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气运上……”
“我同子期更就没法比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上的较量。”
“差距，明晃晃地摆在那。”
“基本上也就那么回事了。”
“哎……”
“差距啊！”
“这就是差距啊！”
“如果可以，我是真的…真的不愿意碰上子期啊。”
“碰上子期……”
“我都已经预见到了是何等败局了。”
“主要是……”
“连最起码的自信都失去了。”
“这样持续下去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如果没有意义，那本质上…都是鸡零狗碎。”
感慨声传来。
目光一阵恍惚。
一时间，思绪凌乱。
越想，越发地觉得不是滋味。
朱正恩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总感觉少了些滋味。
或者说，不是滋味。
方文轩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种时候，就…很静默。
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就像是…默默地卡在那里，不知其味，不知其踪。
良久。
见朱正恩没再说话，方文轩方才默默凑了过来。
“首辅大人。”
“那我们…止战？等待良机？“
方文轩眯起双眸，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道。
“嗯。”
“文轩，你说我们若是举全国之兵，能一鼓作气越过长江，拿下应天府么？”
“左骑军和龙骑禁军能通力合作，死守到底么？”
“我们的伤亡能控制在十万以内么？”
“会不会是一番风味的举旗而降局？”
“文轩？”
“你…说句话……”
“会是如此么？”
“还是说……”
“会变一种风格、”
咕咚。
吞咽唾沫声传来。
眼眸中的光，此刻显得更亮了。
朱正恩此刻也没有了以往的运筹帷幄，有的只是心力交瘁。
“首辅大人，这个我也说不好。”
“但还是有机会的。”
“属下认为，这个机会…应当是会超过五成以上的。”
“只要有五成以上的机会。”
“自然就不成问题。”
“若是这个机会少于五成…那确实就不太行了。”
“机会就有些…渺茫了。”
“所以就看这机会到底要怎么把握了。”
“首辅大人，要搏一搏么？”
方文轩思来想去，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这机会…就摆在眼前。
错过了。
下次想要找到这样的好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心里面，属实有些不是滋味就是了。
搏一搏…搏一搏……
才是机会啊！
“文轩。”
“你当真觉得……”
“有五成机会么？”
“有三成为机会就能冒险。”
“五成……”
“就得出击了。”
“我虽想等待他们内乱之后才插手。”
“但是我笃定我抢夺不过子期。”
“我先将应天府掌控在手中，先子期一步，掌控主动权。”
“之后……”
“我们才能亦步亦趋地往前进。”
“这才是此中正理。”
“如若不然……”
“我们将再无进军应天府的机会了。”
“再无灭亡大梁的机会，再无一统天下的机会。”
“若是覆灭了大梁，顺势接管大梁治下的几个省。”
“之后我们就强大了。”
“强大了之后。”
“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
“这条路…稳住…狠狠地稳住。”
“说不定…还能以强盛之身，让子期主动来投！”
咕咚咕咚。
吞咽唾沫声传来。
一时间，眼前的世界，更清晰了。
朱正恩开始无限遐想。
两头朝着迅速通达的方向在发展。
原本，他是没这个念头的。
但是思来想去。
继续等待内乱，那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趁着方子期还没彻底强大起来，拿下应天府，夺取大梁江山，然后…让子期奉土归朝？
这样…岂非更有滋味和感觉？
若是如此……
将是全新变革！
激动的心，战栗的手。
或许……
这会是最后一次机会？
唯一一次机会？
若是如此……
那就更要把握住了。
死死地把握住。
不然……
再无机会了。
他必须……
猛烈出击！
狠狠出击！
这条路！
注定是属于他的！
冲冲冲！
兴致盎然！
激情满满！
“打！”
“传令全军！”
“十日后！”
“尽起大顺之兵！”
“不占应天！誓不还师！”
朱正恩感觉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条路。
还可以稳定地走下去！
矢志不移！
全军出击！
兴致盎然！
激情满满！
当然。
这或许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将不再有了。
“必须要成功。”
“拿下应天府，才能和平让子期归顺。”
“子期归顺大顺之后，我这首辅的位置都可以给他。”
“只要他愿意。”
“怎么都可以。”
朱正恩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
路。
要掌控在自己脚下。
亦步亦趋。
往前走动。
坚定。
而又迅猛！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路。
也是他给自己铺垫的路。
“是！首辅大人！”
“属下这就去！”
方文轩坚定地点点头道。
此刻面色红润，目光清澈而振奋。
这一次！
或许真的能一统这天下了！
……
应天府。
此刻外表看起来逐渐恢复了秩序，显得风平浪静的。
但是内里，其实早就波诡云谲了。
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恐慌气息。
一朝天子一朝臣。
镇北军覆灭了。
晋王入主中枢。
朝堂上的小皇帝聪慧不显。
太后绵软无力。
所以。
会是怎样之格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塑造好了。
人人皆知，人人也皆不知。
所以这种事，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很复杂的。
三言两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都知道晋王想当皇帝，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晋王迟早也是要当皇帝的。
但是……
那又怎样呢？
无人敢说啊。
这就显得很尴尬了啊。
没人敢说这些。
最后也只能选择性沉默。
天街踏尽公卿骨！
我花开过百花杀！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直接而迅猛！
就是这般气势磅礴又大气！
但……
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
做不到的。
很为难。
英雄每个时代都有很多。
但是轮上你的概率几乎为零。
朝堂之上。
此刻的气氛更显压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朝堂之上的那两人。
晋王萧景琰。
靖王赵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