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裂法猎犬化作几道灰影冲了出去。
它们追踪施法者的气息撕咬法术护盾最是凶狠。
可冲出去之后它们愣住了。
对面的单位没有施法者气息。
追踪……追什么?
愣神的瞬间,静默猎犬从侧面迎了上来。
同样是犬型同样悄无声息。两群猎犬绞杀在一起。
裂法猎犬擅长破盾可近战搏杀根本不是静默猎犬的对手。
静默猎犬的牙齿比裂法猎犬更短更粗,咬合力更强,它们的攻击方式不是撕咬而是精准的、单次性的、对准喉咙或颈椎的致命一咬。
很快裂法猎犬就被咬断喉咙倒在地上抽搐。
“虚空噬法师!抽干它们!”禁咒巨兽声音里带了一丝惊慌。
几名虚空噬法师立刻上前伸手一吸,想抽魔力。
可断咏军团的单位身上半分魔力都没有,抽了个空,反而自己吸得太用力往前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几道黑影从原地弹射而起。
跳斩魔高高跃起短刃寒光一闪,几名虚空噬法师的头颅同时飞起,干脆利落。
“不可能……”
禁咒巨兽·缄默连连后退不敢置信。
它的禁咒军团从来都是施法者的噩梦,今天居然被一群不施法的物理单位压着打?
“撤!撤回纵深!”禁咒巨兽知道不妙立刻下令。
可现在才想走晚了。
断咏者·哑刃动了。
它的身影瞬间模糊,不是法术,是纯粹的速度。
几步就到了禁咒巨兽面前,手中哑刃抬起对准它嘴巴上的圣纹狠狠划下。
“嗤啦。”
缝合的圣纹被割断,禁咒巨兽猛地一震,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里面的禁魔核心一阵紊乱。
那些维持封印的圣纹断裂后,禁咒巨兽体内积蓄的禁魔能量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处乱窜。
“你……”
禁咒巨兽刚想说话,断咏者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对准喉咙,横抹,血喷出来。
禁咒巨兽捂着喉咙嗬嗬作响,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至死它都没放出一个像样的禁咒。
首领一死剩下的禁咒单位彻底崩溃。
四散奔逃。断咏军团没有呐喊没有欢呼,只是默默追杀。
远程点射,近距离割喉,地下咬腿。像一群沉默的死神。
很快战场清理干净。
归巢孢从双方尸体里飘出飞回万相母巢。
很快一批更静默、更快、更锋利的断咏单位补充到阵线。
右翼防线固若金汤。禁咒再也封不住这里的刃。
……
……
中央傀儡战场,锈蚀的痕迹还在金属残骸上蔓延。
那些残骸像一片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金属坟场。
断裂的傀儡臂膀、碎裂的装甲板、扭曲的传动轴、烧焦的控制核心散落在冰面上。
每一件金属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红褐色的、像疮疤一样的锈蚀纹路。
那些纹路从残骸的边缘向内蔓延,有的像血管一样分叉,有的像霉菌一样密集,有的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龟裂。
锈蚀最严重的地方,金属已经变得酥脆如干枯的树皮,轻轻一碰便碎成暗红色的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锈蚀味,混着残留的酸液挥发物和烧焦的机油气味,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紧。
残存的傀儡兵零零散散地站在工事后面,很多关节锈死,动作僵硬。
它们的手臂抬到一半便卡在半空,只能靠手腕的残余活动范围勉强维持防御姿态;
有的傀儡的膝盖完全锁死,只能用大腿和腰部的关节做小幅度的挪动;
有几具傀儡的颈部锈蚀过于严重,头颅歪斜着垂在胸前,只能用眼部的传感器向上翻着看前方的动静。
对面的解构军团虽然撤了,可锈蚀孢子还在空气中飘。
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颗粒像一层悬浮的、缓慢沉降的红褐色薄雾,时不时有傀儡倒下,关节彻底锈死。
每一次有傀儡倒下时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像一棵被锯断的树在倒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呻吟。
没人敢轻易冲锋。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直到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蜂鸣。
“嗡——嗡嗡——嗡嗡嗡——”
像无数翅膀震动的声音。
那声音从后方传来,起初像远处有人在低频率地敲击一面巨大的鼓。
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声浪。
所有人抬头。
只见一团赤金色的蜂群从后方低空压过来。
那蜂群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在空中排列成一种松散的、但明显有组织的立体阵型,像一团不断旋转、交换位置、重新排列的发光云团。
阳光穿过它们的翅膀时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斑,在灰暗的天空中洒下一片流动的、像液态黄金一样的光雨。
为首的坠空母蜂·天裂,是一只体长数米的巨大蜂后,翅膀透明,泛着金属光泽。
那四片翅膀薄得像蝉翼,却硬得像钢板,翅膀边缘的翅脉像精密的金属骨架,在振动时发出一种清越的、像拉紧的琴弦被持续拨动一样的金属嗡鸣。
腹部的产卵器不断产下一粒粒孢子雷。
那些孢子雷从产卵器末端挤出时还是半透明的胶状体。
离开母体后几秒内便硬化成暗红色的、表面布满纹路的球形炸弹,然后自行飞向母蜂周围的空域,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卫星。
坠空母蜂身后,空爆蜂后成片。
它们的体型只有母蜂的十分之一,但每一只的腹部都鼓胀得近乎透明,里面装满了高爆性的、处于半凝固状态的爆炸物。
俯冲火蛾像一道道火焰箭矢。
它们的翅膀上覆盖着鳞片状的、能够分泌燃烧液的结构,飞行时翅膀与空气摩擦便点燃那些液体,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带着浓烈硫磺味的尾焰。
裂空隼展开利刃般的翅膀。
那些翅膀的边缘经过特化,角质层中嵌入了金属质感的、极其锋利的齿状结构。
“唰——唰——”
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像刀锋划过丝绸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