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日子？”
“组团走就算了，怎么还有不打招呼就插队的？”
李宽收到高士廉离世的消息，快到王府门口的马车不得不赶紧转向。
他如此召集去申国公府，可不是担心高履行。
高履行一把年纪，经验丰富，申国公府人丁兴旺，长孙无忌也会去帮手，轮不上他操心。
他担心的是长孙皇后。
于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兄妹而言，高士廉不仅是他们的舅舅，更是他们的养父，兄妹二人与高士廉感情深厚，老高离世，长孙皇后肯定伤心得很。
她生下李康之后，虽然有长期调养和定期治疗，这些年身体大体无碍，但毕竟是伤了根基，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可是难再接受大的打击了。
担心她的可不止李宽。
李宽抵达申国公府的时候，发现李承乾早就让李丽质和孙皇后紧紧跟在她身边照顾了。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长孙皇后虽然明显哭过了，但情绪还算稳定。
李宽进入后宅露了露脸，又跟高履行、高慎行兄弟几人说了几句话，便直奔张顺和去了。
见他过来，长孙皇后用手帕擦擦眼角，“金官，我记着你的交代，你放心，我知道如何做的。”
李宽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好，母后节哀，我问过医者了，申国公是在梦里离开的，没有受什么苦，申国公七十有三，位极人臣，膝下子孙成群，又得善终，此乃大福缘，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
“我明白。”长孙皇后道，“只是舅舅走得突然，没有留下什么交代......金官，我求一件事。”
“母后言重了，您不用说，我会安排好的。”李宽道，“高履行如今毕竟是星火的委员之一，便是我不插手，他也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不得不说，申国公能同时培养出您、赵国公、高履行、高慎行如此多人，着实令人钦佩呢！”
不远处的李世民听到李宽这几句话，本来就不高兴的脸上更添了几丝的不满。
他暗骂道，混账东西，你搞区别对待都不避讳老子，该打！
心里不爽归不爽，他还是忍住了骂这个不孝子的冲动。
毕竟看起来那不孝子的话比他的安慰管用得多。
先放他一马！
李宽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
不过席小妹并没有睡，而是独自在房间里抹眼泪。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递给席小妹手帕，关心道。
席小妹道，“傍晚时分，相州来信，半月前，傅先生离世了。”
“傅先生也是年过古稀之人了，别伤心了。”李宽握住她的手道，“他的小孙子傅年是不是在皇家学院？暑假时让他回去一趟就是。”
“夫君，我想去祭拜一下傅先生。”席小妹道。
傅其成是她的老师，他曾长住傅家，没少得其照顾，傅其成也是算是她唯一的长辈了。
傅先生离世，让她很是伤感。
李宽知道，席家长辈早逝，她对傅其成的感情很是深厚，便点头道，“过些日子我要去趟辽东，走河北去洛阳，你跟我一起走访，路过相州时，我们去祭拜一下先生。”
“好。”
席小妹收拾一下心情，说道，“温相、应国公、申国公一日内离世，我明日带孩子们去吊唁。”
“好，我让闻乐安排。”
“夫君，武照那边你打算如何安排？”
李宽愣住了，眼前浮现出武士彟临终前的场景。
老武虽然没能交代完遗言，但他能明白老武最后的意思。
武照已经成年，老武担心闺女没有归宿，想让武照留在他身边。
不过李宽不会让她留在皇家的。
李宽虽然已经改变了历史，但他不敢保证历史的惯性有没有彻底消失。
他可不想自己培养的弟子亲手毁掉自己努力多年的成果，更不想历史重演。
“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的。”李宽道。
席小妹道，“武照对你的感情很特殊，你真想把她外嫁吗？”
这么多年相处，武照的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在武照心里，李宽就是最理想的另一半，她会无意识的拿身边的男子与李宽做对比。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李宽吗？
身为女子，席小妹太能理解武照的心理了。
一旦见了太过惊艳的人，便很难再接受平庸的人。
王府出身的女子眼光奇高，她跟相里氏姐妹也是一样的，武照自然不会例外。
李宽与席小妹早已过了磨合期，心意相通了。
他摇头道，“我早说过，武照是个特殊的存在，她不能入皇家，更不可能进楚王府。”
“你见了武夫人，与她谈谈武照的事，我希望她能找到合适的人，应国公府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你真不打算让她入王府？”席小妹嘴角生出一丝戏谑，“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何时会如此矫情了？”
李宽有些无语，心道，成亲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席小妹道，“我问过相里青和相里红了，她们不反对的。”
李宽的脸当即变黑了，“此事涉及到一些连我都需要回避的隐秘，我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虚伪。”
“武照是我教出来的，她的破坏力和危险性其他人理解不了，但你心中应该有数。”
席小妹道，“你不就是担心她生出野心吗？”
“我说你怎么如此死心眼呢？”
“如果她都能失控，你这十几年的努力岂不是白忙活了？”
“还是说你真的在乎外人的眼光和师徒名分？”
她的话猛地一听是在提问，可实际上却是在下结论，这让李宽有些恼火。
“好了，我会跟武照好好谈谈的，你们三个少操心吧！”
李宽觉得心好累，索性直接脱了衣服鞋子，蒙头大睡去了。
看着他的反应，席小妹在心里嘀咕道，“难道他真的对武照没有兴趣？”
“不应该啊，武照发育的挺好，应该喜欢的类型才对。”
“看他郑重的样子，难不成他说的需要回避的隐秘是真的？”
她有些难以理解李宽的想法，不过她也早习惯了。
李宽的很多想法常人的确理解不了，她也一样。
不过这家伙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不高兴，越想越气，干脆把李宽挤到角落里打呼噜去了。
李宽闭着眼，感受着席小妹那双在自己身前瞄来瞄去的脚，心中感慨，“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怎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