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朱榑、朱梓、朱杞、朱檀、朱椿几个皇子凑到陈阳跟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真没想到,之前在你店里光顾,净被你赚了不少银钱,如今倒要喊你一声哥哥了!”
说着,几人齐齐拱手行礼,朗声喊:“见过陈家哥哥!”
陈阳看着他们挤眉弄眼的模样,哪能不明白这是摆明了要礼物,当即从空间里取出一堆自行车,分成人款和儿童款两种,挨个递了过去。
几个皇子得了自行车,眼睛都亮了,哪还顾得上听陈阳叮嘱,迫不及待地跨上车就想骑。
陈阳想拦都拦不住,庭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刚蹬两下就摔了个屁股墩,有的车把扭得像麻花,可这群半大的小子们个个要强,摔得再疼也咬着牙不龇牙咧嘴,爬起来接着试。
陈阳和朱标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两人实在顾不过来这么多人,只能挑了朱梓和朱杞,一人扶着一辆车的后座,帮他们稳住车身,教他们找平衡。
陈阳正扶着朱梓练车,眼角余光瞥见庭院另一头,朱玉英和朱瑞宁一左一右搀着马皇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辆女士自行车。
马皇后颤巍巍地踩着踏板,车子刚动就晃了晃,吓得两位公主连声惊呼。
陈阳心里一紧,连忙撒手冲过去:“皇后娘娘,还是臣来扶您!”
朱玉英和朱瑞宁见状,赶紧松了手退到一旁。
陈阳稳稳托住车后座,低声叮嘱:“娘娘莫慌,目视前方,脚踩踏板慢慢发力就行。”
马皇后抿着唇笑,按他说的试着蹬了几下,车子果然稳当了些。
她学得认真,陈阳扶得也稳,约莫二十来分钟过去,马皇后竟能自己稳住车把,慢悠悠滑出一小段了。
陈阳这才慢慢松开手,退到一旁护着,看着马皇后骑着车绕了半圈,脸上满是孩童般的笑意。
陈阳刚松了口气,扭头就瞥见庭院门口的动静——老朱竟也跨上了一辆男士自行车,太子朱标和六皇子朱桢一左一右,死死攥着车后座,俩人腰杆绷得笔直,步子迈得又小又碎,生怕老朱摔着,额头上的汗珠子都顺着脸颊往下滚。
陈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朱标和朱桢一见他来,如释重负地松了手,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阳稳稳接过后座,老朱却摆摆手,粗着嗓子道:“不用!咱骑得稳当得很,这点小事还能难住咱?”
话虽这么说,车把还是微微晃了晃。陈阳哪敢真撒手,牢牢扶着跟着走,约莫十几分钟过去,老朱终于找准了平衡。
蹬着踏板能自己滑出一小段了,陈阳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退到旁边护着。
正热闹间,马皇后的贴身女官云岫款步走来,敛衽行礼,柔声禀道:“皇后娘娘,午宴已经备妥了。”
马皇后闻言,笑着抬手叫停了众人:“好了好了,都别练了,咱们回殿用膳去。”
皇子公主们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了车,三三两两说着话,簇拥着马皇后和老朱,热热闹闹地往殿内走去。
老朱刚迈步走近膳桌,扫了眼桌上的菜肴,当即皱起眉头,扭头冲陈阳喊:“你小子,赶紧把那猪蹄拿过来!”
陈阳不敢耽搁,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卤香四溢的猪蹄递过去,恭声道:“叔,您请享用。”
他刚转过身,就察觉到满殿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无奈一笑:“行,你们稍等。”
说罢,他走到殿外的空地上,取出一套料理台,利落忙活起来。
不多时,第一道菜煎牛排就做好了,内侍和宫女连忙端上桌。
紧接着,第二道清蒸大龙虾、第三道芦笋炒虾仁相继出锅。
随后,酸甜适口的松鼠桂鱼、外酥里嫩的鸡蛋灌饼、家常下饭的西红柿炒鸡蛋、酱香浓郁的红烧肉、醇厚鲜美的佛跳墙一道接一道被端进殿内,满殿瞬间飘满了香味。
陈阳从空间里取出橙汁和玻璃杯,满满倒了几杯,让宫女先给马皇后和几位公主端过去。
随后他又掂出两件啤酒,先给老朱启开一瓶,又给太子朱标开了一瓶,剩下的皇子们每人一瓶,年龄小的则换成果汁。
众人盯着手里的啤酒瓶,老朱和朱标虽说见过玻璃工艺品,可瞧着这装着黄澄澄液体的瓶子,还是忍不住凑在一起琢磨。
陈阳在一旁笑着摆手:“这酒度数低,喝一瓶不碍事,也喝不醉。”
众人这才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没一会儿,一个个都打起了嗝,胸腔里还带着气儿的爽利感。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满殿的气氛越发热络起来。
饭后,马皇后唤住陈阳,两人并肩走到殿外的回廊下。
马皇后望着不远处正和陈文锦追着玩的朱玉英、朱瑞宁,似笑非笑地开口:“陈阳啊,你看我这两个女儿,模样性情都不差,你觉得如何?”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婶子,她们才十三岁,还没成年呢!”
马皇后挑了挑眉:“这年纪在民间,早有说亲的了,不算小了。”
陈阳急得连连摇头:“婶子,这可不一样!我是真觉得她们还小,正是该在宫里无忧无虑玩闹的年纪,哪能这么早就谈这些事。再说我也从没想过这些,实在不合适。”
马皇后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往下说。
下午的御书房里,烛火映着满桌的奏章,老朱和朱标并肩而坐,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朱笔迟迟没有落下。
陈阳轻步走入,见两人神色凝重,轻声问道:“叔,大哥,这是为哪处灾情烦忧?”
老朱抓起一本奏章重重拍在案上,沉声道:“还能有啥!山东、河南黄河沿岸,入春以来雨水就没断过,如今河堤浸损,田禾被淹,百姓的收成全泡汤了!”
朱标揉了揉眉心,补充道:“地方官府奏报,已有不少农户流离失所,可漕运官道泥泞难行,赈灾的粮草、种子转运迟缓,怕是要误了农时。而且陕西、山西那边又闹春旱,夏粮收成堪忧,两处灾情凑到一起,调度起来处处掣肘。”
老朱叹了口气:“朕已下旨减免两地田赋,可光免赋不够啊,得让百姓有粮吃、有种播,才不至于出乱子!”
随后,老朱和朱标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陈阳。
陈阳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哭笑不得道:“你们盯着我干啥?你们才是掌政的人,这事儿该你们拿主意啊!”
朱标当即起身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阿阳,这事大哥真得靠你帮忙。”
陈阳沉吟片刻,点头道:“行吧,我带你们俩去实地看看,要是那边真有急需,咱们再商量对策。”
老朱眼睛一亮,又皱起眉:“怎么去?从京城到河南,快马加鞭也得五六天,这来回耽搁的功夫,百姓们……”
“简单。”陈阳打断他,“你们备好就随我来,要不要带侍卫?”
老朱略一思索:“带上毛骧,再添一个贴身侍卫。”
一行人到了皇宫广场,陈阳也不啰嗦,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架直升机。
老朱、朱标和毛骧几人看着这铁家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陈阳熟门熟路地坐进驾驶舱,招呼他们上来。
轰鸣声中,直升机直冲云霄,朝着河南方向飞去。
飞抵河南黄河沿岸上空时,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往日平整的田畴尽数被浑浊的黄水淹没,只露出几处树梢和屋脊,零星的灾民聚在高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继而转向山东,情形相差无几,河堤溃口处还在汩汩淌水,官府组织的民夫正赤着脚抢修,却被连绵的阴雨阻得寸步难行。
待直升机飞至陕西、山西境内,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干裂的土地寸草不生,田地里满是龟裂的纹路,河床裸露在外,偶见几个百姓扛着锄头,在干硬的土地上徒劳地刨着,连半点湿润的泥土都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