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项目，压工资，活儿全堆到快下班才扔给你，美其名曰‘锻炼效率’，实则逼你熬夜！我干了半年直接跑了，谁受得了这罪？”
“我也我！我也干过！完完全全一样流程，他老婆都劝他别这么狠，他嘴上应着，背地里照样搞！”
……
没几分钟，评论区彻底沦陷。
江城这地儿，圈子小得像锅盖，匡睿的账号粉丝几十万，一炸出来，全网扒皮。
公司内幕、加班血泪、项目抢夺……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秦经理还站在摊子前，嘴皮子翻得比煎饼还快：
“不就几斤卤肉嘛，老子不稀罕！”
“匡睿，你这辈子就配在这儿吆喝‘香辣鸡翅’！你当员工那会儿，老板本来要给你涨薪，是我拦下的，你信不？你屁都不敢放，最后还不是夹着尾巴滚蛋？”
“那个项目是我拿的，咋了？你还能从地底下爬出来骂我？”
匡睿原本已经心如止水了——赚了钱，换了房，开了店，真以为自己看淡了。
可这话像针，一针一针扎进他心里。
正憋着火，电话突然响了。
他一接，那边同事嗓门比喇叭还响：
“兄弟你真在摆摊？我刚刷到你视频了！你猜我刚路过秦家楼下，看到啥了？”
“他媳妇，抱着一个男的上楼了！就刚才！我亲眼看见！”
“我发你照片了，你自己看！”
挂了电话，匡睿点开图——照片里，那女人搂着的男人，穿着睡衣，腰上还系着围裙。
他笑了。
笑得特别淡，特别冷。
他抬起头，看着秦经理，慢悠悠道：“你有闲工夫在这儿耍威风，不如抬头看看你家楼上。”
秦经理一懵：“啥意思？”
匡睿轻轻一抬下巴：“本来还想给你留点尊严，毕竟都是男人，谁还没点难堪的事儿？你就算再混账，老婆绿油油的……也算可怜。”
“但你非要往我枪口上撞。
那我告诉你——当年在公司，这事早传疯了。”
“整个办公室，人人都当笑话讲，只有你，一直蒙在鼓里。”
“啧，现在怕是绿帽子都发黑了吧？你活该。”
秦经理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呼哧呼哧”直喘气，脸涨得像猪肝。
“匡睿！你放屁！你敢污蔑我？我告你诽谤！”
匡睿不慌不忙，把手机一滑，放大照片，直接怼到他鼻尖上。
“看清楚，这女的是不是你家那位？楼下那男人，是你家玄关那双拖鞋的主人不？”
秦经理眼睛一瞪，脑子“嗡”一声。
他连话都不敢说了，掉头就跑，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他一路冲回小区，喘着气站到楼底下，仰头——
十五楼，只有一盏灯，忽明忽暗，闪个不停。
他浑身发冷。
脑子里忽然蹦出那天晚上，他搂着老婆的腰，傻笑着吹牛：
“媳妇儿，咱卧室装个声控灯吧！晚上不用摸黑了，多省事！”
老婆捏他脸：“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他笑得贼贱：“嘿嘿，只要嗓门够响，力道够猛，灯一晚上都别想灭。”
现在……
那盏灯，还在闪。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老板。
“姓秦的！你疯了吧？你是不是想拉着整个公司陪葬？现在三家客户直接撤单！说我们公司管理崩坏、人品堪忧！网上传疯了，你抢项目、压人离职，全被扒了！”
“我没——”
“闭嘴！明天不用来了，滚。
永别。”
“嘟——嘟——嘟——”
忙音响起，秦经理呆立原地，像一尊被抽了魂的泥塑。
……
而小吃街那边。
摊子快收了，街口忽然涌来一拨人。
蓝衣服，胸口印着大字：跑腿。
领头的拎着个保温箱，走到匡睿面前，笑嘻嘻递出一张卡：
“匡老板，您订的那批卤肉，老板说，明天起，每天凌晨五点，准时给您送到。
还有——”
“他说，他后悔了。”
一瞧这群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周围路人全愣了，心里直嘀咕：这帮人是赶集还是追债啊？
之前给匡睿公司送过货的小宋，老远就闻到那股味儿，鼻子一抽，腿都软了，立马扯着嗓子喊：“别磨蹭了！卤肉在前面！再慢点连汤都没得舔！”
这话一出，原本慢悠悠晃悠的跑腿哥们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原地起飞，脚底生风，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路人看得直咋舌：“这要是去跑百米，奥运金牌不就是他们的了吗？”
等一窝蜂冲到摊前，只见最后几斤卤肉还热乎着，小宋当场笑得打跌：“天老爷，这也能被我赶上？！没天理啊，居然还有剩的！”
“稳了稳了，今天嘴要升天了！”
香味直冲脑门，他口水哗啦啦往下掉，喉咙都发干，二话不说，大吼一声：“老板！这一筐全给我包圆了！”
“你敢！”
“我靠！想独吞？老子40米大刀早痒了！”
小宋立马赔笑：“哥几个别急啊！要不是你们带我入行，我这会儿怕还在桥洞下啃冷馍呢！今天这顿，我请！”
“要不是你喊得及时，我这刀都快贴你脖颈子上了！”有人装凶。
小宋笑得更欢：“真不是吹，我这两天送了两趟卤味，馋得我睡觉都梦着它。
刚歇口气，立马拉你们来，必须安排！”
大伙儿哈哈大笑，直夸他仗义。
匡睿二话不说，把所有卤肉打包递过去。
小宋瞄了眼旁边的烧饼，立刻补一句：“老板，再来点烧饼，一人一个！光啃肉，人肚子能撑住，肠子不答应啊！”
“别整那点，一人两个！干体力的，不吃饱哪有力气跑单？”
匡睿点头，麻利地塞了两块烧饼给每人。
一群人蹲在摊边那棵老槐树底下，左手烧饼右手卤肉，吭哧吭哧开吃，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小宋看着手里的烧饼，金黄酥脆，香得冒烟，心一横，直接从中间撕开一条缝儿，香气立马炸出来。
他忍着馋，小心翼翼夹进几片卤肉，又溜到隔壁摊儿顺了把香菜，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