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在议论刘基,可我们的主人公的视线一直在钟繇和荀攸身上。
其实刘基更是在打量钟繇,文人打扮,这老小子居然能在七十多的时候生了一个钟会,刘基都不得不佩服。
要不是曹家无人,这钟会怎么样都可以用三十年。
可惜!
钟繇倒是和陆康有一些相像,陆康也是快七十岁,生了一个孩子。
这汉末也不是不行啊!
这帮老小子,真行!
家族强不强,还是要活得久。
刘基再一次回到汉帝身上,这位汉帝也算是活得久了,只是活的憋屈,有才能,打小就是董太后领养,因为很多宫廷手段,在年少的时候就被董太后灌输进去了。
不仅仅如此,刘基也是才了解到,董承是董太后的家人,这也就是皇帝的外戚。
更别说他的女儿被封为董贵人,想来董承对于自己女儿没有当上皇后,应该也是很生气的。
不过只要他还在,那他女儿就还是有希望的。
汉帝刘协,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从没掌过权。
先是董卓,后是王允,随后又是李傕郭汜,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最后的曹操,一辈子都被刘协关在了许县。
反抗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可怜,可悲。
刘协看到百官如此反对自己,他正要发怒,却看到站在面前的刘基,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群为了自身利益而“慷慨陈词”的公卿,如果这个时候贾诩的大军赶到,刘基又想看看这帮公卿百官另外的一副嘴脸。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反对,汉帝刘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紧紧攥着拳头,他感觉自己的皇权再一次的被无视。
他想把最锋利的剑交给最信任的人,却发现满朝文武,都在阻拦他。
刘协不明白,大汉养这帮人到底有什么用处,年少的他,活的实在是太窝囊。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直沉默的刘基,向前一步,对着刘协微微躬身。
“陛下,众卿所言,亦有道理。臣年岁尚幼,骤登高位,恐难服众。司隶校尉一职,责任重大,非臣所能胜任。”
刘基主动请辞,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刘基的退让,反而让那些人,感觉很是得意。
刘协立刻明白了刘基的意思,他是在给自己解围,作为皇帝,居然要如此才能下台。
刘协心中一暖,顺着台阶而下,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兄高义,朕心甚慰。然,救驾之功,彪炳史册,若无重赏,何以激励天下忠义之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说道:
“朕思虑再三,众卿所言亦有理。司隶校尉职在监察百官,非皇兄所长。然朕之安危,系于皇兄一身。朕今特改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封刘基为羽林中郎将,都督羽林、虎贲等诸营禁军,加关内侯之爵!”
羽林中郎将!
这个官职一出,百官的反对声浪,瞬间小了许多。
羽林中郎将,秩比二千石,是皇帝的亲卫统领,地位尊贵,但职责明确,就是保卫皇帝。将此职授予救驾有功的刘基,听起来合情合理。
然而,刘协的话还没有说完。
“都督羽林、虎贲等诸营禁军”!
这句话,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百官,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这意味着,刘基不仅成了羽林军的统帅,还成了刚刚被封为虎贲中郎将的典韦的顶头上司!整个皇宫的武装力量,都落到了这个少年手中!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百官们面面相觑,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们想反对,但刘基已经主动放弃了司隶校尉这个百官公敌的职位,转而要求一个“保卫皇帝”的差事。皇帝将“保卫”的权力无限扩大,他们从道理上,已经很难反驳。
总不能说:“陛下,您不应该让一个救了您性命的人,来保护您的性命吧?”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太傅赵温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跪地叩首:“臣……遵旨。”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泄了气,无可奈何地跪下:“臣等遵旨。”
刘协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没有把那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尚方宝剑”交给刘基,但他却把一面最坚固、最强大的盾牌,牢牢地交到了刘基手中。
而这面盾牌,同样可以砸死所有敌人。
刘基缓缓跪下,叩首谢恩,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刘基,叩谢天恩。必不负陛下所托,以性命护卫陛下周全!”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
一场封赏,终于在这吵吵闹闹中,结束了。
东归的队伍,像一条生了病的巨蛇,在黄河边艰难地蠕动。
吵闹,依旧是主旋律。
为了争夺一处靠近水源的营地,杨奉的部下和董承的亲兵,几乎已经拔刀相向。张济则冷眼旁观,随时准备从混乱中渔利。而汉帝刘协,只能被困在御帐中,听着外面的叫骂声,脸色铁青。
刘基的伤势在疼痛,但更让他心寒的,是这群“盟友”的嘴脸。他一直隐忍着,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中那不到两百的破虏骑残部,在这几万人的联军面前,不够看。
特不想在发起一次无意义的冲锋,赢,固然是好,输,那就只能靠刘繇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西方的地平线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行军,更像是巨人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那片混乱的争吵声,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笔直的烟尘,正以一个恒定的速度,向这边推进。烟尘之下,是六个巨大而严整的方阵!
每个方阵都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刀枪林立,盾牌如墙。最前方的一个方阵,士兵们身着统一的制式铠甲,步履整齐划一,数千人的行动,竟只发出一个声音!他们的眼神冷漠而专注,仿佛眼前这群吵闹的“友军”,只是路边的石头。
当然了,也就最前方那支三千人的部队,是刘基最精锐的部队,身后其他士兵,仅仅是训练的一个月的新兵,武器也勉强筹齐,盔甲是根本没有。
这支军队,与杨奉、董承那些兵匪不分的乌合之众,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