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别眼红，你能做出那样的味道，你也火。”
“他那一路，是拿命熬出来的。”
孙巧珍狠狠点头，眼圈都红了：“昨儿我剁了一千五百斤牛肉，腰都快断成两截，现在想起来还哆嗦。”
兰婶拍拍她肩：“刚开始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到了摊位前，匡睿掀开推车。
五百斤卤肉，五百个烧饼，一千五百斤酱牛肉——整整齐齐码着，像一座肉山。
他不急，慢慢掀开盖子。
“滋——”
热气炸开的一瞬，整条街的空气都像被煮沸了。
浓得化不开的香味，带着酱香、肉香、骨髓香，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每个人鼻腔里。
排在最后的孙主管一行人，集体吸了口气。
下一秒，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是在排队。
他们是在等命。
闻到那股味儿的瞬间，孙主管的脸都亮了，跟中了彩票似的。
“卧槽！这香得也太离谱了吧！隔着两条街我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有没有纸巾？谁带纸巾了？快给我两张，我嘴边都挂银丝了！”
“刚才还琢磨着会不会踩雷，现在我信了——这要是不好吃，我当场把鞋垫嚼了咽下去！”
“你省省吧，根本不用试，匡老板的东西什么时候坑过人？”
“对对对！闭眼冲就完事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一群人眼巴巴瞅着，看着前头的人拎着酱牛肉、卤肉、烧饼，满脸幸福地走远。
孙主管他们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又馋又急，恨不得掏出个遥控器，一键清空前面三四十号人。
“能不能直接传送到前面去啊？我跪着求你！”
到十二点多，太阳都快把地面晒化了，这帮人愣是没一个走的。
肚子咕噜噜叫得比喇叭还响，可谁都不敢挪窝，生怕一走，那口神仙肉就没了。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一抬头，好家伙，酱牛肉堆得冒尖儿，卤肉还冒着热气，大烧饼金黄酥脆，油亮得能当镜子照！
孙主管一个箭步冲上去，深吸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对！就是这味儿！魂儿都被勾走了！”
匡睿笑吟吟地走过来：“我老早瞅见你们了，三十多号人包一辆大巴从外地杀过来？这阵仗，给足了我面子啊！”
一见到真人，众人有点傻眼。
这人……比视频里还顺眼！不光帅，那股子暖乎劲儿，跟邻家大哥似的。
孙主管不好意思地搓手：“要不是我们老板吴狄天天拿你视频吹牛，我们压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神仙吃食！”
“吴胖子？”匡睿一愣，“他还有这外号？”
“哈哈哈哈哈！”一帮人直接笑疯。
匡睿也乐了：“合着你们是他手下？那这么多人跑出来，他不骂人？”
孙主管撇嘴：“骂？他才懒得管！只要活干完，他连我们几点上厕所都不问。”
“所以昨天我们通宵赶工，今早集体翘班！公司现在空得能开足球赛！”
匡睿听完，沉默三秒，心里默默给吴狄点了根蜡。
摊上这么一窝吃货员工，也是没谁了。
不过……他心里美滋滋。
每次看到别人为他做的吃的疯成这样，不光钱包涨了，心里那根弦儿，也跟着被狠狠拨了一下。
他瞅着这群人眼巴巴啃指甲的样子，心一软：既然是吴胖子的人，那不得给点面子？
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拨。
“喂，吴胖子，猜猜我在哪碰见你的人了？”
电话那头吴狄一听这调调，翻了个白眼：“别整虚的，不就是那帮馋鬼组团杀过去了？”
“你这手艺太犯规了！我的人全跑了！看在老交情的份上，给打个折呗？90一斤的牛肉，我吃一口心都哆嗦！”
匡睿立马回怼：“拉倒吧，你那小金库能比我家灶台还穷？打折？想得美！我这叫商业行为，不是慈善义卖。”
“等等，你啥意思？”吴狄懵了。
匡睿嘴角一扬：“你当老板的，员工通宵加班，拼了老命就为吃口热乎的，你倒好，连个表扬都没有？”
“行，我替你做主——三十人，每人三斤牛肉，两斤卤肉，俩烧饼，账我算好了——一共。”
“吴老板，怎么付？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钞？”
旁边那帮员工听着听着，眼睛全直了。
刚还觉得匡睿人不错，现在直接升神了！
这哪是老板？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印钞机啊！
一人一万起步，三十人就是三十万的消费，老板你完了！
吴狄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我操，匡睿你这招是黑社会要账吗？”
“我还想骂他们呢，你倒好，让我掏钱请他们吃！我上辈子造了啥孽？”
“但……我敢不给吗？他们要是回来知道我没掏钱，能用眼神把我剐成牛肉干。”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认了……一万多，没了。”
匡睿一听，乐了。
这哪是生气？这分明是嘴上骂，心里偷着笑。
他摆摆手：“行，事儿办完了，我忙去了。
钱转我微信，现在就给你员工装上。”
话音刚落，手机叮一声——到账了。
一万零五百。
还多出五百。
紧接着，语音弹出来：
“额外五百，全部换成酱牛肉。
你那视频，我看过十遍，夜里失眠全因为馋。”
“本来想亲自杀过去，现在好了，省得跑腿，让孙主管帮我捎带两斤，够我下三天饭。”
挂了电话，匡睿冲大伙一扬眉：“各位，好消息——吴老板已付款，今天你们吃的喝的，全他买单！”
“卧槽！！！”
“我他妈感动哭了！”
“匡老板，你不是老板，你是我的亲爹！”
“感谢匡老板！今天这顿饭，算他请的！有异议没？”
“没异议！匡老板YYdS！宇宙第一香！”
“我要发朋友圈！不，我要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老板请客！30人吃掉一万，他笑得比我们还甜》”
人群炸了锅，笑声震天响。
匡睿站在摊后，看着这帮人抢肉抢饼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