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名称:大明朱家奇葩群(95)
【杨溥】:“听说霞客今天要讲路上遇匪的经历?我冒个泡,特地来听故事[吃瓜]”
【朱厚照】:“我也十分好奇,霞客先生当时究竟遇上何等险境?”
【朱雄英】:“没错,我也想听听事发经过!”
【朱徽娟】:“那先生随身携带的书卷可曾受损?”
【朱厚熜】:“徽娟,你怎的先惦记书,不先关心霞客先生安危?”
【朱厚照】:“老道!倘若霞客先生不幸遇害,世间便无《徐霞客游记》,书籍自然要紧!当然性命安危也同样重要。”
【海瑞】:“咳咳……依我看来,最该留意的乃是地方治安,匪患不可轻视。”
【朱元璋】:“海刚峰这话说到实处。等故事讲完,@朱厚照 后面由你来,以我大明律例给众人讲讲此案。”
【朱厚照】:“太祖爷,怎么偏偏轮到我?该让老道来才对啊!”
【朱棣】:“送到眼前的机会,能在我爸跟前展露本事,你还想推掉?”
【杨溥】:“何况正德皇上向来聪慧,若非平日里喜好游乐,凭你的才智,本可带领大明再攀高峰。”
【朱厚照】:“这么一说倒也有理。行!那说好了,故事收尾,由我援引大明律法为大家解析此案。”
【徐霞客】:“哎呀,老朽来迟一步,实在对不住诸位!”
【朱雄英】:“霞客先生不必客气,快聊聊!”
【徐霞客】:“那我开始啦。初十这天,夜里下雨,整整下了一整晚。
我第一次来到潇湘,也就是现在湖南这一带,亲身见到这样的夜雨景色,感觉还挺不错,并不讨厌。
上午时候,雨慢慢停了。等到傍晚,有客人过来,雨停后,我们才解开船缆开船。船往前走了五里,停靠在水府庙下面。”
【孝慈高皇后马氏】:“潇湘之地,山水秀丽,夜里听雨,想来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朱柏】:“是啊,湘地多胜景,能亲身游历,真是美事一桩。”
【朱厚照】:“遇上好山水,哪怕夜里淋点雨,看着风景也快活,换作是我,也愿意停船赏景!”
【朱棣】:“你就惦记游山玩水,出行最该先顾安危。”
【朱厚照】:“成祖爷,赏景和安危又不冲突,霞客先生不也说了,夜雨景致很不错嘛!”
【徐霞客】:“是的呢。十一日,五更天的时候,又听见下雨声,等到天亮,天慢慢放晴。
船走了二十五里,往南来到钩栏滩,这是衡阳南边第一个滩。
这里江水深,江面变窄,水流看着不算特别汹涌。”
【朱厚照】:“我有种预感,大事快要来了!”
【朱祁镇】:“哦?正德,你竟还能预感吉凶?”
【朱祁钰】:“哥莫要轻信预感,行船还是稳当最要紧。”
【徐霞客】:“接着转向西边,再走五里就是东阳渡,江北岸有一座琉璃厂,是桂王府烧窑的地方。
再往西走二十里叫车江,也有人写成汊江。往北几里路就是云母山。
之后船转向东南方向,走十里到云集潭,潭东边岸上有一座小山。”
【朱厚熜】:“@朱厚照 堂兄,你说快要出事,这一路行船,二十里、十里都过去,啥动静也没有啊。”
【朱厚照】:“老道,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别打岔!”
【张居正】:“二位稍安,且听霞客先生继续往下说,不必在此争辩。”
【陈谔】:“正是,听故事切莫喧哗!”
【徐霞客】:“接着,船又朝南转,十里到新塘站,这里以前设有驿站,现在已经废弃不用。
再往前走六里,船停靠在新塘站上游的对岸。同一条船上的乘客,有衡阳的艾行可和石瑶庭。
艾行可是桂王府里面负责礼仪、司仪办事的人,石瑶庭本来是苏州人,一家人搬到这里已经住了三代。”
【李时勉】:“驿站荒废,可见地方疏于打理,这是隐患!”
【朱元璋】:“李时勉说得不错,驿站荒废,沿途少了一处管控落脚之地。”
【宋濂】:“船上乘客身份倒是有意思,一位是王府礼官,一位是迁居三代的苏州人,一官一客,各有来历。”
【杨慎】:“苏州人迁居湘地三代,也算扎根异乡,想来熟知当地风土。”
【黄峨】:“同船之人来历不同,遇上变故,人心难料。”
【杨溥】:“是啊,沿江乘船,船上乘客混杂,本就该多加留心。”
【朱厚熜】:“桂王府的人在外行船,地方官府竟也不曾多加留意?”
【朱厚照】:“哎,比起驿站,我反倒好奇,这石瑶庭一家三代待在衡阳,平日里都靠什么营生?”
【朱雄英】:“想来不外乎两种,要么经商,要么务农[狗头]”
【朱厚照】:“雄英,你这话等于没说嘛[吃瓜]”
【朱徽娟】:“哈哈,雄英哥开启废话文学咯[憨笑]”
【徐霞客】:“哈哈,我继续。当时太阳还留着一点余晖,岸边只停两艘运粮食的船,我们就靠着这两艘船停泊下来。
没过多久,还有五六艘逆流而上的船,也跟着停在旁边。
这片岸边本来没有村子。我心想石瑶庭还有前舱搭船的徽州客商都是常年跑江湖的老手,艾行可又是本地人,他们怎么安排我不用掺和,就任由船只停在这里。”
【秦良玉】:“岸边无村落,乃是荒僻之处,选此地停泊,本就该多加戒备。”
【徐达】:“荒江野岸,最易藏贼,此地停船太冒险。”
【朱厚照】:“你看你看!我之前预感没错吧,危险就在后头!@朱厚熜 ”
【朱厚熜】:“尚未出事,堂兄休要提前邀功。”
【徐霞客】:“到了傍晚,月亮很亮。我回想入春以来,还从没好好看过月亮。上船前一晚,见识潇湘夜雨,
今天夜里,又见到湘江边明亮的月色,两个晚上,各有一番绝美的风景,我不由得十分欣喜。”
【宁国公主】:“月色江景,本是人间美景,可惜乐极恐生变故。”
【杨慎】:“月照湘江,本是绝佳诗料,只可惜良宵难料风波。”
【黄峨】:“美景当前,却不可放下防备之心。”
【朱徽娟】:“一夜听雨,一夜望月,短短两晚能遇上这般景致,想想都觉得浪漫。”
【杨溥】:“霞客先生心中沉醉山水。江上荒岸,越是月色明朗,越容易被贼人窥察动静,不可不防啊。”
【徐霞客】:“没过多久,忽然听见岸边传来哭嚎声,听着像是小孩子,又像是妇女,哭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停下。
周围船上的人全都安安静静,没人敢上岸去问。我听见哭声睡不着,躺在床上还写了一首诗,怜悯这个啼哭的人,里面写了句,
‘箫管孤舟悲赤壁,琵琶两袖湿青衫’,还有‘滩惊回雁天方一,月叫杜鹃更已三’之类的诗句。”
【刘伯温】:“夜半荒岸啼哭,事出反常,多半有诈。”
【朱雄英】:“夜半哭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朱厚照】:“换作是我,早就拎着兵器上岸瞧个究竟!不过听诚意伯这么一说,怕是这哭声就是贼人布下的圈套,专等好心人上钩。
【朱徽娟】:“好可怜,可万一真的是受委屈的孩童呢?”
【朱厚熜】:“这般孩童啼哭诱人上前的伎俩,倒叫我想起《西游记》里红孩儿装哭哄骗唐僧那一段[捂脸]”
【徐霞客】:“是啊,当时我只是担心这是别人设下的圈套:
等你心生怜悯把人带上船,后面就会有人跟过来敲诈勒索,万万没想到,来的是一伙强盗。”
【海瑞】:“果然!这是贼人惯用的苦肉计!”
【朱元璋】:“哼,奸贼善于借旁人恻隐之心设局害人!”
【朱厚熜】:“我刚刚说了,恰似红孩儿装哭诱骗唐僧,手段如出一辙。”
【朱厚照】:“好家伙!本来还以为顶多是碰瓷敲诈,谁能料到竟是持刀的强盗,这伙贼人胆子也太大!”
【朱雄英】:“假意啼哭博取同情,暗地里埋伏人手,这般算计实在歹毒。”
【朱徽娟】:“利用旁人的善心害人,真是太坏了[可怜]”
【徐霞客】:“谁说不是呢。到了二更天,静闻和尚实在忍不住,借着去解手的机会蹚水上岸。静闻守戒律特别严格,就连大小便,都一定要到岸上去,不会在水里解决。”
【朱柏】:“佛门戒律森严,这位静闻法师当真恪守清规。”
【朱棣】:“守戒律是好事,只是荒岸深夜上岸,太过冒险。”
【徐霞客】:“他上岸找到那个啼哭的人一问,原来是个童子,十四五岁,头发还没有全部蓄起来。
小孩撒谎说自己是王府里王太监家的人,说自己才十二岁,
那个王太监爱喝酒,喝醉就拿大棍子打人,所以他偷偷跑出来躲避。”
【孝肃皇后周氏】:“小小孩童竟能编出这般谎话,想来是贼人刻意找来做诱饵。”
【怀恩】:“宦官中确有性情暴虐之人,可此事一看就是圈套。”
【朱雄英】:“小小年纪,学会扯谎骗人,被盗匪驱使做诱饵,实在可悲又可恨。”
【朱徽娟】:“这孩子是被贼人逼迫的吗?若能不做这种坏事就好了。”
【朱厚照】:“管他是被逼还是自愿,深夜荒岸用谎话哄人上岸,是帮着强盗害人,万万不可轻信!”
【海瑞】:“可他终究只是个孩童,又能明白多少是非利害?”
【朱徽娟】:“正是如此,在未曾摸清原委之前,咱们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徐霞客】:“大家别吵,请听我继续讲。静闻劝他回去,还好好安抚他,可这小孩直接躺倒在岸边不肯走。
静闻回到船上没多久,一群强盗就大喊着冲上船,火把、刀剑一起朝船上砍过来。”
【朱厚照】:“糟糕,贼杀上船了!”
【朱厚熜】:“堂兄莫要大呼小叫!”
【孝静毅皇后夏氏】:“火光刀剑一齐杀来,船上众人猝不及防,这下子到了性命攸关的险境。”
【孝节周皇后】:“仓促遇盗,船上之人毫无防备,想来场面定然大乱。”
【徐霞客】:“非也非也。我当时还没睡,赶紧从床板下面拿出装路费的匣子收好。
我穿过艾行可的船舱,打算从船尾跳进江逃走,可船尾正好有强盗挥刀劈砍后门,没法从那里出去。”
【沈云英】:“想从船尾脱身,却被贼人堵住,进退两难!”
【张同敞】:“生死关头,每一步抉择都性命攸关。”
【朱厚照】:“糟了!后路被贼人封死,这下可没法直接跳江脱身,得另寻其他方法!”
【朱雄英】:“前有盗寇,后无退路,这般处境当真是凶险万分。”
【朱徽娟】:“进退都不行,霞客先生当时心里该有多慌乱啊?”
【徐霞客】:“可不是,但这时候不能慌,我只好使劲扒开篷布的缝隙,把钱匣子猛地扔进江里,然后跑回睡觉的地方,找件衣服披上。
静闻、我的仆人顾仆,还有艾行可、石瑶庭以及他们的下人,有的光着身子,有的裹着被子,全都被强盗逼到一块。”
【孝庄睿皇后钱氏】:“天哪,一夜之间,众人狼狈至此,听着便心惊。”
【朱雄英】:“危难中尚能冷静取舍,弃财保命,这份定力十分难得,只是众人被贼人围在一起,情势依旧凶险。”
【朱徽娟】:“一夕之间,船上众人这般狼狈,想想便觉得心惊,真希望霞客先生一行人能够平安脱险!”
【张居正】:“财物尚在其次,最紧要的便是保全性命。”
【朱厚照】:“叔大说的没错,先把钱财沉江,免得财物落入贼人手中,只是被团团围住,接下来可不好脱身[思考]”
【朱厚熜】:“危难之际,尚能稳住心神,处置行囊,霞客先生这份定力,难得。”
【朱棣】:“身陷贼手,切莫慌乱,一旦乱了方寸,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朱元璋】:“混账东西!这群江盗猖狂至极,竟当众劫掠客船,地方官府难辞其咎!”
【孝慈高皇后马氏】:“可怜船上一众百姓,夜里突逢大难,受惊受苦了。”
【朱雄英】:“诸位,今日霞客先生的故事就先讲到这里。”
【朱徽娟】:“是啊,今日就先告一段落,期待明天继续听先生讲后续,大家再会!”
【朱祁镇】:“等等,咱们先前说好,故事讲完由正德援引大明律法分析此案,莫要忘了?”
【朱厚照】:“英宗爷,如今故事才讲到贼人登船,尚未到结局,总得听完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我才好依律论断啊!”
【徐霞客】:“正德皇上所言极是,案情尚未讲完。老朽明日继续述说后事,诸位咱们明日再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