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郝摇旗正被围攻,马上麾军掩杀,向清军侧后攻去。董学礼和高汝砺一时不备,让刘芳亮冲垮了阵型。清军突然出现混乱。
郝摇旗看到刘芳亮前来增援,对身边的副将郭升、冯用笑道:“明远率援军来了,快快随我杀敌!”说着就手绰长矛,回身掩杀,和刘芳亮合击董学礼部。
董学礼部这时变成了被前后夹击。高汝砺见情形不妙,马上悄悄地挥军后撤。留下董学礼的六千人马被刘芳亮和郝摇旗前后夹击。
董学礼部汉八旗军马上大败 ,郝摇旗杀得兴起,恨不能手刃董学礼,以解夺关之恨。
董学礼顷刻之间由胜转败,部下的偏将向他禀道:“总兵大人,高总兵不见人影,恐怕已经率军逃走了。”
董学礼恨恨骂道:“想不到这姓高的如此不讲义气,战事稍有不利,就脚底抹油。如若我还活着,定要向朝廷参他一本 ”
但董学礼部兵力毕竟还有六千余众,虽败却难消灭。其余众且战且退,重新又占据了关寨,据险而守。
郝摇旗和刘芳亮无法,只得暂退。此战虽然没能消灭董学礼部清军,但是将其重创,又击溃高汝砺军,其部已经不堪一击。
刘芳亮会合郝摇旗部,点算人马,郝摇旗的骑兵伤亡惨重,已经不足三千余人马。
郭升说道:“仓促混战之中,想必有许多人马是失散了的。”
重新又四处收集溃散,集合了四千之众,俱是疲惫不堪,有许多将士丢盔弃甲,十分狼狈。
刘芳亮和郝摇旗商议后,决定退守白河。
另一处,贺篮率军开始进攻驻扎在房县的满清八旗伊拜部,双方在房县城外野战。伊拜仗着自己的三千八旗铁骑野战悍勇无敌,面对贺篮的一万余大顺军也丝毫不惧。
双方在房县郊外摆开阵势,贺蓝军多是步兵,武器以长枪、弓箭为主,亦有少量的鸟铳、三眼铳等火器,火炮只有老式的弗郎机大炮十余门。
伊拜部八旗铁骑是真正的满蒙骑兵,战马优良,擅于长途奔袭,运动的速度极快。曾在潼关多次击败大顺军的骑兵。
此次伊拜仍然轻视贺篮军,认为如同三年前的潼关之战那样,大顺的农民军战力不强,只要一冲击就会溃不成军。
贺篮将火器摆在正面,长枪阵型分列两侧,骑兵在后方。
伊拜以重骑兵在前突击,轻骑兵提供远程火力继进,巴牙喇压阵。重骑兵身着三层重甲,皆手持重兵器,斧、狼牙棒、宽刃长刀等。
八旗重骑兵向前冲阵,战马奔腾,马蹄践踏着土地,烟尘滚滚,地动山摇。铁骑成群结队冲过来时,排山倒海的压力如同雷霆万钧。
在清骑兵相距还有两百步时,大顺军的火炮、鸟铳等火器按捺不住,先行开火。随后连弓箭兵也攒射不停。
清军重骑兵冒着鸟铳和火炮的威胁,有零星的骑兵和战马被弹丸或炮弹击中,坠下马来。但是,由于贺篮军的火器不成规模,对清军的打击效果不佳。
清军重骑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冲到了五十步内,这是清弓有效击伤的射程。清军纷纷射出一波箭雨。
大顺军排在前头的将士不断中箭,阵型被打乱。
贺篮看清军已经冲近,急命两翼长枪兵向前阻击。
但是清军的重骑冲击的势能过大,长枪阵也无法阻挡,重骑兵的三层重甲能有效防护射来的弓箭和砍来的刀剑、刺来的长枪。
一名领头的甲喇章京,手持宽刃长刀,向大顺军的长枪兵排头砍去,当场有两名大顺军士卒连枪带头被砍断,一名砍断了手的士卒嚎叫着倒在地上打滚,清重骑兵的马蹄立即就将他踏死。
大顺军抵敌不住纷纷后退,只要前面一退,后面的阵型立刻就乱了,自相践踏莫可遏制。
贺篮急命亲兵亲将前去约束,自己也手持大刀砍翻了几个向后逃跑的士卒,这种溃乱的势头才制止下来。
但是清军的重骑已经撕破了阵型,楔入了大顺军的营垒中。
清重骑兵在大顺军的阵营内左砍右杀,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无甲的大顺军将士顿时成了可怜的刀下亡魂。
贺篮心中明白,败局已定,无论如何难以挽回颓势。大顺军的伤亡其实并不是很惨重,但是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士气,是再难提振起来的。
接下的是要竭尽全力地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能够全师退出这种不利的战场。
清八旗铁骑的兵力比之大顺军的要少得多,但是兵在精而不在多。
贺篮也是闯军的一员老将,很早就随同闯王起义,到大顺军时期,闯王派他攻略西北,如果不是清军入关,他在经营西北上很有起色。他是个性情沉稳,做事可靠的人。
当下,贺篮决定派偏将贺金龙率领自己的精锐亲兵,速去增援,抵住清虏重骑兵的进攻势头。并且命令号兵吹号,全军变换阵型,重新集结。火炮和鸟铳等火器向敌之后续而来的轻骑兵开火,以阻断清军的后续兵力。尽管贺篮也明白,要阻断敌之后续兵力是困难的,最多只能稍微扰乱敌之阵型,给全军结阵争取时间。
这样的一袋烟的工夫过去了,贺篮自己的精锐亲兵顶上去后,局势稳住了。满清重骑被遏制攻势,大顺军的所有将士得以重新结阵,变换队型。
大顺军的队伍从混乱中解脱出来,开始变得有序。清军重骑横冲直撞,并无法占得更多便宜,结阵了的大顺军并不好靠近。
有数十个重骑兵因为没来得及从阵型中突出来,被数百杆长枪搠死在阵内。
其他清军脱离大顺军阵型,策马跳到外围。一队队的清军绕阵而走,有时瞅着空当,也密密地射箭。
大顺军将士不时地就有人中箭倒下。但是阵型中缺掉的人,马上就有后方的人补上,丝毫不乱。
清军见无隙可乘,只好后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