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背后的一切,她沉默看向身旁明显有些心虚的好友,旋即收起脸上笑容,迈步转身朝着宝船客舱所在方向走去。
她实在是不想对一位实力明显都不如自己,甚至还差上许多的年轻后辈,行在面对宗主时的大礼。
不过虽然侯悦儿打心底不想行礼,称那年轻人一声宗主。
但看在身旁多年好友的面子上,她倒也不愿意与对方彻底撕破脸皮。
索性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这段时间直接回船舱休息就好了。
虽然早已了解自己这位好友的性格,可看着此刻对方的行为,高同伟脸上还是露出尴尬的笑容。
“抱歉罗宗主,悦儿她本意不坏,只是她如今已是合道极限的修士,而你不过才勉强踏足合道之境,其中差距实在是有些太大。”
“所以她一时间耍性子,还请罗宗主多多担......。”
“没事,抓紧时间出发吧!”
罗燚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虽然他有些不太明白,那陌生女人突兀对他生出的恶意来自何处。
不过他也懒得在对方身上浪费过多时间与精力。
毕竟有那揣测对方想法的时间与精力,他还不如思索思索,后续该如何做,才能多猎杀妖魔获取到更多的能量点数。
从而好用最快的速度,将自身修为、境界推高到合道极限,开始着手大乘境的突破。
念及此处,他心中先前升起的那一丝怪异情绪尽数消散,转而目光灼灼的看着高同伟,脸上流露出好奇之色。
“敢问高执事,此次来的如此匆忙,可是天星宗门内发生了什么急事?”
“还有这次你邀我同行,具体打算去做些什么?”
听着青年的询问,高执事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耐着性子为青年解释起来。
“宗门之中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是这次任务将要面对的目标比较新奇,所以打算带罗宗主你去长长见识。”
“免得等罗宗主日后执掌一宗之际,遇上了那玩意被打个措手不及,容易手忙脚乱失了分寸。”
“多谢。”
虽然不清楚对方口中这次任务的具体目标是啥,可看着高同伟那一脸凝重的神色,罗燚下意识出言道谢一声。
毕竟自从天衍宗重现显世距今,已经过去数月时间。
一直以来都是天星宗的这位执事,与其背后的那位长老在不求回报的保住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
虽然他猜测对方可能也有暗中打融合之地的想法,但面子上至少还算是说得过去。
比那群上来就居高临下,开口就要抢夺天南大陆这块融道宝地的天阳宗众人,明显要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罗宗主,此行我们将要前往的地方,距离天衍宗有较远的距离。”
“若是闲的无事,罗宗主可以先行前往客舱打坐修行或是休息,等到了地方,我自会通知于您。”
感觉场中的气氛有些古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的高执事,连忙笑着岔开了话题。
对于对方口中提出的这个建议,罗燚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与其待在视野之中全是海面的宝船甲板之上浪费时间,他不如趁此机会回房养精蓄锐。
“那我就先走了!”
点头应下,他转身走入客舱,随便找了处无人房间躺下。
先前在天南大陆极北之地地底,他虽然抬手间便轻松覆灭了魔族、极魔道和升仙道这群暗中搞事之人。
但体内灵气的消耗,却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多得多。
有不清楚是敌是友的秦烨洲残魂在暗中看着,他不敢将丝毫力有不逮之色展露在外。
......
与此同时,目送青年进入客舱。
高执事这才通过挂在腰间的玉牌,向自己那位傲娇的好友传音。
“我的姑奶奶呀,你就别使小性子了,那小子天衍宗新任宗主的身份,可是我娘亲口承认的。”
“别的不说,短时间内肯定是改变不了的。”
“况且,本来我们这些外门执事离开宗门外出执行任务,他身为宗主想要跟着一起去,也符合情理于宗门规矩。”
“你若是实在受不了,就当他不存在,自己该做什么就作甚就好了。”
“当他不存在?”
宝船客舱内,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侯悦儿听到好友传音,忍不住翻个白眼。
真要有对方口中说的轻松,她何至于在船上左右翻滚,久久无法入眠。
但是突然,她像是突然想起某件颇为有趣的事情一般,连忙朝着手中玉简传音。
“那好啊,正巧我以往也没有与流窜在无尽之海内远古真魔的交手经验,要不这次我们在一旁压阵,让那小子...不对,让那位罗宗主亲自出手去对付那群流传在外远古真魔?”
听着自己这位好友故意置气的回答,高执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连忙通过玉牌继续传音。
“你就使小性子吧,等这次回去我将此事上报高长老,想必她肯定很愿意为你安排更多与无尽之海流窜远古真魔交手的任务。”
“哼,下不为例!”
想到那位高长老以往在宗门内说一不二的性格,侯悦儿强行按捺住了心中不满。
她实力虽然在一众外门执事中名列前茅,但那些能够在无尽之海内一直流窜的远古真魔实力岂会简单。
门中三人的性命都系于她的身上,要是真因为她耍小脾气搞砸了这次任务,从而导致颜师妹或是好友丧命。
内门长老与外门长老同时降下的滔天怒火,可不是她这位小小外门执事能够扛得住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连忙撤去传音法诀,朝着整个客舱发出不容置疑的声音。
“不管你是宗主还是弟子,既然此行愿意跟着我一起出来,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听我指示。”
听出自己这位好友话语中的松动之意,高执事连忙在一旁笑着附和。
“好了悦儿,罗宗主才不是那种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