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名称:大明朱家奇葩群(95)
【徐霞客】:“诸位早上好,我直接继续说啦。强盗一边从中舱往里闯,一边砸开船的后门,前后两边刀剑乱刺,大家全都赤着身子挨刀子。
我心想,肯定会被强盗抓住,身上这件绸衣反倒碍事,干脆直接扔掉。”
【朱厚照】:“霞客先生直接开始了啊。不过危急时刻,还懂得舍弃衣物,不被外物牵绊,换我定然舍不得那件好绸衣!”
【朱棣】:“临难取舍,这份决断尚可,只是江盗猖狂至此,地方官府难辞其咎!”
【李时勉】:“附议!沿江巡检若是尽职,水寇怎敢如此肆无忌惮登船行凶!”
【张居正】:“空谈追责无用,应当定立制度,强化江上巡查,方能长久遏止水患盗祸。”
【徐霞客】:“众人都跪下来求饶,强盗还是不停挥刀刺过来,大家只好一起掀开船篷往江里跳。
我是最后一个下水,脚被拉船的竹纤绳绊住,跟着船篷一起翻倒进江里,
脑袋先磕到江底,鼻子嘴巴灌进去一大口水,我拼命挣扎浮出水面。”
【朱徽娟】:“天呐,一头磕到江底,想想都疼,霞客先生真是九死一生[送心]”
【朱雄英】:“落水遇险却不曾自乱,能奋力求生,这份心性很是难得。”
【朱祁镇】:“跳入冰冷江水逃命,真是惊心动魄啊。”
【徐霞客】:“可不是,不过万幸江水很浅,水位只到腰那里。我逆着江水,游到旁边一艘避难的船上,翻身跳了上去。”
【朱元璋】:“算你命大!若是江水湍急水深,此番怕是难逃一死!”
【孝慈高皇后马氏】:“能顺利登上邻船脱险已是万幸,也不知这船上之人可会施以援手?”
【徐霞客】:“江水冰冷刺骨,隔壁船上的乘客拿船上的被子给我盖上,我就在这艘船上躺着。
船逆流往上开了三四里,停靠在香炉山,已经到了江对岸。
我回头望向被打劫的那艘船,火光冲天,强盗们大喊一声,当作信号,全部撤走。”
【朱厚熜】:“劫财后放火毁船,行事狠辣,这伙盗匪绝非初犯。”
【海瑞】:“盗匪行凶纵火,罪证昭然,地方官务必全力搜捕,不可姑息!”
【陈谔】:“地方官员若是抓不到盗匪,就应当上书自请治罪!”
【朱厚照】:“陈大人,话说得容易,你觉得那些地方官当真会主动上书请罪[摊手]”
【朱雄英】:“正德此言有理,不少官吏遇事只求遮掩,未必肯主动担责。”
【朱徽娟】:“若是地方官都不肯尽心捉拿水寇,那江上往来行人岂不是时时都要担惊受怕?”
【徐霞客】:“诸位莫急,容我继续往下讲!
没过多久,刚才一起停泊的船全都聚拢过来。有人传言,说南京来的相公身上被刺了四刀。我听见这话,心里暗笑,知道这说法是假的。”
【朱徽娟】:“霞客先生何以断定这传言是假的呀?”
【徐霞客】:“当时乱作一团,火光昏暗,众人仓皇逃命,哪里能清清楚楚数清刀伤数目。
况且我亲眼瞧见那位相公尚且保全性命,只是受惊狼狈,并未重伤濒死,
这般添油加醋的说法,不过是惊魂未定之人以讹传讹罢了。”
【杨溥】:“危难之际,人心惶惶,流言容易四处滋生,自古便是如此。”
【宁国公主】:“慌乱中以讹传讹,听者不经分辨,就四处传讲,最容易混淆实情。”
【朱厚照】:“哎,我猜!该不会挨刀的压根不是那位南京相公,而是先生的仆役?[挑眉]”
【徐霞客】:“哈哈,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万幸乱刀齐刺时候,我光着身子混在人群里面,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实在是老天保佑。
只是不知道静闻和尚和顾仆去了哪里,我想着他们应该也跳进江里逃出来,钱财行李丢了也就算了。
唯独张宗琏先生亲手写的一套《南程续记》,他家代代珍藏两百多年,如今落到我手上,却遇上这场劫难,实在让人痛心。”
【朱厚照】:“金银财物丢了尚可再寻,这般传了两百年的手书典籍,就此毁于盗火,才真是天大的憾事!”
【朱徽娟】:“真希望静闻和尚,还有顾仆能够平安无事[双手合十]”
【徐霞客】:“后来,就连船夫父子俩也都被刀刺伤,在旁边的船上哀嚎。
另一条船上,石瑶庭、艾行可的仆人,还有顾仆,全都被强盗砍伤,光着身子逃过来,和我一起盖着被子躺着。”
【秦良玉】:“盗匪出手毫不留情,连船夫仆役都不肯放过,凶残至极!”
【孝静毅皇后夏氏】:“一众人流离负伤,狼狈不堪,听着很气愤。”
【朱雄英】:“伤人众多,此番水患盗祸,不可等闲视之。”
【朱徽娟】:“顾仆身上带伤,想来一定很疼,但愿能早些得到医治[皱眉]”
【徐霞客】:“这时我才听说,身上挨了四刀的,原来是我的仆人顾仆。
前舱五个做木材生意的徽州客商,有两个人逃到这条邻船上,剩下三个人不知道去向。”
【朱厚照】:“嘿,我先前猜得果真没错,挨刀之人正是顾仆[捂脸]”
【朱雄英】:“顾仆身负四刀尚能死里逃生,毅力过人,只是不知伤势凶险与否。”
【朱徽娟】:“竟真的是顾仆……一连四刀,该是何等疼痛,望他能撑住[双手合十]”
【朱棣】:“水寇行凶伤人,又害客商失踪,沿江官府必须速速派兵搜捕,不可放任此辈继续祸乱江上!”
【徐霞客】:“我的船舱里依旧不见静闻踪影,后舱的艾行可和他一位姓曾的朋友,也找不到人。
我挤在一堆人中间躺着,顾仆疼得不停呻吟。
我心里盘算,行李财物虽然全都被烧掉抢光,但我刚才扔进江底的钱匣子,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张居正】:“危难中尚且记得财物安放之处,心思缜密,只是江水中打捞,谈何容易。”
【朱祁钰】:“现下众人负伤疲惫,应当先安顿伤者,打捞之事大可暂缓。”
【朱厚照】:“说得是,救人要紧!只是那钱匣子沉在江底,天亮前若是被旁人捡走,可就难寻咯。”
【朱徽娟】:“静闻和尚迟迟不见踪影,真叫人放心不下,但愿他已经寻得地方避难[双手合十]”
【孝节周皇后】:“伤者苦痛未消,失踪之人生死未卜,当以寻人与救治为先,财物乃是身外之物。”
【徐霞客】:“没错,我就怕天亮后,被别人捡走,想天刚蒙蒙亮就回去打捞,可我身上一丝衣服都没有,没法上岸。
这天夜里一开始月亮还很亮,强盗来了后,天上布满乌云,等到天亮,又飘起毛毛雨。”
【朱徽娟】:“夜里忽晴忽雨,连天气都跟着起伏,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夜。”
【孝肃皇后周氏】:“身无片衣,又逢冷雨寒风,可想而知何等难熬。”
【徐霞客】:“十二日,邻船上一位姓戴的乘客很同情我,分出一件贴身内衣、一条单裤送给我。
我身上什么东西都不剩,伸手摸到发髻里面,还留着一支银耳挖子。”
【朱厚熜】:“绝境中发髻还留有一物,当真是意外之幸。”
【孝慈高皇后马氏】:“危难之际有人肯出手相赠衣物,可见世上仍有善心之人。”
【仁孝文皇后徐氏】:“大难后尚有一物随身,足见霞客先生思虑周全,早留后手。”
【朱雄英】:“是啊,游历四方,预先备下应急之物,这份心思值得借鉴。”
【徐霞客】:“没错,我平时本来不用发簪,这次出门到苏州时候,
想起二十年前我从福建回钱塘江边,身上钱全部花光,全靠发髻里的一支簪子,掰成两半,
一半拿来换饭吃,一半雇车,才赶到昭庆金心月住处。
所以这次出门我换成银耳挖,既能挽住头发,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朱元璋】:“吃一堑长一智,出门在外留一手应急,这办法挺不错!”
【朱厚照】:“妙哉!一件小物可救急,出门游历,当真要多留个心眼!”
【朱徽娟】:“二十年前有这般经历,难怪先生想得这般周到。”
【孝静毅皇后夏氏】:“未雨绸缪,遇事方能从容,这份见识实在难得。”
【徐霞客】:“这次掉进江里,多亏这小东西,头发才没有散开。
艾行可当时披头散发乱跑,最后没能活下来。
一件小小物件,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朱雄英】:“一件小小的银耳挖,竟关乎生死之别,世事当真是难以预料。”
【宁国公主】:“细微之物,看似不起眼,危难时,能派上大用场。”
【朱祁镇】:“遭逢大难,心神慌乱就容易失了分寸,一念失措,落得这般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徐霞客】:“谁说不是呢。我把这支耳挖送给戴先生当作答谢,匆匆问了他名字就分开。
顾仆身上也没衣服遮身,我就把那条单裤给了他,自己穿上那件内衣,可衣服短得只盖到腰。
旁边船上的船夫又拿了一件破麻衣给我,用来遮住身前,我才登上江岸。”
【朱厚照】:“自己衣衫尚且不足,还先顾着仆人的体面,霞客先生待人仁厚!”
【秦良玉】:“危难之际不忘体恤身边人,难得。”
【徐霞客】:“谢谢二位!这里还在湘江北边的东岸,我们沿着岸边往北走。
一起上岸的有我、顾仆、石瑶庭、艾行可的仆人,还有两个徽州客商,一共六个人,一行人模样凄惨,像囚犯一样。”
【杨溥】:“劫后余生,徒步寻路,前路依旧艰难。”
【朱雄英】:“众人负伤缺衣,还要沿路跋涉,心酸又辛苦。”
【朱徽娟】:“衣衫不全还要赶路,江边风寒,可别再冻坏身子[送心]”
【徐霞客】:“清晨的冷风刺骨,地上的沙子碎石磨破脚底,往前走很难,停下来又不行。
走了四里路,天慢慢亮了,隔着江水就能看见那艘被烧毁的船。
江上往来的船只看见我们几个人狼狈样子,都不肯过来渡我们过江。”
【海瑞】:“路人见他们衣衫狼狈,就不肯施以援手,世情冷暖,由此可见呐!”
【陈谔】:“江上舟家见人落难却不肯渡,虽无大过,终究失了恻隐之心!”
【朱厚照】:“二位说得轻巧!那些船家哪里知道霞客先生他们是不是江盗同党?
贸然靠近,万一惹祸上身,他们岂不是白白冒险[摊手]”
【朱雄英】:“正德说的不错,船家心中有所顾忌,可若是人人只顾自保,落难之人也就求救无门。”
【朱徽娟】:“一边是船家怕遇上盗匪,一边是霞客先生他们苦苦等候,想来两边心里都不好受[叹气]”
【徐霞客】:“是啊,我们再三哀求,没人愿意相信我们的遭遇。
艾行可的仆人隔着江水呼喊他的主人,我隔着江水呼喊静闻,徽州客商也呼喊他们同伴,大家各自叫喊,没有一声回应。”
【朱徽娟】:“一声声呼喊,却无人应答,此刻心里该有多焦急啊。”
【朱雄英】:“不见回应,心中必然忧惧,不知对岸之人是生是死。”
【徐霞客】:“没过一会儿,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听就知道是静闻,心里暗自高兴:
太好了,我们三个人都活下来了!我急着要和静闻碰面。
对岸当地百姓撑船过来接我们,靠近那艘烧毁的船时,远远看见静闻,我更加欣喜。”
【朱厚照】:“太好了!静闻和尚尚在人世,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朱棣】:“大难之后,故人尚在,乃是幸事一桩。”
【朱雄英】:“历经劫难还能重逢,当真难得,此番总算少了一桩牵挂。”
【朱徽娟】:“是呀,能见到静闻和尚平安,真是太好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啦!”
【徐霞客】:“我们蹚水过去,先去找我丢进江里的竹匣子。
静闻远远看见我们,大声跟我说:匣子在这里,匣子里的钱财已经不见了。
你亲手临摹的《禹碑》,还有《衡州统志》,都没有被水浸湿。”
【张居正】:“钱财尽失,可典籍碑拓得以保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朱元璋】:“没错,钱被人捞走无妨,文书保住,这一趟劫难才算没有白熬!”
【朱厚照】:“钱财丢了不足惜,唯有笔墨典籍能留存世间风物,保住它们才是头等大事!”
【朱雄英】:“宝物有幸未遭江水损毁,想来也是先生爱惜书卷,方能有此奇遇。”
【朱徽娟】:“碑拓与志书完好无损,真是一桩喜事,总算没有白费先生心血。”
【孝康皇后常氏】:“财物易得,文脉难存,能保全这些文字记载,实为不幸之中的大幸。”
【朱厚熜】:“先生盘缠已然耗尽,往后要如何行事?是动身返乡,还是继续游历考察?”
【朱雄英】:“答案留到明天揭晓,对吧霞客先生。”
【徐霞客】:“哈哈哈,雄英小殿下说得不错。今天就暂且讲到这里,咱们明天再接着叙说。”
【朱厚照】:“就是,堂弟你这般心急作甚?要不干脆由你来给霞客先生补贴路费[狗头]”
【朱厚熜】:“堂兄休要站着说话不腰疼,霞客先生并非身处我嘉靖一朝,我又如何能够给他补贴?”
【朱徽娟】:“现在发红包资助不就好了,请霞客先生云上重走当年游历之路,岂不妙哉?”
【徐霞客】:“哈哈哈,多谢徽娟小公主的好意,诸位,咱们明日再会。”
【朱徽娟】:“霞客先生不必客气,期待明日故事,拜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