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旗下的讲话刚结束，操场就炸开了锅。
高一的同学们挤在前排，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也围了过来，都是冲着这场轰动全校的赌约来的。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就是他们四个，从垫底冲到前一百！”“韩骁这次输得彻底，还真来道歉了！”
韩骁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李琦四人面前。
他没了往日的桀骜，脸上带着实打实的诚恳，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透过嘈杂传得清清楚楚：“之前是我太傲慢，总拿成绩看人，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今天我真心跟你们道歉，你们靠自己的努力赢了，我服。”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半截，不少人都跟着鼓起掌来。李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眼底是释然的笑意。
彭勇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哎！我妈说了，我这次能从两百多名冲到八十多名，全靠老李帮我！非要我请他吃饭谢恩！”
“我妈也这么说！”王浩紧跟着点头，推了推眼镜，“这次文言文能拿满分，多亏李琦的笔记，我必须一起！”
张昊也举着手附和：“算我一个！没有老李的解题步骤，我数学还得挂红灯！”
四人正说着，身后传来韩骁的声音：“那个……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李琦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彭勇伸手勾住韩骁的脖子，咧嘴笑道：“走！一起去！正好让你学学，怎么从学渣逆袭成学霸！”
一群少年勾肩搭背地挤出人群，阳光落在他们扬起的笑脸上，身后的议论声和鼓掌声，都成了这场青春里最鲜活的背景音。
国旗下的风波散场时，班主任和几位任课老师就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望着那群勾肩搭背远去的少年，嘴角都噙着欣慰的笑。
校长恰好走过来，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目光落在李琦的背影上：“这个李琦，进步势头很猛啊。”
班主任点头笑道：“可不是，不光自己考了年级第三，还带着三个底子差的同学冲进了前一百，带动了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
校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孩子在数学、化学上的悟性看着不一般，你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确实在理科方面有天赋，就让他报名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学校全力支持。”
班主任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好嘞校长，我肯定盯着，这苗子可不能浪费了。”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揉碎在地面的砖缝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喧嚣与鲜活。
巷口的烤肉店刚开门不久，木质桌椅擦得锃亮。
一群人涌进去，瞬间填满了小店的安静。
菜单在手里传了一圈，彭勇豪气地划掉火锅选项，拍着桌子喊：“今天换花样，烤五花、烤鸡翅，再来十串烤里脊！”
饮料柜被拉开，橘子汽水、柠檬茶、酸梅汤被抱出来，易拉罐拉开时发出“呲啦”的轻响，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
少年们就举着冰凉的饮料瓶碰杯，“哐当”声清脆响亮。
推杯换盏间，烤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迸出小小的火星，香气漫得满屋子都是。
韩骁啃着鸡翅，腮帮子鼓鼓的，忽然冒出一句：“我目标是隔壁省的985，计算机系。”
彭勇闻言，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可以啊你！我们仨没那么大野心，能冲个211就烧高香了！”
王浩推了推眼镜，点头附和：“稳扎稳打，跟着李琦继续学就行。”
张昊更是拍着胸脯：“下次月考，争取冲进前八十！”
李琦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画面，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饮料瓶。
烤肉的香气、汽水的甜腻、少年们的笑闹声，汇成一股滚烫的暖流，裹住了他。
此刻，这份浓烈的、鲜活的青春校园气息，让他心头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韩骁忽然举着饮料瓶凑过来，冲他扬了扬下巴：“李琦，以后解题思路，多指教啊！”
李琦笑了，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互相学习。”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穿过街巷，带着烤肉的香气，吹得人心头发暖。
吃好喝好，桌上的烤盘已经凉透，剩下半盘烤蔬菜和几罐没喝完的汽水。
彭勇率先摸出钱包，拍着胸脯嚷嚷：“说好我请客，都别跟我抢！”
王浩立刻按住他的手，推了推眼镜：“明明是我们一起谢李琦，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AA！”张昊也跟着点头，把兜里的零钱都掏了出来：“对，AA制最公平！”
三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柜台那边突然传来老板的声音：“同学，账已经结过了！”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韩骁。他正揣着手机往外走，闻言咧嘴一笑，扬了扬下巴：“今儿个高兴，就当我为之前的事儿赔罪了，下次再聚你们请。”
“哎这怎么行！”彭勇第一个跳起来，追上去就要塞钱，“你道歉我们早接受了，哪能让你请客！”王浩和张昊也跟着围上去，手里攥着钞票，非要把自己那份塞给韩骁。
韩骁笑着躲开，把他们往外推：“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下次月考你们要是能再往前冲几名，我还请！”
李琦站在一旁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们推搡的肩膀上，满是蓬勃的朝气。
李琦看着眼前几人争着付钱的热闹模样，心底漫过一阵暖流。
少年们的赤诚与坦荡，让他忽然捕捉到一个赚钱的契机。
他一个高中生，没有门路做别的营生，可自己这套量身定制的辅导方法，明明就是最好的“资本”。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搞有偿补课，太惹眼，可悄悄帮人梳理知识点，应该可行。
他不仅吃透了高一的内容，高二、高三的课本借来翻了几遍，那些晦涩的公式定理、复杂的解题思路，早就在他的脑海里拆解重组，烂熟于心。
老师们要兼顾家庭和几十号学生，精力终究有限，可他不一样。
他的时间几乎都倾注在学习上，分析能力和运算速度远超常人，能精准揪出每个同学的薄弱点。
一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快速推演：那些报了昂贵辅导班却收效甚微的同学，要是能得到他的定制辅导，分数肯定能稳步提升。
这样既能帮大家提分，又能赚点生活费，帮妈妈减轻负担。
只是不知道同学们会不会支持？
他看着窗外结伴远去的身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泛起一丝期待，又藏着几分谨慎——这件事，得慢慢来，悄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