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也看向刘进。
“小进啊!这是真的?”
张安儒父母也是趁这个功夫把张安儒从地上拉起来。
“陈先生真的是镇北王?”
他们得到的答案一致。
“嗯!先生就是镇北王,我们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所以在京城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镇北王府!”
如果杨天的话只是条导火线,刘进他们的话则如炸雷,再次震的他们脑袋嗡嗡。
“什么?他们在京城住在镇北王府?陈先生真的是镇北王?”
“镇北王,先生是镇北王!难怪先生那般和善!”
“嘿嘿,镇北王夸过我!”
“我家里还有镇北王送的茶叶!”
“原来,我们一直敬仰的镇北王就在我们身边!”
原本焦点都在进士身上,一下子焦点转移到了早已经离开榆林镇的陈北身上。
衣锦还乡亲人相聚的感动场面,成了全镇人到陈北住的院子前叩拜。
在不知道陈北是镇北王的时候,他们觉得陈先生是伟大是无私的。
此刻知道陈北是镇北王他们觉得陈北更加伟大了,两种心境完全不一样。
消息很快从榆林镇传遍了十里八乡,传到了县城,又传到了府城。
那些盯上榆林镇产业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缩起了脖子,庆幸他们手还没真正伸出去,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好,还好,只出几个进士运作打压一下榆林镇的产业并无大碍,现在恐怕没人再敢打榆林产业的主意了。”
特别是本就在现场的东阳县的三大商贾,赵家老爷,罗家老爷,还有李家老爷。
他们听见杨天说陈先生就是镇北王,听到刘文庸几人点头证实。
三人当时就尿了,三年前他们可是扬言要把榆林镇的产业收入囊中,又庆幸当时陈北没鸟他们,自己三人再没做出格的事。
要不然恐怕坟头草都长几茬了。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又笑了:“以后,榆林镇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做榆林镇的狗....不对做榆林镇的小弟!”
“嗯!对!这是一条黄金粗大腿,没想到镇北王隐藏的这么深!”
李家老爷想到了什么。
“所以,后来的韩护卫,还有水泥作坊,玻璃作坊的刘掌柜,秦掌柜和萧掌柜....”
罗老爷叹惜:“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他们恐怕就是镇北王身边北莽亲卫。”
轰轰烈烈的亲人相聚的场面就这么被杨天一句话搅和没了。
但是全镇中午摆了数百桌流水席,榆林合作出资,这次没有一人反对。
这一次23名进士每人奖励600两银子,榜眼探花奖励800两银子,也没人反对。
不是榆林镇有钱了,而是那些人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利益。
以前反对奖励,是他们看不到这些孩子未来,现在他们看的比谁都清楚。
即便他们心里还觉得奖赏太多。
在听到陈先生就是镇北王后,他们心中那一点不高兴,也消散无形。
流水席在镇上办了三天。
三天后,赵卫的母亲来到徐进家。
徐进见赵母心中也觉有些过意不去。
“小进啊!”
虽然现在徐进已有官职,但刘乡长发话了,谁都不许摆官威,就算百姓见官敬重放在心中,所有人要学学镇北王,要把这项传统传承下去!
这并不是不敬重官员,而是告诫所有人,不要当了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不把百姓,看着自己长大的人放眼里。
“小卫他真的去吐蕃战场了吗?”
“他之前就说过,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是去了.....”
赵卫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双双战死,尸骨现在都没送回来,我晚上一闭眼就是战场漫天血腥残肢.......”
赵母因为抽泣身体跟着都起来。
徐进心中也越发不是滋味。
徐母走到赵母跟前把一块绣帕递给她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二嫂子,小卫跟着陈先生学的就是排兵布阵的本事,还亲自教他功夫,到了军中肯定是北莽军,现在北莽军不用站前冲锋,不会有事的!”徐母宽慰赵母。
徐进也紧随接话:“是啊!二娘,我娘说的对,赵卫是陛下亲封的参将,他们即便上了战场,也是负责出主意,制定作战计划,不会亲自上战场杀敌的! ”
赵母其实也知道,但就是担心:“真的?他真的不会上战场?二娘不懂理,可是.....可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哪有母亲不疼儿子呢?
“就算他要上战场,他也该回来看看我再走啊!我......”
徐进也不知道怎么劝人。
同样的一幕的也出现在刘乡长家,刘文庸心中后悔。
‘早知道,就算绑也要把任文他们几个绑回来了!’
张安儒家里,赵曼曼拉着同样哭的眼泪横流赵括的母亲的手。
“婶子,其实,你真不用担心,赵括他们都是参将不用上战场的,就算他们上战场了,以他们的身手也万万不会出事的!”
“还有,我哥也跟他们一起去了,战场上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他们现在去战场历练一下,凯旋回来说不定就是一方封疆大吏。”
“丫头啊!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可是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日日揪着。”
这是心病也只能心药医,怕是赵括,赵卫,王鹤,任东旭,任文,张强六人回来。
他们当母亲的心会一直不安。
徐进老舅第六天带着兄弟伙,再次来了榆林镇。
徐进回来那日他们就来了,也和徐家人见面了,还拌了两句嘴,徐进舅母当时撂下一句话。
“六天后,老徐家不给我妹子一个交待,我放火烧了徐家祖宅!”
徐家人在榆林镇彻底成了笑话。
大凤舅母没通知徐进,带着人就踹开了徐家族长大门。
徐家族长见到大凤舅母,叹了口气,儿孙还要阻拦,被徐族长摆手制止了。
“行了,都退下吧!本来就是家族亏欠兴玉他们娘几个的!”
“去把兴玉和徐进叫来吧!老徐家是该给他们一个交待了!”
很快,徐进带着母亲来了。
至于弟弟妹妹,他们都在学院读书。
徐进带着母亲刚踏进族长家大堂。
徐家族长直接对着跪了。
“兴玉,是徐家对不起你们....”
“徐老头,你别耍花样!”大凤厉声喝道。
“我们可没逼你下跪,更没以势压人。”
‘老东西真够阴损的,这不是在告诉外人,我们老李家打上门欺负老徐家?’
徐母看着眼前跪地磕头的徐老头,眼泪唰唰往下掉。
8年前,徐进十岁,也是这个堂屋,也是这个地方,他头磕破求族长救救徐进父亲。
徐族长的回答是:“大夫都说了救不活了,别浪费那银子了,把钱省下来,往后你还要拉扯三个孩子。”
徐进父亲去世了。
还是这个堂屋:“李氏,娃他爹已经走了,你带仨娃也不容易,你把老大老二过继给家族其他兄弟,趁还年轻带着三丫也好嫁人,总不能守一辈子寡!”
是大凤舅母得到消息拿着菜刀砍上门,徐家才没敢再动歪心思。
再后来还是这间大堂:“族长,求求你了,进儿聪明是读书的料子,将来一定能高中功名,他不会忘记你的!”
“兴玉啊!不是家族不帮你,家族谁家不紧巴巴过日子,读书?我们老徐家就没出过读书人。”
“你一个人养他们兄妹仨已经很艰难了,读书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读的,别瞎费劲浪费这钱,让他下地帮你多干些活,你也能轻松点!”
后来还是刘乡长出面说和,徐进是读书的料子,徐家才嘴上答应供读徐进。
真把徐进送去读书后,家族又撂挑子不管了。
还是大凤舅母知道后把家里所有积蓄送来供徐进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