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斯科特果真乖乖顺从银狼的提议,如约学猪叫时添加了音律,各朝无数人满眼惊愕,静了片刻,瞬间哗然一片。
“此...此人……真是有辱家风啊!”
有老儒看着尽显滑稽的斯科特身影,被对方行径气得面色通红:“不曾想斯科特面皮居已厚到如此地步!”
那名白发老儒气得须发都微微颤动,一手紧紧攥住腰间的拐杖,指节发白,厉声长叹,“竖子何其无耻!”
“先前在人前学犬吠,已然失了体面,今日竟捏着嗓子作猪吟,伴着怪声哼唱鄙俚之词,当众折辱自身,当真是半点廉耻都无!”
他伸手指向天幕里的斯科特,满心愤懑难以按捺。
“为人立身,贵在风骨,纵使落败,也可以坦然而退,何至于这般自轻自贱?”
“他家中长辈若是见此情景,定然羞愧难当,恨不得埋首地底,无颜再见故人乡邻!”
“一世清名,全被这般不肖之人败坏殆尽,祖上积攒的颜面,尽数丢在了天外!”
古往今来,他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那么不顾脸面的人。
输了比试便甘心受人摆布,作此丑态,家门颜面扫地,往后他列祖列宗,都要因他蒙羞,被世人取笑……
老先生胸口起伏,久久难以平复心绪,重重顿了一下拐杖。
“士可杀不可辱,此人全然不懂立身之道,为求苟安便肆意作践自己,不但辱了自身,更辱没门楣。”
“家门不幸,生出这般不知羞耻的后辈,传扬开来,世代都会被人嗤笑啊!”
“……”
各朝一众儒生名士对于斯科特都十分动怒,毕竟在他们根深蒂固的理念之中,礼义廉耻乃是读书人立身的根本,是刻在骨子里的准绳。
古人重名节,胜过重性命,败阵可以认输,可以拱手服输,却万万不能折损尊严,自毁操守。
但是斯科特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将儒家恪守的礼义廉耻狠狠踩在脚下。
不顾颜面模仿猪声,吟唱辱己的词句,当众作下种种丑态。
在恪守古礼的人眼中,已经不只是一场闹剧,而是抛弃了廉耻、撇下了风骨。
对他们来说,一个人若是连自身的脸面都不再爱惜,便等同于丢掉了为人最根本的底线。
一人失德,满门蒙羞,父辈先祖一生守礼持节,积攒下来的名声,尽数被他一番行径损毁。
…………
[竟然还唱了两遍,倒也算尽心尽力。银狼抱着手臂,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玩味低声感慨。 ]
[斯科特专员!我查到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星核猎手!下属攥紧平板,神色惊惶地凑到斯科特耳边,压低声音急声禀报。 ]
[什么?怪不得能这么轻易就侵入公司的系统……]
[斯科特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恍然间明白了前因后果,语气里满是后怕。 ]
[糟糕,被你发现了。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只好用社会性死亡来灭口了。]
[银狼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了专员的浏览记录。 ]
[《霸道机甲爱上我》、《无机帝国罗曼史》……噫,你的审美象限真的好怪哦。她拖长语调,故作嫌弃地咂了咂嘴,将藏得严实的私密书单当众展露出来。 ]
[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斯科特脸颊涨得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慌忙摆着手,只想立刻从这里消失。
[可是老大,不趁这个机会抓住她领悬赏吗……一旁的下属一头雾水,看着准备逃走的斯科特,满脸不解地追问。 ]
[别可是了!快走!再待下去,咱们所有人藏着的秘密都要被扒出来了——斯科特心头大慌,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一把拽住下属,只想尽快脱身。 ]
[稍等,走之前,我再奉劝你一句。银狼开口叫住了一行人,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什……什么?斯科特身子一僵,心惊胆战地回过头,生怕对方又爆出什么难堪的隐私。
[还是相信云技术吧。银狼抱着胳膊,淡淡说出这句话。 ]
[你不会明白的!瞬息万变的网络,根本给不了人类半点安全感!斯科特咬着牙,情绪激动地反驳,带着被戳中内心的执拗。 ]
[斯科特专员带着手下们仓惶逃离了金人巷。一行人脚步匆匆,狼狈不堪地快步走远,连头都不敢再往后回。]
“……”
“要说脸面,这斯科特是半点都不顾了,可说好的赌注,人家半点没有赖账,输了就老老实实照做,没有耍赖狡辩,倒也信守承诺……”
各朝市井之间的寻常百姓,想法和酸腐儒生全然不同,街边茶摊、酒肆里人声纷纷,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虽也惊叹斯科特的脸皮厚实得世间罕见,当众学猪哼唱辱人的话,换做寻常人,早就羞得无地自容,断然不肯依从。
可一番惊叹过后,不少百姓反倒生出几分别样的观感。
一名身旁放着担子,正歇脚的中年汉子摇着头,缓缓开口:“斯科特行事手段算然不上正大,算不得君子,可输了便履约,说到做到,倒也算光明磊落。”
“纵然是行事刁钻的小人,却守住了信义这条底线,单凭守诺一桩,便比许许多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上不少。”
旁边满脸褶皱的老人点了点头赞同:“礼义脸面他丢了,可信义没有丢。”
“人无完人,单凭愿赌服输这一点,这份品性,便有可取之处,算不上卑劣到底。”
“……”
其他的百姓也纷纷附和,他们看得实在。
世上太多人输了便百般抵赖,翻脸不认账,可斯科特比起那些言而无信之辈,反倒坦荡多了。
…………
[一段小插曲结束了,而三月七的剑术学习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