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课间，李琦瞅准彭勇、王浩和张昊凑在一起对题的空档，拽着三人溜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攥了攥手心，先开了口：“咱们都是过命的好兄弟，这次月考你们仨能进步这么大，我打心眼儿里高兴。”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些：“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爸那边指望不上，妈一个人撑着太不容易。我琢磨着，既然这套补缺补差的法子对你们管用，不如也帮帮其他同学，既能让大家提分，我也能赚点钱，帮妈减轻点负担。”
李琦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点忐忑，把想法和盘托出：“我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薄弱点定制学习计划，提分了再收费，提多少分收多少，没效果一分钱不收。打印资料的费用得让他们自己出，你们要是能介绍同学来，也能拿点介绍费。就是这事得悄悄来，不能声张，免得被老师知道麻烦。”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三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楼梯扶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兄弟们会是什么反应。
他紧张地抿着唇，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点没底气的颤音：“你、你们觉得怎么样？”
彭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嗓门亮得能惊飞枝头的麻雀：“这有啥不行的！老李你这法子好使，帮人帮己，必须支持！”
王浩推了推眼镜，跟着点头，眉眼间满是赞同：“靠谱，凭本事赚钱，又能帮同学提分，两全其美。”
张昊更是攥着拳头附和：“就是！谁要是敢说出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人的话刚落音，楼梯口忽然探出个脑袋，是隔壁班的男生，红着脸搓着手走过来：“李琦，那个……我听说你帮彭勇他们提分特别厉害，能不能也帮帮我？我数学总不及格，月考又栽跟头了。”
李琦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彭勇就抢先一步迎上去，拍着胸脯压低声音说：“行啊！不过咱得说清楚，先补课，提分了再收费，提多少分按规矩来，没效果一分不收！打印资料的钱你自己出，最重要的是——这事绝对不能告诉老师，你要是同意，咱就帮你安排！”
王浩和张昊也凑过来帮腔，一唱一和地把规矩又强调了一遍。
隔壁班男生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语气里满是恳切：“当然同意了，能提分再好不过！ 我在外面报了好多补习班，花了爸妈不少钱，结果分数纹丝不动，每次回家都挨训。要是你这儿能提分再收费，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保证，这事绝对烂在肚子里，不跟任何人说！”
课间楼梯间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李琦看着眼前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楼梯扶手，心里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些收费标准就跟算好的一样，顺顺当当从嘴里冒出来：“按科目来算，理科提分难，就稍微贵点，文科慢，便宜些。单科提0到5分免费，只出资料打印费；6到10分，理科30块，文科25块；11到20分，理科60块，文科50块；21到30分，理科100块，文科80块；30分以上的话，理科多提1分加3块，文科加2块。”
他顿了顿，又补充提名次的规矩：“要是年级排名能往前挪，30到50名加20块，50到100名加40块，100名以上加60块。你们仨介绍同学来，能拿每笔钱的10%提成，三个人以上拼团，每人每科减10%。”
隔壁班男生听得眼睛发亮，忙不迭点头：“太合理了！就按你说的来！”
李琦松了口气，眉眼舒展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把你觉得要补的科目试卷，拿个三四套过来，我看看你的薄弱点在哪。”
男生连连应下，李琦又压低声音叮嘱：“晚上放学别乱跑，咱们去A教室碰头，那边没人，正好给你补课。”
男生用力点头，转身跑回了教室，彭勇三人凑上来，对着李琦比了个大拇指：“老李，牛啊！”
下午的课间操刚结束，彭勇就风风火火地拽着两个人往楼梯间跑，一男一女，都是隔壁班的。两人脸上带着点局促，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纸，看见李琦，男生先红了脸，挠着头开口：“那个……听说你补课是提分了再收钱，我们俩也想试试。”女生也跟着点头，把怀里的习题册往前递了递，小声补充：“我数学和物理总拖后腿，报了补习班也没用，想让你帮着看看。”
彭勇一拍胸脯，嗓门压得低低的：“放心，老李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看见，我和王浩、张昊就是最好的例子！”李琦笑着点头，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男生递过来的是几套皱巴巴的数学试卷，错题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的思路，女生则是一本写满批注的物理习题册，红笔圈出来的错题密密麻麻。
“行，”李琦翻了两页，指尖划过那些错题，“你们把这些留这儿，我晚上先琢磨琢磨，要是没带够试卷或者习题，明天再补几套过来。”他顿了顿，又把收费标准和规矩快速说了一遍，末了叮嘱，“还是老地方，A教室，晚上放学别走太早。”
两人听完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千恩万谢地跟着彭勇走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李琦趴在桌上，飞快翻着那三个人的试卷和习题册。
指尖划过潦草的解题步骤和醒目的红叉，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游走，把每个人的薄弱点都精准标注：隔壁班男生是函数值域和数列错位相减总出错；来补课的女生卡在受力分析和电磁感应的综合题；还有第一个找上门的男生，立体几何辅助线的画法始终摸不着门道。
放学铃声一响，李琦抱着笔记本直奔A教室。那三个同学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攥着新买的笔，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琦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叫过每个人，把总结好的薄弱点一条条说清楚，语气干脆利落：“你这函数题不是不会算，是分类讨论漏了情况”“受力分析先画重力弹力，再看摩擦力，别一上来就瞎蒙”。
末了，他报出三个不同的试卷名，都是他挑了很久的基础巩固卷：“你们去书店买这几套题，先把基础题吃透，做完了明天课间给我。”
三人听得连连点头，把试卷名记在本子上，脸上的迷茫淡了几分，多了些踏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