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退去,明亮的天光让人心头不自觉升起一丝安全感。
数十头无齿翼龙端坐在矮树之上,脑袋缩在肉翅之下,闭目休憩。
背靠灰白色岩石的简陋营地,来自巨石高地的四十多位战士背靠着背,在雷王身周围成一圈,正在闭目养神。
不远处的杂草丛中,迅猛龙群横七竖八地趴伏在地,半眯的双眼有些迷离。
只有那不住开合的鼻翼,在捕捉着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与巨石的战士们不同,在刚刚经历过修罗场之后,嵎父等人还无法泰然地于极度危险的地域闭目休息。
他们自发地爬上营地背面的山丘,警惕地注视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虽然这些行为的效率并不比黑牙族群的感知力来的更高。
当第一束阳光刺破苍穹,射入这处山坳的北面时。
杨阳的双眼也在晨曦之中张开。
英挺的双眉轻轻挑动,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迎面的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色泽,光滑莹亮。
他斜靠在黑牙温润的身躯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
伸手将搭在身上的沉重尾巴推到一边,站起身挺了挺腰肢。
矗立在高处的嵎父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杨阳的醒来,快速攀爬而下。
他们在陡峭的岩壁爬行,快得不可思议,几个呼吸便逐一落到了地面。
不算吵闹的动静,也惊醒了石山等巨石战士们。
寂静的营地,也由此逐渐有了些生气。
“既然都醒了,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吧!”
杨阳所见过的部落都是一样,没有早饭一说,甚至在白天都不会郑重地制作食物。
如果饿了,就随便掏出点什么,嚼吧嚼吧吃了便可。
条件好的部落会给战士们多准备点干硬的兽肉,较差的就是些植物的果实或根茎,甚至自己在荒野中寻觅。
只有夜晚时,整个部落一起忙碌的那顿,才算得上真正的进餐。
因此,在不需要进行洗漱、就餐这些颇为费时之事的情况下,
他们很快便整备完成,继续出发。
倒是石山身上因之前与巢的战斗,用力过猛,一些伤口再次渗出了血迹。
不过,并不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只是一些结痂的位置有些轻微撕裂。
只要别再亲身以蛮力搏杀即可,也并不影响驾驭骑兽冲杀。
继续前行,高地起伏的小山岩石与低矮灌丛纵横交错。
但方向一直没有变过,那混杂着血液的痕迹,直指远处视野尽头那高耸的、形似人头的巨大山岩。
土壤的颜色开始由黑层层变化,直到腐植之下都是褐色的泥土。
而且不仅岩石表面沉淀了大量灰白色粉末,连一些植物朝阳的叶片也呈现同样的颜色。
在杨阳的授意下,雷王的步伐并不迅疾。
甚至有些缓慢,每一步踏下,造成的声响和震动也极为有限。
遍布矮植的地面,圆润的石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大。
奇形怪状地,像一个个被石化的兽类,甚至也有人形的样子。
抬眼间出现的那座横卧地面的山体轮廓,尤为酷似人类的五官。
巨石堆砌而成的山体表面,似乎是自然形成的两处巨大沟壑,像两道深邃的眼眶。
巨岩凸起形成了高耸的颧骨,与之搭配。
远远望过来,如同巨人的凝视一般。
还有下方岩石表面的那道灰白色条纹,化为唇线带着向下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蔑视一般。
这幅晨雾间怪异的画像,让这片地域显得越发诡异、恐怖起来。
距离的接近,伴随着黑牙愈发明显的不安和躁动。
浓烈的血腥味道以及凶暴巨兽散发的独特气息,似乎无处不在。
巨大足迹附近,所出现的残留物让杨阳眉头紧皱。
他深知那怪物一旦锁定猎物后,会有何等强烈的疯狂与猎食欲望。
以那些劫掠者们的简陋武器,连自保都极为困难。
那沿途的一处处血腥场景,就是最好的证明。
山谷已经近在咫尺。
已能听到风拂过后形成的涡流声,带着一种呼吸般的‘呼哧’声,不住传来。
杨阳甚至能看到那岩石上的古老痕迹。
可以确定的是,那头被‘操控’的巨兽,必然就在山谷之内。
毕竟,那一路延伸,极为清晰的血腥痕迹代表了一切。
“不能再走了!”
杨阳驻步,众人也随之停下。
“怎么了?那家伙应该就在前面了!”
石山好奇的问道。
“谷中的地形我们并不熟悉,直接闯进去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危险!”
杨阳轻声解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腰间的弓囊,心中已经开始计划着什么。
“……我有一计!”
石山挠了挠獠牙猪背脊上的鬃毛,萌生了一个想法。
杨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哦?你也有计?”
“我可以进去将给它引出来!”
石山拍了拍身下的坐骑,颇为自信。
“……”
杨阳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以獠牙猪本就不算快的速度,又是在地形复杂的谷中,哪里能跑得过那头巨兽。
这么大体型的猪,对于饿急了的巨兽来说,无异于送了一顿饕餮盛宴。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出声!”
想了片刻,杨阳想到了嵎父等人的攀岩本领,心头有了计划:
“嵎父,你们跟我寻一高处,先查探一下!”
嵎父抿了抿唇,点头答应:“好,我们都听阳首领的!”
杨阳带着队伍寻了处树木较为繁茂的地带安顿下来。
随后领着嵎父等二十来人,迅速离去。
并且只带了卡塔两头翼龙中的‘小卡’一头随行,作为空中的斥候。
平日里,杨阳多搭乘驯兽出行,很少靠着双腿在地面穿梭。
但不代表速度就慢,在强悍的体质以及恐怖的腿部力量下,每一次弹跳都是数丈远的距离。
有着‘小卡’实时在空中定位,他如一头丛林猎豹,倒持着奰刀,快速的在林中跃动。
嵎父等人被他的这股野性姿态,惊得瞠目结舌。
实在没有想到总是矗立在兽背,显得有些高不可攀的杨阳,也是一位技艺极为精湛的丛林猎手。
出于对自身的极为自信,他们也只是惊诧了片刻而已。
这些人或许在力量上有所欠缺,但引以为傲的本领又怎会轻易认输。
“嗖~嗖~嗖~!”
枝叶摩挲,砂砾滑落!
无形中嵎父等人的速度渐渐变快了起来,那矫健的身姿不断起落,似乎永远都不觉得累一般。
他们的双眼不断扫视着树木、岩石,捕捉着一处处坑洼地带。
不停地快速判断着每一次落地时的最佳落脚点。
他们紧抿着双唇,心中也在默默的较起劲来。
但事情却愈发得不简单起来。
每一次当他们觉得即将追上,与杨阳仅有一步之遥时。
前方的人影,速度总是会再次加快。
让他们只能在十多米开外,只能看着那被一抹白丝束起的发尾,在风中猎猎舞动,仿佛在嘲笑一般。
不肯服输的众人只能再次咬牙爆发全力,紧紧的跟着,没多久便人人面色涨红起来。
这些人又哪里清楚,杨阳一直都在保持比他们略快一线的速度前行,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而且他的体力也超出了常人不知道多少,论持久恐怕更是没人能比得上,在全力的爆发下……他也没试过。
一块块碎石在杨阳的巨力踏下后,被蟒皮战靴碾成粉末。
他分心沟通着在空中的‘小卡’,只是稍微感知着身后众人的位置,并未察觉到他们开始变得酱红的脸色。
直到身后的一人,气息突然一乱,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从不抛弃同伴的嵎父等人,动作也随之一滞,心头骤然升起一股颓然。
‘原来……是我们成为了拖累……’
嵎父看着杨阳也随之一缓的身形,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心头忍不住叹息。
“嘎~嘎~!”
脆鸣声从空中传来,杨阳的心头一动:“找到了!”
他的动作微微一停,旋即猛地站定,瞬间止住了前冲的身体。
嵎父等人心头一惊,却也及时止步,在杨阳的身旁停了下来。
只是双腿的肌肉在不停颤抖,带着一股酸软开始弥漫。
好在强大的他们并没有显露颜色,一切表现得异常平静。
杨阳可没心思观察他们,他扫了眼周围。
地表的岩石和植被除了体型变大了不少,没有太多的变化。
但眼前的山体占地百丈左右,由无数石灰岩堆砌而成的山体便于攀爬,也有着足够的高度利于越过障碍观察谷内的景象。
这里处于谷中那座巨首山的侧翼,虽然距离较远,但在它的骨筒望镜下,并不算困难,而且足够隐蔽。
微弱嘶哑的咆哮,混杂在风掠过山谷时产生的‘呼哧’声中。
杨阳第一时间便已分辨出它的主人。
“走,我们上去!”
他没有多做停留,将刀置于背上,沿着山体开始了跳跃、攀爬。
没有技巧、没有经验,有的只是力量的辅助。
此刻,他开始怀念起金大起来,若不是回返高地时,金大过度爆发还未恢复,此时轻易便能跃上山头。
嵎父看着杨阳似乎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口中微微发苦地咽了口唾沫。
扫了眼身旁的同伴,咬牙强忍着腿部的酸痛继续跟上。
直到一番辛苦之后,嵎父才凭借着老道的经验爬到了顶部。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那迎面吹来的风,呼进胸膛竟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反观已经举起望镜看起来的杨阳,依旧呼吸平稳,连汗液都几不可见。
‘真是怪物啊……’
嵎父只是在心头微微叹息,旋即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但距离太远,在一片模糊之下,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只得默不作声的佯装查探。
这些‘影子’们,此时如何在杨阳的心中并不重要。
透镜中传来的景象早已攫住了他的心神。
作为这片名谓‘恐怖’的谷地中,体型最大、模样最古怪的巨首山,山前的景象比之黎明前的血腥之地更为惨烈。
经由大量人工开凿后,变得空旷的营地周围,简易的墙体已经彻底坍塌。
原本褐色的土壤已经被血渍浸染成了黑色。
碎裂的骨骼和兽皮,凌乱的丢弃在硕大的空旷营地之中。
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让人似乎能闻到那极致的腥臭味道。
在山体阴影的笼罩之下,那幅恐怖场景真个就如修罗地狱一般。
这一幕被杨阳的大脑完整记录下来。
他的胃部开始作呕,实在是难以接受这种屠宰场般的模样。
那近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广阔营地,原本用于抵挡兽类的木石围墙成为了人类逃生的阻碍。
里面的人也必然遭到突然闯入的凶暴巨兽近乎堵门般的屠杀。
骨筒望镜的视野缓缓移动,越过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最终定格在山体阴影最浓重之处。
在那儿,杨阳终于寻找到了那头寄生巨兽的身影。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中那头因激战而焦黑溃烂、满身瘤体脱落的巨兽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重新覆盖而生的、诡异的新生皮层。
那些原本暗沉死寂的木质瘤块,此刻竟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鲜红色泽,宛如刚刚剥离的鲜肉,在灰暗的山体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紧紧吸附在巨兽庞大的身躯上,随着肌肉的起伏而微微颤动,仿佛拥有了独立的呼吸。
巨兽依然是那副疯狂的模样,它昂头向着天空,喉咙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
隔得这么远,杨阳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对血肉近乎癫狂的渴望。
它并没有闲着,而是不断地朝着山体上一处被人工开凿出的洞口疯狂冲撞。
那洞口显然是劫掠者们的藏身处之一,此刻在巨兽的蛮力之下,岩石崩碎,泥土飞溅。
原本就不怎么坚硬的石灰岩层很快被扒开,狭窄的缝隙被硬生生撕扯得越来越大。
它似乎嗅到了里面鲜美的血肉气息,急躁地将巨大的爪牙探入其中,盲目地抓挠。
没过多久,巨兽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那只覆满粘液与血污的巨爪从洞中抽出,竟然勾拽着两三个还在不停挣扎的人影!
那是里面的幸存者。
他们在巨爪中拼命扭动,发出无声的惨叫,但这反抗在那张满是锯齿的巨口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巨兽的双颚只是轻轻一合,那几道人影便瞬间静止。
猩红的液体顺着它粗糙的脖颈流淌而下,滴滴答答地洒落在干涸的地面上,瞬间便被贪婪的尘土吞没。
巨兽的喉部剧烈蠕动,仅仅是几个吞咽的动作,几条鲜活的生命便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但这显然远远不够。
巨兽喉部的蠕动带着一种不满足的急切,它焦躁地在原地打转,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它低下头,巨口再次张开,竟直接啃噬起地面上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一大片混杂着碎肉与血迹的土层消失在它口中,被它粗暴地吞咽下去,只为稍稍缓解那具被寄生后极度饥渴的身体所带来的折磨。
杨阳强压下胃里的翻腾,握着望镜的手指微微用力。
视野继续扫视。
除了那个已经被猎杀一空的洞口,山体的其他位置还分布着数个敞口的洞窟。
其中最大的一处,位于整座巨首山的正中间位置。
那洞窟幽黑深邃,哪怕在白昼也看不清内部深浅,宛如通往深渊的咽喉。
这座巨首山近看比远观更为宏大,层层堆砌的巨岩结构,意味着内部拥有着极为宽阔的空间。
那里想必也是劫掠者藏身人数最多的一处。
似乎是为了响应杨阳的猜想,那头刚刚吞下血土的巨兽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那硕大的头颅猛地转动,鼻翼疯狂翕动,最终锁定了中间那处最大的洞窟。
没有任何犹豫,巨兽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后腿猛蹬地面,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暴虐气势,循着那股浓烈的人气味道,径直冲向了那处漆黑的洞口。
“轰!轰!”
沉重的身躯在撞击中带起无数碎石。
转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已没入了一半,硬生生挤进了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之中。
杨阳缓缓转动骨筒望镜,原本舒展的眉心此刻紧紧锁在了一起。
视线从那头正在疯狂进食的巨兽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整个恐怖谷的地形布局,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处山体前的营地,对于人类而言是一片足以容纳数百人聚居的广阔空间。
但对于体型巨大的生物来说,这不过是几个迈步便能跨越的狭窄庭院。
更为棘手的是,营地外围那些原本用于抵御野兽,甚至能阻挡普通凶兽的土木围墙和树木。
虽然挡不住巨兽的冲撞,却足以成为绊脚石,将其圈定在那怪物的攻击范围之内。
而营地内的场地无法发挥出雷王巨大体型带来的冲锋势能,却极为适合这头疯狂的恐龙巨兽近距离厮杀。
古怪的寄生菌类赋予了它强大的攻击性,更不惧身体上的伤势,也根本不会考虑闪避、防守。
若是在这种地形交战,雷王只能贴身肉搏。
或许它能最终取胜,但所要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甚至比之前与锤王那一战还要凶险。
毕竟锤王虽然力量恐怖,却远没有这头被寄生巨兽那般疯狂且不知疼痛。
一旦雷王在狭窄地形中被限制了行动,被那头疯兽近身狂攻,重伤甚至死亡都不是没有可能。
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超越锤王的体重冲击,再以凝聚的电能制造肉体上的麻痹,然后进行猎杀。
“不能在这里打……”
杨阳心中暗自沉吟,目光投向了营地外围那片布满碎石与起伏岩层的开阔地带。
那里有足够雷王藏身的空间。
也只有在那里,借助地形的高低落差和宽阔视野,才能最大程度发挥雷王的冲锋优势。
同时利用‘山崩’的远程火力牵制,将风险降到最低。
既然决定了战场,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头杀红了眼的巨兽从那个血肉场里引出来。
杨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石山那自信满满的‘诱敌之计’。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獠牙猪的速度能否在复杂地形上跑赢那头巨兽。
单说这头被寄生后的怪物,一旦锁定了猎物,那种不死不休的执念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它的注意力全在山体洞穴中那些躲藏的人类身上,那是唾手可得的食物。
除非将洞穴里的人类彻底吃光,或者有什么东西能给它造成比进食更大的刺激,否则想要将它引开,并不是什么轻易的事情。
杨阳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变故陡生。
那头原本如同疯狗般死命往洞里钻的巨兽,突然间像是撞上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猛地将探入近半的身躯从洞窟内抽离出来。
那急促后退的动作笨拙而慌乱,粗壮的四肢在血液浸透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沟壑。
甚至带起了一大片飞扬的暗沉泥土,似乎带着些许明显的惧怕与惊慌。
杨阳侧目看去,只见那巨兽一口气退出了十数丈远,却并没有转身逃离。
它依然低伏着硕大的头颅,对着幽深的洞窟发出沉闷而忌惮的嘶吼。
它前肢扒地,撅起后身,那条粗壮的巨尾高高翘起并在空中不安地摆动。
那鼓胀得如同小山丘般的腹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不知道里面已经吞食了多少血食。
就在这时,那幽暗深邃的洞窟深处,突然划过几道微弱的橘红色火光。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在瞬间将杨阳的目光从巨兽身上强行挪开。
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杨阳心头恍然,立刻有了几分猜测。
或许是上一次在荒野石林的战斗中,麒麟释放出的那股恐怖的高温灼烧,给这头巨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更是让它对火焰这种能够造成持续性剧痛的事物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而且,火焰本就是自远古时期起,人类驱离野兽最好的办法之一。
对于浑身血肉、拥有痛觉的野兽来说,那跳动的火苗往往意味着致命的威胁。
想来,正是洞内幸存者点燃的火焰,暂时阻止了巨兽的攻势,让里面的人在绝望中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没过多长时间,似乎里面的人觉得找到了对付巨兽的有效办法,想要彻底将其吓退,洞口的火光越来越盛。
那跳动的火焰在洞窟之内开始不住闪烁,橘红色的火舌驱散了其中的幽暗。
看其缓慢移动的样子,甚至开始朝着洞窟之外蔓延,将那片原本阴影覆盖的区域映照得一片通红。
‘不会吧?他们不会以为点了几根火把,就能赶走这头凶物?’
杨阳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只觉得这些人也太过疯狂了。
仅凭枯木引燃的火焰,不仅微弱,也没有足够威胁巨兽的温度。
哪怕火把的数量再多,也并没有多少质的变化。
一旦巨兽在试探后发现,这些如风中烛火般的橙黄焰光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它心头的那一丝丝恐惧只怕会立刻消散,也会再起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