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一路连滚带爬的下了楼，生怕程青山追上来继续打。
到了楼下，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以为程青山真追来了，吓的抱着脑袋，“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结果一看，不是程青山，是特么的张书平。
程焕焕气不打一处来，捶张书平，“你是鬼呀，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知道吓唬我，我爸打我时候，你干啥呢？妄你是个男子汉，他一个癌症患者，你还打不过他？就不知道拦着？就看着我挨打！”
张书平一边躲，一边唯唯诺诺，“你知道的，我不行。”
程焕焕简直气死，“我现在说的是你那方面不行吗？你连一个老头子都拦不住？就看着自己媳妇挨打？你个窝囊废。”
张书平举起受伤的手指，就是被出租车司机踩的那根手指，在医院时候，程焕焕只顾着自己做检查，根本不管他，见他能来回走，能帮忙交费，就觉得没啥大事。
程焕焕看着那根手指就来气，男子大汉，一根手指头，就啥也干不了了？直接一拳捶在受伤的手指上。
张书平那根手指刚不疼了，被程焕焕打的，钻心的疼，直叫唤。
程焕焕捶的更凶了，“你还叫唤，生怕我爸听不见是吧？”
张书平不敢吭声了，程焕焕也不敢打了，生怕张书平那根筋不对，再叫唤一声，真把程青山招来。
程焕焕看看四周，这里到底不安全，还有时不时下夜班回来的街坊，看到她脸被打肿了，肯定要问咋回事，她都没法说，自己的亲爹下手这么黑。
“愣着干啥，赶紧上车。”
程焕焕一头钻进了车里。
张书平手指头还是疼，不敢说，只好坐进驾驶室开车，“回家？”
程焕焕，“呸，就惦记把我往你家拐，当初我就是瞎了眼，被你从电影院拐到小旅馆，让你得逞了，现在还想欺负我，回你家干啥？让你寡妇妈害死我？”
张书平不敢说话，可不说不行，得问问去哪，在街上到处乱逛，得浪费多少汽油啊，那可都是他打零工赚来的钱买的。
程焕焕恨的要死，“你咋这笨，没见我脸都肿了吗？还不赶紧送我去看大夫？”
张书平赶紧把车开去了第一医院，因为程焕焕最喜欢来这里。
可是程焕焕赖在车上不肯下来，还骂张书平，“你是不是傻？这种大医院多贵你不知道？我又不是啥大毛病，找个靠谱的小诊所，让大夫给开店化瘀的药膏就行了，你个傻b，我为了你这个破家，整天节衣缩食的，你倒好，就知道瞎花钱，你每个月挣几个钱，心里没数？”
张书平被骂的几乎眼冒金星，想着小区门口孟大夫的诊所就挺靠谱的，但是要是带程焕焕回去，她肯定会说他是故意拐她回家的。
“我不知道该去哪了，你说个地方吧。”
程焕焕也不知道外面哪个诊所好，就说，“你开车到处逛逛，别钻小胡同，往大路上走，我看看路边哪个诊所好一点。”
张书平，“……”
还是要浪费汽油。
他还没吃晚饭呢，还被出租车司机踩了手指头，被程焕焕捶，现在还要饿着肚子开车。
沿着市中心主干道开了一个多小时，还不敢开快了，怕程焕焕看不清路边的店铺，又要骂他。
程焕焕一直没吭声。
张书平看看哐哐往下掉的油量，鼓起勇气开口，“焕焕，还没找到诊所吗？”
程焕焕破天荒的没骂他，连话都没说。
张书平只好继续开，过了一会，觉得不对劲，偷偷扭头一看，原来程焕焕睡着了。
也是，程焕焕从在宋玉梅家被卡到，就又哭又闹的，在小区门口跟出租车司机撒泼打滚，又回娘家闹了一通，还被揍了，早就应该累了。
可她睡着了，他咋办？
总不能一直开下去吧？
他也困，也累啊，明天一早还要帮同事顶班，这是早就说好了，人家平时也经常帮他顶班，他没法拒绝。
张书平只能硬着头皮把程焕焕叫醒，“焕焕，你不看医生了？”
程焕焕是真累了，睡的死。
张书平是一边开车，一边叫程焕焕的，不时的回头看后排座，因为程焕焕太肥，只能塞进后排座，副驾驶坐不下。
人还没叫醒，就听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什么。
张书平差点吓死。
程焕焕也醒了，“你咋开车的？我眯一会，都不能消停。哎呦哎呦，我的脖子，撞到我脖子了。”
张书平顾不上程焕焕，生怕撞到人，赶紧下车查看。
还好还好，不是人，是快车道和慢车道之间的护栏。
栅栏被撞的歪七扭八，车子的左侧车灯碎了，车漆掉了，还凹进去一小块。
程焕焕捂着脖子下了车，看到车子的惨状，气的不行，“张书平，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睡眠一直不好，好容易睡着了，你就撞护栏，给我脸色看？”
张书平急得，“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说要找小诊所，但是你睡着了，我不能一直开车，就想叫醒你，你不是脸肿吗，我想让你快点看医生。”
程焕焕感觉很窒息，跟这种人简直没法沟通，“我睡着了，你不会把车停路边？不是还有好多停车场吗，找个停车场也行啊，非得一边开车，一边叫我，你这不是成心要出事吗？我当初咋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废物！”
张书平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因为他要是找地方停车，程焕焕醒了肯定会闹，为啥不叫醒她，她还急着看大夫呢。
程焕焕看张书平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更来气，“还愣着干啥，我脖子疼，颈椎本来就不好，你就不怕把我撞瘫痪了？赶紧送我去看大夫！”
张书平看着护栏，“这咋办？”
程焕焕看看四周，虽然有路灯，车来车往的，但到底是晚上，“快走！”
张书平最后的良知，知道不该走，但是被程焕焕推上了车，只好开车逃逸了。
跑了没多远，张书平看着路边的一个大型诊所，“这里行吗？”
程焕焕直翻白眼，“你个蠢货，颈椎是重要部位，得去大医院，小破诊所连拍片子的设备都没有，我咋知道我颈椎有没有被撞出裂缝来？”
张书平今天晚上一个劲的挨骂，都找不到北了，赶紧把车开到第一医院，好在路上没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