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熟门熟路的直奔急诊。
和傍黑时候来医院的流程一样，指挥张书平去交费，办手续。
然后拍片子。
程焕焕担心的不行，生怕颈椎有问题，瘫痪了。
张书平嗫嚅道，“别担心，你不挺好的，肯定没事。”
程焕焕瞪眼，“不不不，你不懂，颈椎的神经特别复杂，不是当时就会有反应，神经的问题都是慢性的，可能过几天，也可能几个月发作，我不能给自己留后患，都是你，明知道我在车上，开车还不小心，你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再找一个？”
“张书平，我告诉你，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张书平墨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哪敢害你，我也在车上呢，你要是出事，我也好不了。”
如果有法子，可以只让程焕焕出事，他平安，他愿意。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程焕焕只是在后排座睡觉的时候落枕了，没有其他伤。
但是。
医生好心提醒，“体重过重，会压迫颈椎……”
程焕焕不等医生说完，抬脚就走。
接下来根本不用听，也知道肯定又让她减肥。
这些医生心理都不正常，见不得珠圆玉润的美女，人心险恶，很多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更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
张书平跟着程焕焕，“焕焕。”
程焕焕不耐烦，“干啥？”
张书平鼓起勇气，“我也得看医生，手指头疼的厉害。”
说着把被出租车司机踩过的，肿了的手指，伸到程焕焕面前。
程焕焕扫了一眼，“又没流血，就是肿了一点，上外面药店那点化瘀的药膏擦擦就好，别小题大做，咱们家哪还有闲钱？”
张书平不敢说话了。
从医院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程焕焕觉得自己今天一直骂张书平，教育男人嘛，不能一直嘛，也得适时给点甜头。
程焕焕不急着上车了，学着往上车模的样子，靠在车子上，朝张书平飞个眼，“你准备咋感谢我？”
张书平彻底懵逼，感谢她啥？
程焕焕被程青山扇的脸还肿着，却忽然一笑，以为自己拈花一笑万山横，“你撞了护栏，要不是我让你赶快走，你还啥愣着站在那，等着赔护栏钱呢，我可是帮你省了一大笔钱，你不该感谢我？上哪找我这么会居家过日子的媳妇去，你说是不是？”
张书平，“……”
程焕焕觉得张书平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这男人就这点不好，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不过还好，能被她拿捏住。
现在，是给个甜枣的时候了。
忽然，程焕焕拽了一下张书平。
张书平没防备，差点被拽个跟头，“你干啥？”
程焕焕觉得自己笑的特别媚，男人一看就把持不住那种，“你想不想亲嘴？”
张书平感觉自己脑子跟不上程焕焕，骂了他半天，还想那事，他可没那心思，他又不是随时随地会发请的……
反正现在大半夜，没啥人，程焕焕一下子把张书平推进后排座。
程焕焕晚饭吃的红烧蹄膀，到现在还没刷牙，浓油赤酱的蹄膀，还有不少卤料，早就在胃里发酵，此时的口腔气息不那么美妙。
张书平几乎是从车里逃命出来的，实在没忍住，奔到垃圾桶边狂吐。
程焕焕气的追过来，“你啥意思？吐啥？”
跟她亲个嘴就吐？
张书平吐了半天，根本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止住了吐，又缓了好一会，不敢说程焕焕嘴巴臭，只能编瞎话，“天热，有点中暑，我晚饭还没吃，饿的。”
程焕焕朝天鼻的鼻孔一张一张的，大半夜的，中个屁的暑，晚饭没吃？她现在倒是有点饿了，想吃宵夜了。
“看在你今天还算听我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先跟我去吃宵夜。”
张书平听说有东西吃，立刻来了精神。
市中心很多大饭店因为生意竞争，都推出了午夜大排档，一直营业到天亮，还卖早点。
程焕焕在网上看到过宣传照片，好像很好吃，先去那里看看再说。
午夜大排档特别热闹，有很多地方小吃，还有烤串凉菜。
张书平一眼看中了京市的炸酱面，裹满肉酱的面条，配着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香菜，香气飘出老远，馋的他肚子咕噜咕噜叫。
摊主很热情，“来一碗？”
张书平刚想点头，程焕焕就拦住了摊主，“我们再逛逛。”
张书平忍饥挨饿，跟着程焕焕逛。
把整个大排档都逛遍了，程焕焕还是没有决定吃啥。
张书平饿了不行了，“随便吃点吧。”
程焕焕不乐意，“为啥要随便对付？你就是头猪，啥泔水都吃的下，我身体不好，不想吃这些下贱玩意，我得吃有档次，有营养的。”
张书平只好跟她商量，“要不你给我几块钱，我去吃碗面，你去吃好的。”
程焕焕马上就生气了，挽住张书平的胳膊，“老公，你啥意思？咱们是两口子，要过一辈子的，我吃好的，看着你吃垃圾东西？搞得好像我苛待你似的。”
“你看，我对你多好，吃好东西从来不忘了你。”
张书平沉默。
最终，程焕焕选定了大排档……对面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吃牛排，海鲜汤，蔬菜沙拉。
程焕焕顶着柿饼子脸坐在那里，自认为十分优雅的切着牛排，“老公，好吃吧？”
张书平只能胡乱嗯了一声，心里想着，还不如宋玉梅做的牛肉炖土豆好吃，再配碗大米饭，吃多少次都不够。
程焕焕可不是无缘无故带张书平来吃牛排的，要知道这里可是还是最好的餐厅，牛排老贵了。
“既然你知道我好，那你说接下来咋办？”
张书平正狼吞虎咽，一头雾水，“啥咋办？”
吃完饭，不是应该结账吗？
程焕焕嫌他笨，更嫌他吃相难看，“在医院的时候，你没听医生说，让我多躺着休息？我上哪休息去？我可告诉你，我不回你家，我怕死在那里。”
张书平没词了，他哪知道程焕焕又在想啥幺蛾子，就算知道，也管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