伟身前,脸上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同伟,再往前继续行进,就快离开我们无尽九子的势力所覆盖的范围了。”
“放心,悦儿,我知道的!”
听到好友的提醒,高执事点了点头,随后从挂在腰间的储物宝具中取出一枚玉简,抵住额心仔细感知一番。
“应该就是那里了。”
说着,她操纵行驶的宝船缓缓停下,随手将手中玉简递给身旁好友。
“没错,就是那里!”
接过好友递来的玉简,同样感知完玉简中记载的所有内容,再结合周围环境参照,侯悦儿认同了自己好友的说法。
随后在她的带领之下,待宝船逐渐停稳,四人旋即先后闪身出了宝船,向着此行目的地急速掠去。
只见在那茫茫无尽之海中,犹如一片孤舟随波逐流飘荡的陆地之上,零零散散错落分布着数百间房屋。
此刻屋内却是人去楼空,显得无比空荡。
四人放出神魂逐一扫过所有房屋,偶然还能看得见屋内,没有来得及收捡的残肢断臂。
不过那些断臂上萦绕着漆黑魔气,断落漫长岁月依旧未曾腐朽,显然掉落这些手臂的主人,绝非凡人。
“魔孽一族残余?这消息是什么时候送到宗门内的?”
将下方大陆情况尽收眼底,再结合手中玉简记载的情报,侯悦儿没有任何犹豫,连忙手掐法诀将场中众人气息尽数收敛隐藏。
“约莫数年前吧,宗内其他执事听到此地有魔孽一族,都不愿意前来探查。”
高同伟先是回答完好友的问题,随后感受到身后同时传来两道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连忙转过身来,朝着罗燚与颜如玉解释了一句。
“魔孽一族总数不过千,乃是被异域魔族侵犯的修士或是无尽之海水族诞下。”
“按血脉来讲,他们之中有的是半人半妖,有的半人半魔。”
“不过魔孽一族向来喜欢以人族身份自称,不靠无禁之海水族、不靠异域魔族,反倒是与人族之间的关系更为友好。”
“毕竟人族身为万灵之首,任何事物修为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选择化形为人,到时也能够理解魔孽一族的选择。”
“此外,根据宗门内史料记载,魔孽一族碍于自身血脉驳杂的原因。”
“漫长岁月以来,别说渡劫伪仙了,就算是大乘境的高手也很少出现。”
“故此也没有魔孽一族能够得到仙庭认可,获得赏赐的融道之地供他们藏身。”
“所以这些年,魔孽一族大多选择偏居一隅,求条活路,整体来说还是挺惨的。”
听完高执事的解释,罗燚放出神魂朝着下方认真扫过。
半妖这种东西,他曾经倒是见过不少,譬如昔日在云州镇魔司衙门时,所骑乘那匹罗青风用的妖马。
妖人他同样也见过不少,譬如极魔道、升仙道那群不人不妖的东西。
魔人、魔妖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按理来说,不同生物之间,应该有生殖隔离才对。”
否则,凭借极魔道、升仙道那群疯子的性格,肯定不会选择将妖魔器官融入自身这种最为愚蠢的办法。
而是选择直接与妖魔结合,从而.......。
但回想起之前在天南大陆上的所有经历,他却从未见过一位带有妖魔血脉的人类。
这足以说明,妖魔与人族之间,定然是存在生殖隔离的。
此外,罗燚更感兴趣的是魔人、魔妖具体长什么模样。
还有则是他亲自出手杀死魔妖以后,系统面板会不会为他提供能量点数。
没有理会身后皱眉沉思的青年,侯悦儿手中握着玉简,身形一闪来到村庄中央,入眼全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这群魔孽一族都躲哪儿去了?”
忽地,像是听到她询问的话语一般,脚下充满泥泞的沙土之内,突然探出一只长有漆黑鳞片的大手,颤颤巍巍的晃了晃。
片刻后,那只手艰难拨开周围泥土,露出一条仅能容许一人通过的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