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北洋军

黒鬓耄耋

首页 >> 大明北洋军 >> 大明北洋军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小阁老 大明:怎么都说我是常务副皇帝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 穿越大唐:当个闲王这么难 开局召唤李儒与黄忠 双穿明末:我带领大明统治全球 我刚要造反,朱棣却觉醒了金手指 翻云覆雨:从攻略尤物女帝开始 一个人的抗日2 崇祯大明:从煤山开始 
大明北洋军 黒鬓耄耋 - 大明北洋军全文阅读 - 大明北洋军txt下载 - 大明北洋军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286章 北上抗奴(12)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薄雾,照在两座营地上。营地上覆盖着一层白霜,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银。气温极低,呼出的白气凝成雾,在晨光中弥漫成蒙蒙的白。帐篷的布面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霜花,用手一碰就化成水珠。

一阵嘹亮的军号声骤然响起,刺破清晨的寂静。

这是登莱团练的起床号,声音激昂,在旷野上远远传开,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几只寒鸦。号声一波接一波,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号音刚落,那边营地里就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开始热闹起来。

秦良玉猛然惊醒。

她本就睡得很浅,多年军旅生涯,对号声极为敏感。她立即起身,迅速穿戴整齐,走出营帐。帐外寒气逼人,她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营地里,白杆兵们也被号声惊动,纷纷探头张望,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是登莱那边的号声。”有老兵说。

“天还没大亮呢,起这么早做甚?”

秦良玉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快步来到营地边缘,爬上望楼。

向北望去,只见不远处登莱团练的军营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约,一顶顶帐篷正在拆除,一辆辆马车正在套鞍,一排排士兵正在列队。火把的光亮在晨雾中晕开,照得那片营地朦朦胧胧,像是罩在一层光晕里。显然,他们要出发了。

秦良玉心中一紧。她站在望楼上看了片刻,转身下来,带着十几名卫士出了营门,策马向北。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亲眼看看,这支军队是如何出征的。

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那支队伍。

一队队头戴灰绿色的戴着护耳的防寒毡帽,身着曳撒长衣且荷枪实弹的军士,踏着有力的步伐,从营地中开出。他们队列整齐,士气高昂,手中的步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带队军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天边越来越亮,晨光照在那些铁盔上,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突然,歌声响起。

起初是一个人在唱,声音从队伍的前方传过来。然后是几个人,再然后是一群人,最后是整支队伍——数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清晨的旷野上回荡: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大明的土地,

背负着煌明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大明的军人,

我们是民族的武装,

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

大明的日月旗高高飘扬。……”

歌声雄壮激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颤。那歌词里唱的“脚踏着大明的土地,背负着煌明的希望”,那反复呐喊的“向前”,那最后吼出的“大明万胜”——秦良玉活了五十多年,从没听过这样的军歌,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她立马道旁,听着这歌声,只觉热血上涌,禁不住握紧刀柄。

一歌唱罢,军士们忽而齐声呼喝:“大明万胜!”

那整齐的呐喊,那无所畏惧的气势,让秦良玉心中涌起想要高声欢呼的冲动。她强自按捺,但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这时,她想起侄子秦翼明说的“登莱团练乃当时强军”,确非虚言。

队伍继续前行。

“夸夸夸——”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千双皮靴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如一面巨鼓在敲击,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哒哒哒——”

不绝于耳的马蹄声,骑兵策马从旁掠过,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马匹呼出的白气在嘴边凝成雾。

“隆隆隆——”

车轮碾压土地的摩擦声,沉闷而有力,留下深深的车辙。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秦良玉看着这支军队从眼前经过,心中翻涌,难以平息。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炮。

登莱团练的炮连过来了。团练特有的那种火炮,一尊接着一尊从秦良玉眼前经过。炮管细长,漆成深灰色,架在两个轮子上,与专门的炮车连接。数名炮手坐在炮车上,四匹重型挽马拖拽着炮车,带动大炮一路疾驰。马蹄扬起一路烟尘,炮手们坐在车上,身子随着马车颠簸微微晃动,但脸上毫无惧色。

秦良玉看傻了,眼珠子似乎都有点不太会转了。

她见过的红夷大炮,笨重巨大,需数十人搬运,移动极为困难,安放好了就轻易挪不动地方。而这些火炮,竟能如此轻便地随军疾驰。这样的火炮,威力如何?射程多远?她想起前日潘浒说的“一种最远可打出十多里”,当时还不甚相信,此刻却有些信了。

炮兵过去后,是一溜由四匹马拖拽的四轮马车。每辆车上都满载物资,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油布上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足足有数十辆之多。车夫坐在车辕上,手里挥着鞭子,嘴里吆喝着马匹。马蹄踏在冻土上,车轮碾过地面,扬起一阵阵尘土。

这样的补给能力,这样的机动速度,秦良玉平生仅见。她的白杆兵也能吃苦,也能急行军,但若论这种成建制的快速机动,确实不如。

辎重车队过后,潘浒骑着马,在一群亲卫的护卫下徐徐而来。他头戴铁盔,身着黑色曳撒,外罩灰绿色布面甲,脚蹬黑色皮靴。

潘浒远远看见秦良玉,立即勒马,抱手行礼:“秦宣抚,甲胄在身,礼数有缺,还望见谅!”

秦良玉策马到了近处,还礼道:“慕明,如今形势不明,还要谨慎行事。”

她并非不相信潘浒以及登莱团练。登莱团练虽为强军,且装备精良,但兵力不过四千余人。而建奴虽然装备落后,但人多势众,号称“十万”。一旦遇上主力,后果难料。

潘浒笑道:“宣抚勿忧。某等既列戎行,执干戈以卫社稷,为大明、为苍生,纵肝脑涂地,亦何辞哉!”

此话一出,秦良玉禁不住眼眶一热。她想起自己的丈夫,战死在辽东的两个兄长,还有战死在贵州的弟弟。眼前这个年轻人,与他们何其相似。

潘浒正色道:“宣抚,汝夫、汝兄,以及汝,皆吾辈楷模。”

说这番话时,他腰杆挺直,眼神炯炯,没有半点奉承之意,全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汝可为,吾又何不可为?”他继续道,“我大明,有汝为幸,吾辈当效之。”

说完这些话,潘浒抬手敬礼:“宣抚,后会有期!”

旋即,潘老爷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名亲卫纷纷策马跟上,马蹄声如骤雨,扬起一路烟尘。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行军队列的前方。

秦良玉立马道旁,目送着登莱团练数千将士毅然北上,直面兵多将广的建奴大军。

她的心情激荡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这么多年了,大明给人一种耄耋老矣的暮气,似乎再往前一步,便死去了。大明的军队更是如同腐烂的朽木一般,弥漫着腐臭,不可一闻。那些吃空饷的、喝兵血的、躲在城里不敢露头的,她见得多了。可如今,竟然出现了这等甚至比戚家军还要强悍几分的强军,领军之人更是安国忠君之人。

这个大明,还有救!

她抑制住心中激荡,策马返回营地。

回到营帐后,她坐到案前,铺开纸张,研磨提笔,开始书写一封上书。

她要禀告皇帝:这天下还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人,在为你、为大明,不畏死战。她把今日所见所闻,把登莱团练的士气、决心,一一写下。她写了那嘹亮的军歌,写了那整齐的步伐,写了那些轻便的火炮和连绵的车队,写了潘浒说的那些话。她不知道这封上书能不能送到皇帝手中,但她必须写。

写完书信,她唤来侄子秦翼明,命其安排人将其送往京师。秦翼明接过信,转身出帐安排去了

如今,京畿周围一片肃杀。面对号称十万的建奴军,大明各路勤王大军超过二十万人,却毫无战意,缩头乌龟般藏于坚固城墙之内,任由洪太吉领着一帮兽兵在大明的土地上恣意肆虐。秦良玉一路北上,见得太多了——那些城头上探出来的脑袋,那些紧闭的城门,那些高高挂起的吊桥。

秦良玉坐在帐中,越想越觉得潘浒似乎亢奋过头了,很不理智。毕竟,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啊!即便再怎么痛恨建奴,也不能意气用事。她见过太多热血上头的人,最后都死在战场上。她的兄长们是这样,戚金也是这样。

她当即下令:全军拔营,追赶登莱团练!

然而,登莱团练行军速度极快。

步兵有马和运兵马车,弹药给养更是有重型运输马车,日行百里堪称寻常。即便是没有驮马,登莱团练步兵连的行军速度也不慢,即便是一双脚,每日也能走出三四十里,更何况还配备有大量的四轮运兵马车。那些马车跑起来,车轮转得飞快,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川地多山,川人多靠脚底板穿山越岭。层层选拔,精心训练,白杆兵是明末最好的山地步兵之一。行军走路、跋山涉水,是他们的天然基本功。可如今却被一支民团在行军速度上给打败了。

秦良玉领着数千白杆兵一路追赶,非但没能追上,反而是越追,彼此间的距离越大。

——

策马北上的潘浒,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这么急切北上,其实他一直惦记着个事儿:打劫建奴。

遵化是建奴当下在北直隶肆虐的一个重要后勤支点。众多的战果——人口、粮食、牲畜和财货都会集中到此处,然后再转运出关,输送回沈阳。他早就派人探听清楚了,遵化城里堆满了从各处抢来的东西,粮食垛得比城墙还高,金银财宝装满了箱子,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被关在城外的大营里,等着被押送出关。

如今,建奴主力数万大军跟着洪台吉绕着大明京城四处肆虐。潘老爷自然不会带着自己这支人数还不到五千人队伍主动去找建奴主力过招——一定不会输,但未必能大胜,更严重的是会打草惊蛇。这有悖于潘老爷的初衷——刷“练兵”和“打劫”两个副本。

“练兵”副本就是寻找一两支建奴偏师过过招,让麾下战士见见建奴血,迅速提升实战经验。新兵蛋子没见过血,上了战场腿软,枪都端不稳,这是大忌。

“打劫”副本也很简单,就是找准建奴某个用来暂存“战果”的支点,而后将之夺取。暂存于此的大量人口、粮食、牲口、金银财货等,也就改姓易名,统统归潘老爷所有了。最关键的是让人口,东番乃至以后吕宋、婆罗洲等地,需要海量的明人去开发建设,建立明人的美好家园。其次是金银、粮食,这些个没人会嫌多。

遵化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支点。一旦打下遵化,潘老爷不但能一次性刷完“练兵”和“打劫”两个副本,而且还截断了建奴出关回沈阳最近的返程路线。

真若如此,洪台吉怕是再无心思肆虐下去了。届时,这位“我大金”的天聪汗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领着大军强攻遵化,二是绕道走更远的路回老巢。无论选哪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理论上而言,打遵化,可谓一举多得。

潘浒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

——

到达京师城外时,秦良玉终于追上了登莱团练留下的一名信使。

那信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穿着登莱团练的军服,骑着一匹矮马,在道旁等着。见白杆兵的队伍过来,他翻身下马,立正站好。

秦良玉勒住马,那信使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秦宣抚,我家老爷有信呈上。”

秦良玉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上写道:

“秦宣抚,但有一丝可能,吾辈自应循圣人教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而,大明如今硝烟四起,吾辈当挺起胸膛,为国征战,百死无悔!”

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但每个字都用力,墨迹透过了纸背。

秦良玉读完,久久无言。

她不知该说潘浒是傻,还是勇。但她知道,这样的人,她见过——她的兄长们,就是如此。他们出征前,也是这样说,这样写,然后一去不回。

她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洪太吉自认是看清了大明这个老大帝国的真伪,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他率大军攻破永平,继而攻打滦州。强盗们抢掠来的金银财宝、各类物资以及人口,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遵化。遵化城里,已经堆满了从各处抢来的东西。

在潘老爷眼里,那就是一堆闪着金光的金元宝。他要是不去抢一把,真心觉着对不住自己。

——

经过两日行军,登莱团练抵达蓟州城外。

夕阳照在蓟州城墙上,给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一层金色。城墙高大厚重,城垛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城头上的旗帜在晚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像是也怕冷似的。

潘浒勒马看了看那城墙,下令在城外五里选地安营。

战士们开始忙碌,搭建帐篷,布置警戒。工兵勘定地形,掘壕立栅;步兵布下岗哨,戒备四周。一切有条不紊,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辎重车围成一圈,形成临时的车阵,帐篷搭在车阵里面。炊烟升起来了,伙夫们开始做晚饭。

当晚,潘浒正在大帐中研究地图,帐外传来脚步声。

方斌掀开帐门进来,立正道:“老爷,有人求见,说是总理各路勤王军的马世龙马老爷派来的。”

潘浒眉头一挑,点了点头。

信使进帐,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穿着七品武官的袍服,举止还算恭敬。他递上一封信笺,言辞还算客气,大意是要求登莱团练前往蓟州,听候调遣。

潘浒接过信笺,看都没看,当着信使的面,撕了个粉碎。纸片落在地上,飘飘扬扬。

信使脸色大变,刚要开口。

方斌当即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信使顿时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来。

“回去告诉马老爷——”潘浒一字一句道,“我部乃是登莱民团,诸项事宜,我部自理,请诸位老爷安心。”

信使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被冰冷的枪口顶着脑门子,立刻低眉垂目,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潘浒一松手,把枪收回枪套。

那信使如蒙大赦,夹着尾巴溜了,出帐门时还被绊了一下,踉跄几步,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

狼狈逃回蓟州城,信使向马世龙禀报经过。

马世龙坐在堂上,听完信使的话,竟被气乐了。

“撕了信?还拿火铳顶你脑门?”他摸着下巴,“这姓潘的,胆子不小啊。”

信使连连点头:“大人,那姓潘的凶得很,他说……”

“够了。”马世龙摆摆手,打断他。

这来的是一支地方团练,兵力不过三四千人,竟然如此张狂,不愿意进蓟州城。那就随他们去,爱怎么折腾自便。他才懒得搭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愣头青,热血上头,觉得自己能打,结果出去就被建奴砍了脑袋。

甭说小小的团练,即便是刘之纶自率八营出蓟州,进击遵化,在三屯营遭遇数万金军围攻,他都不带伸手,不作搭理。刘之纶那是什么人?兵部侍郎,正经的朝廷大员。他都见死不救,何况一个民团?

刘之纶最终战殁,八营兵只剩一营。据说他的遗体被送回京师时,箭没入头颅,拔不出来。那惨状,马世龙听人说过,想想都觉得瘆人。

这个事,潘老爷也知道。

他坐在帐中,想起刘之纶的遭遇,心里冷笑。他担心自己进了蓟州城,一个忍不住,将躲在城里的那些文官武将统统突突了。那些缩在城里的家伙,手里握着几万大军,却眼睁睁看着建奴在外面杀人放火,看着刘之纶被围攻至死,连个屁都不放。

蓟州城东北方向不到一百五十里,就是遵化城。数万勤王军,就是没有一兵一卒敢于出城。这就是大明朝的军队,从上到下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闭眼塞耳躲在城里,对城外在建奴屠刀下哀嚎悲鸣的大明百姓置之不理,甚至有些人还在心里想着:这些蛮夷抢够了自然就会回去了,我的脑袋和乌纱帽就保住了。

对于这些人,即便是有几万、十几万人,潘老爷都没放在眼里。

——

翌日,太阳初升,晨光照在蓟州城墙上,也照在登莱团练的营地上。阳光给城墙和帐篷镀上一层暖色,与昨日黄昏的金色不同,这是新的一天。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堆灰烬冒着青烟。

战士们吃了早饭,收拾营地,整军出发。那面巨大的蓝底烫金日月旗高高举起,旗手走在队伍最前面,旗帜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队伍绕过城池,向东北方向而去。

城头上,马世龙带着几名将领,望着这支队伍渐行渐远。

他有些坐不住了。昨天,他还把这伙不知死活的民团当做是个笑话来看,以为他们不过是群土鳖,不知女真八旗和蒙鞑子骑兵的厉害,要北上与建奴决一死战,不过是口出狂言罢了。却不想,他们还真就这么干了。

几天前,刘之纶也是这样,带着八营兵出城走的,而后被建奴数万大军围攻战殁。如今又有一支兵力不过数千人的队伍毅然往东北方向去,他心头骤然一震。

晨光照在那些远去的背影上,照在那面飘动的旗帜上。队伍越走越远,渐渐变小,最后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条细线。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又一支队伍风尘仆仆、车马萧萧而来。打着的旗号是“石柱宣抚使秦”。

来的是大名鼎鼎的白杆兵。

马世龙赶紧派出信使。他不是文官,虽然怕死,但对于敢战的武将,还是由衷佩服的。刘之纶死了,他没能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这回白杆兵来了,他想表示一下善意。

没多久,信使就回来了,带回秦良玉的话:“我石柱兵,忝为登州团练后继,目标遵化。”

然后——便再无然后了。

白杆兵根本不提进城的事,与先前那支队伍一样,绕过城池,一往无前地杀向东北方向的遵化。

秦良玉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她望了一眼蓟州城头,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队伍从城下经过,脚步声整齐,马蹄声清脆,车轮声隆隆。

马世龙站在城头,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久久无语。

在城里当了多日的缩头乌龟,他傻了眼。这些人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面猎猎作响的战旗上。队伍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下。只剩下空旷的原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马世龙久久伫立,一言不发。晨风吹动他的衣袍,城墙上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号角。

他忽然想起刘之纶,想起那个被箭射穿头颅的将领,想起八营兵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状。可如今,又有人去了,而且一去就是两支——一支登莱团练,一支石柱白杆兵。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远方。

过了很久,他身后一个将领小声问:“总镇,咱们……要不要也……”

马世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下了城楼。

晨光渐强,照在空荡荡的城墙上。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好色小姨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诱吻春夜 御女天下 都市偷心龙爪手 港片:开局穿越洪兴大头 三叶草 魔艳武林后宫传 花都太子 诸神愚戏 开局仙帝修为,我的势力遍诸天 四合院:摸鱼生活之我有聚宝盆 天骄战纪 逆天邪神 丰乳肥臀的女人 女神的超级狂医 红男绿女 娱乐扮演:奖励角色技能 玄鉴仙族 六零军婚,我在饥荒年代种田囤粮 
经典收藏大明:我只想做一个小县令啊 奋斗在明末的边军小兵 官居一品 大秦:先生别担心,朕不是皇帝! 重生于红楼末年 红色警戒之民国 最强锦衣 穿书女频文?开局霸王之力了解下 三国:乱世谋士 重生崇祯,魏忠贤没死,挺急的 惊!我成了女频文主角 神话版三国 成为御史后,我怒喷建文帝 三国:开局小乔对我施展美人计! 崇祯大明:从煤山开始 亮剑:让你抗战,没让打到东京 三千收尸军,杀到天下尽归心 金兵南下,李世民重生救大宋 七天拯救大明?我还是上吊吧 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 
最近更新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三国婚介所 北庆朝歌 王莽:帝系统开局杀穿三国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寒门:带着小娇妻崛起 我给洪武朝卷绩效 医圣与大明日不落 朕的皇叔明明在演,百官为何奉若神明? 我在后宫当太监,扶我儿子登帝位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三国:我为刘禅,霄汉永灿 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 大唐太宗在秦末 推背图前传:李淳风秘史 崇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亮剑:战场收割,从搬空炮楼开始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大明北洋军 黒鬓耄耋 - 大明北洋军txt下载 - 大明北洋军最新章节 - 大明北洋军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