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三月七在感受到舰体的震动,意识到步离人已经入侵,准备按照怀炎的指示行动。]
[遇到途中拦路的步离狼卒,纵然三月七心中惶惶,不过仍奋力迎敌,将其斩杀。]
[过了不久,三月七与彦卿和云璃顺利汇合。]
[汇聚后,三人互相祝愿,旋即一同前往擂台——]
[演武仪典「 猎狼守擂」开始。]
[“哈哈哈哈哈哈——!”呼雷居高临下地俯视四周倒地的云骑军,朗声大笑,“孱弱不堪,真是孱弱不堪!”]
[呼雷话语满是狂妄轻蔑,但就在他迈步向前,三道身影自高空骤然落地!]
[三月七、彦卿与云璃三人手握兵刃,呈三角之势,三面包夹,将呼雷死死困在擂台正中。]
[见到三人,呼雷眸光微凛,一把握住身侧青色巨刃,顺势横扫,狂暴无匹的狼煞气势随刃风轰然席卷四方。]
[云璃手握宽阔巨刃,摆出作战架势,“久候你多时了,呼雷!”]
[呼雷环顾三人,冷哼一声,“竟然派几个幼崽来送死…”]
[“给我记好了,我叫三月七!罗浮的守擂剑士!”]
[呼雷有些不屑,“难道罗浮仙舟上没有其他够格的战士了吗?”]
[彦卿淡淡嘲讽着开口,“那你可得留神,被幼崽打败的滋味,你这头老狼未必消化得了啊!”]
[“你们以为设下了埋伏,人多就能取胜?”]
[“我会让你们明白,你们错得彻底!”]
[话落,呼雷青色巨刃轰然劈出,汹涌刀气分三路同时袭向云璃、彦卿与三月七。]
[三月七强行接下一击,心中震惊:“好惊人的力量——”]
[云璃横举巨刃硬挡这道攻势,手臂只感觉被震得发麻。]
[呼雷乘势旋身再斩,刀影层层叠叠铺盖而下,凶狂笑意响彻全场:“罢了,在飞霄到来之前,就由你们来充当余兴节目吧!”]
[彦卿踏剑腾空避开横扫刀势,剑光游走伺机牵制,呼雷见状提刃紧追不放,吼声震耳:“小崽子们,尽全力挥剑吧!”]
“……”
各朝中人看着擂台之上的战斗,皆是心神紧绷,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焦灼惶恐。
“这般强悍的力道,彦卿公子三人联手竟都只能勉强招架,看样子完全不是这头巨狼的对手啊!”
扶苏眉头微蹙,喃喃道:“长此以往,三人迟早力竭,一旦有人露出破绽,怕是要当场遇险,这可如何是好!”
“呼雷刀势无边,一身皮肉更是坚硬难破,三人攻势落在他身上形同挠痒,再耗下去必生凶险!”
蒙毅望着擂台纷飞的冰屑与断裂刃光,语气沉郁:“他们三人配合已然默契,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悬殊,呼雷尚未动用全力,便将三人死死压制,若是他放开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蒙毅目光紧盯着擂台战况,低声一叹:“计策周全,奈何敌手战力远超预估。”
“若飞霄将军不能及时赶到,今日猎狼之局反倒要演变成一场祸事。”
…………
[几番缠斗下来,呼雷渐生不耐,攻势愈发狂暴蛮横:“飞霄为什么还不来?这些小崽子实在无趣!”]
[巨刃横扫逼退二人,利爪直扑三月七破绽,眼底杀意翻涌:“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杀光他们啦!”]
[三人彼此配合夹击,刃光剑光层层落在呼雷身上,却只在骨刺上留下浅浅痕迹,呼雷毫不在意放声嗤笑,攻势愈发凶狠:“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他挺身硬扛三人合击,身躯不见半分伤痕,巨刃重重砸向地面掀起碎石风暴,傲慢嘶吼响彻演武场:“我的身躯百杀不死,你们的刀剑弱如芒草!”]
[几番周旋依旧难以伤及根本,呼雷彻底失了玩乐心思,周身戾气翻涌,凝作漆黑浪潮:“我厌倦了…那就玩到这儿吧!”]
[说着,呼雷将三人逐一击破,彦卿痛呼一声,身躯被呼雷拍飞出去。]
[呼雷缓步上前,将彦卿抓在掌中。]
[彦卿咬牙提气挥动长剑,剑刃劈砍在呼雷身上却只发出金铁交戈声。]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呼雷的视线忽然恍惚——]
[“…怎么回事?”呼雷察觉到身体异样,手中的彦卿脱落。]
[不久之前…]
[“……”]
[椒丘倚墙而坐,气息微弱,衣襟被鲜血染红,衣衫上满是被利爪撕开的痕迹。]
[“对于狩猎而言,秘密是不可或缺的武器。”呼雷语声淡漠地开口:“没有秘密的人,只是被撕开皮肉,悲惨等死的猎物。”]
[椒丘双眸无光,声音虚弱:“这么说来,在你眼中,我已经是一头毫无秘密可言、随时待死的猎物了?”]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路可逃么?”呼雷淡淡道:“椒丘,我已将你的伪装和防御层层撕开,你和你所侍奉的将军,你们深藏的秘密,我已了如指掌。”]
[椒丘气若游丝,轻笑一声,“可是战首也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我,我已了如指掌。”]
[呼雷闻声冷笑几声,“你永远也用不上它了。你会和它一同埋葬在这儿。不过,你始终是个幸运的家……”]
[“毕竟你不用去活着见证你的将军所要面临的悲惨未来。”]
[“我想她比你更明白自己的结局——终有一日,她将在战斗中被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 月狂」压倒,最终在变形和狂怒中四分五裂。”]
[“就连你们所信奉的神(「巡猎」的岚)也无法将她从这个结局中拯救出来…相反,祂倒是可以为她带去解脱。”]
[“而唯一的救治之道,在我手中。”]
[“到底你是医士我是医士啊?”椒丘反问一句,“你就对自己的判断这么自信吗?”]
[呼雷不置可否,“我该走了,狐人。在离去之前,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对吧?”]
[椒丘对此心知肚明,“「饮血酒」…听说步离人的战俗,是在上阵前杀俘饮血,激发狂性……”]
[见椒丘了如指掌,呼雷低声感叹,“你真是花了不少工夫研究我们…不过,你的路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呼雷的利齿朝着椒丘靠近,尖牙径直刺向椒丘脖颈,大口饮下鲜血。]
[“啊啊啊……”]
“……”
看着这惨烈一幕,各朝不少人纷纷侧过身躯、扭转头颅,不忍再看眼前血腥场面。
扶苏闭紧双眼,眉头死死拧起,袖中双手不自觉攥紧,低声叹道:“何其残忍,竟以屠戮活人取血,以此助长自身凶性,步离一族的习性实在凶戾无道。”
蒙毅移开目光,语气沉冷:“此等饮血战俗,视生灵性命如草芥,难怪呼雷一身煞气这般骇人。”
“茹毛饮血...当真和塞外匈奴无异,残暴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