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蠕虫、锈蚀螨群、断线螳螂……
大量小型解构单位,被地刺刺穿、搅碎。
它们的身体被地刺从下方刺穿,钉在半空,然后被阵纹的灼热烤成焦炭。
酸液蠕虫爆开的酸液被阵域的能量场蒸发,锈蚀螨群成片成片地焦死在地面上。
毒雾弥漫开来。
锈蚀孢子遇到毒雾,像遇到了克星,纷纷失去活性,落在地上。
孢子表面的锈色褪去,变成灰白色的死粉。
磁暴水母被毒雾裹住,身体快速腐蚀,从空中掉下来。
它们半透明的伞盖被毒雾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体内的电弧像被掐灭的灯,一闪即灭。
深渊阵域是能量场,不是构造体。
解构军团的本事,对阵法没用。
它们能拆金属,拆不了能量,丝线切不断阵纹,锈蚀孢子污染不了纯能量体,寄生藤魔的尖刺扎不穿光。
“是阵法!快撤出去!”解构锈母尖锐地叫起来。
它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又急促。
它想撤,可阵域里的地刺和毒雾不答应。
大量小型单位死在阵里,就连拆解巨螯,都被地刺扎穿了好几只。
那些巨大的螃蟹被地刺从腹部贯穿,大螯无力地挥舞几下,然后轰然倒地,砸起大团雪雾。
傀儡指挥官抓住机会。
“所有还能控制的单位,集中火力!”
“把被控制的傀儡,一起打掉!”
命令下达,还正常的傀儡纷纷调转枪口。
它们的动作依旧有些卡顿,关节里还残留着锈蚀孢子,但至少还能开火。
火力集中,扫向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和冲上来的解构单位。
“哒哒哒哒……”
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金属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打在怪物身上炸开一蓬蓬锈色的体液。
被控制的傀儡成片倒下,解构单位也死伤惨重。
那些被解构锈母操控的傀儡,眼睛里的锈红色光芒在弹雨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它们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下,残骸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局势,瞬间稳住。
解构锈母急了。
它背后无数丝线猛地伸长,像一根根毒刺,射向阵域。
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试图从阵域壁上撕开缺口。想强行破阵。
“叮叮叮。”
丝线打在阵壁上,纷纷被弹开。
有的丝线甚至被阵域的能量场灼烧,从尖端开始熔化,暗红色的铁水滴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
深渊阵域的硬度,远超解构锈母的想象。
解构锈母还想再攻。
可这时,阵域里升起一根根能量刺。
那些刺半透明,泛着幽暗的红光,像从地底伸出的长矛,精准扎向它。
解构锈母见状不得不退。
它庞大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锈蚀纹路在能量刺的灼烧下冒出刺鼻的烟。
再不走,解构锈母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撤!”
解构锈母带着残部,重新钻回地下。
地面上的裂缝像合拢的伤口一样慢慢闭合,只留下一地焦黑的酸液痕迹和碎裂的金属残片,来无影去无踪。
危机解除,可中路傀儡防区,已经惨不忍睹。
十几万傀儡大军,完好的不到三万。
剩下的不是坏了,就是被控制后击毁了。
满地都是傀儡残骸,缺胳膊少腿,冒着黑烟。
有的傀儡半截身子埋在冰里,有的脑袋被剪下来滚在一边,有的还在微微抽动,关节发出无意义的咔咔声。
还有不少零件散落一地,齿轮、轴承、丝线、能量导管碎片……像一场金属的碎尸雨。
损失超过七成。
傀儡指挥官站在残骸堆里,半天说不出话。
他的控制台屏幕已经碎了一半,手指上还缠着断掉的丝线。
几分钟前还浩浩荡荡的傀儡海,眨眼间就废了。
这就是针对性克制的恐怖。
傀儡指挥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能同时操控上百具傀儡,现在却连一根丝线都拉不动。
好在,守住了。
……
……
中路傀儡军团大乱的时候,曦统领的机械军团防区,也迎来了它们的噩梦。
磁暴军团是伴着闪电来的。
黑压压的虫群从猩红雾霭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翅膀振动的声音汇成巨大的嗡鸣。
那声音低沉而持续,像整片天空在震动。
闪电在虫群中穿梭,蓝色的电弧在甲壳之间跳跃,照亮了每一只虫子的轮廓。
冰面上投下大片晃动的阴影,像一片会移动的风暴云。
为首的磁暴之王,身高五丈,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弧,铠甲呈深黑色,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
它每走一步,周围的地面都泛起蓝色的电花。
那些电花像水纹一样在地面上扩散,所过之处,冰层表面被电解出细密的气泡。
磁暴之王的眼睛是两个旋转的电弧漩涡,没有瞳孔,却让人感觉被某种超越机械的东西注视着。
磁暴之王是所有机械单位的克星。
最先遭殃的是前沿的机枪碉堡。
一群磁暴甲虫冲过去。
它们体型不大,和拳头差不多,甲壳坚硬,翅膀高速振动。
翅膀的声音尖而细,像无数根针在玻璃上划过。
冲到碉堡跟前,身体猛地一亮。
“滋啦——!”
近距离Emp爆发。
蓝色的电弧瞬间扩散开来,碉堡里的机枪瞬间哑火。
电路烧毁,控制元件报废。
机枪塔再也转不动了,枪管还指着前方,可里面的击发装置已经成了一团熔化的金属。
操控屏幕爆裂,碎片飞溅,里面的士兵被电弧灼伤,惨叫着从碉堡里爬出来。
机枪碉堡成了摆设。
紧接着,脉冲水母浮了上来。
它们像半透明的气囊,漂浮在半空,身体里电弧游走,猛地一张。
“嗡——!!”
大范围电磁脉冲,像潮水一样扫过机械军团的防线。
所过之处,机枪停火,引擎熄火,雷达失灵,通讯中断。
“滋……滋啦……”
所有耳机里全是杂音。
通讯频道里原本密集的指令声、战报声、求援声,一瞬间全部被电磁噪音吞没。
只剩下刺耳的白色噪音,像无数把锯子在同时切割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