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骑在马上。
马蹄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百骑兵跟在他身后,穿过北门洞,进了城。
城墙上还在打。
陌刀军和强化士兵混战在一起。守军的伤亡在持续增加。
但关羽没看城墙。
他看着城楼上那个白袍人。
姬云深站在城楼边缘,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姬云深舔了舔嘴唇。
“关羽。”
他的声音很轻,但传得很远。
“听说你很能打?”
关羽没说话。
他拨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城楼下面。
“下来。”
姬云深笑了。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
关羽还是没说话。
他把青龙刀从马鞍上解下来,刀尖朝下,杵在地上。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姬云深看着那把刀,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
“好刀。”
他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没走楼梯。
直接跳。
从三丈高的城楼跳下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灰尘飞起来。
姬云深站在坑里,拍了拍身上的灰。
“试试?”
关羽翻身下马。
赤兔马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关羽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
姬云深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这个状态,能维持半个时辰。”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能撑多久?”
关羽没回答。
刀动了。
很快。
刀尖直刺姬云深的咽喉。
姬云深侧身躲开,一拳打向关羽的肋骨。
关羽转刀,刀背挡住了拳头。
闷响。
关羽后退了半步。
姬云深没退。
他笑了。
“力气不错。”
关羽的手在刀柄上攥得更紧了。
他刚才那一刀,用了七成力。
对方接下来了。
而且没退。
这人喝的那个红色液体,效果比想象中更强。
姬云深没等他想明白。
他的身形一闪,到了关羽面前。
一拳砸向关羽的脸。
关羽低头,拳头擦着头盔过去了。
刀横扫。
姬云深往后仰,刀尖从他鼻尖前划过。
差一寸就能削掉他半张脸。
“不错。”
姬云深夸了一句。
然后他加速了。
拳,肘,膝,脚。
所有能用的部位都在攻击。
关羽的刀越来越快。
刀光连成一片。
两个人打得地上的青石板都碎了。
城楼上,诸葛亮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在城墙上敲着。
“戚继光。”
戚继光在旁边。
“在。”
“城墙上的战况?”
“东墙还在打。北墙稳住了。强化士兵的数量在减少。”
诸葛亮点了下头。
“让李嗣业带陌刀军下去。”
戚继光愣了。
“下去?”
“去帮关羽。”
戚继光看了一眼楼下那两个正在打的人。
“军师,关羽一个人……”
“不够。”
诸葛亮打断他。
“那个姬云深喝了血魔液。关羽打不过。”
戚继光没再说。
他转身下楼。
城墙上,李嗣业正在砍第三十个强化士兵。
陌刀劈下去,那人的脑袋飞了。
戚继光的传令兵跑过来。
“李将军,军师让你带人下去,帮关羽。”
李嗣业把陌刀从尸体上拔出来。
“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陌刀军。
还剩两千八百人。
“跟我走。”
两千八百人扛着陌刀,从城墙上下来了。
城楼下。
关羽已经挨了三拳。
第一拳打在肩膀上,甲瘪了。
第二拳打在小腹上,他吐了口血。
第三拳打在大腿上,腿麻了。
但他还站着。
刀还在手里。
姬云深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是关羽刚才那一刀留下的。
从额头到下巴,贯穿整张脸。
血流出来了。
但姬云深没管。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看。
“红的。”
他笑了。
“还能流血。说明我还是人。”
关羽喘着粗气。
“你不是人。”
姬云深的笑容顿了一下。
“对。”
他点头。
“我确实不是人。”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关羽的瞳孔缩了一下。
太快了。
比刚才更快。
他来不及转刀。
姬云深的拳头到了。
就在这时。
一把锤从旁边飞过来。
砸向姬云深的后脑勺。
姬云深侧头躲开。
锤砸在地上,青石板碎了一片。
许褚从地上爬起来了。
胸口的甲还是瘪的,但人能动。
他把锤拎起来,站到了关羽旁边。
“一起?”
关羽没说话。
他点了下头。
典韦也过来了。
双铁戟捡回来了。
他站在关羽另一边。
“三个打一个,不丢人。”
姬云深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有意思。”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起上吧。”
关羽动了。
刀劈向姬云深的头。
许褚的锤砸向他的腰。
典韦的戟刺向他的腿。
三个方向,同时攻击。
姬云深往后跳。
躲开了刀和锤。
但戟刺中了他的小腿。
戟尖扎进去了。
姬云深低头看了一眼。
没拔。
他直接抬腿,把扎在腿上的戟踢飞了。
连带着典韦也被带飞出去。
关羽的第二刀到了。
姬云深抬手挡。
刀砍在他手臂上。
血溅出来。
但刀只进去了一寸。
姬云深抓住刀刃,用力一扯。
关羽的手一麻。
刀差点被夺走。
许褚的锤从侧面砸过来。
姬云深松开刀,转身一拳打在锤头上。
锤被打偏了。
许褚的虎口崩裂。
血流出来。
他咬着牙,没松手。
姬云深要追击。
李嗣业到了。
两千八百把陌刀,同时劈下。
姬云深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
退了十步。
陌刀落空了。
但李嗣业没停。
“继续!”
两千八百人追上去。
陌刀一波接一波地劈下。
姬云深开始躲。
他的速度很快。
但陌刀的覆盖范围更大。
第一刀躲开了。
第二刀擦到了他的肩膀。
第三刀砍中了他的背。
血溅出来。
姬云深的动作顿了一下。
关羽抓住这个空档。
刀刺向他的后心。
姬云深回头。
一拳打在刀身上。
刀被打偏了。
但刀尖还是划过了他的肋骨。
血流出来了。
姬云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七八道。
虽然都不致命,但血流得很快。
“你们……”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稳。
“该死。”
他的身形再次加速。
但这次,关羽、许褚、典韦、李嗣业,四个人同时上了。
四个方向,没有死角。
姬云深开始挨打了。
一刀砍在背上。
一锤砸在肩上。
一戟捅在腰上。
一陌刀劈在腿上。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
血流得更快了。
城楼上。
诸葛亮看着这一幕。
“差不多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
“去告诉赵云,出城。”
传令兵愣了。
“现在?”
“现在。”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远处敌军大营的方向。
“姬云深被困在城里。银甲将领没了主心骨。”
他顿了顿。
“这是绝佳的机会。”
传令兵跑了。
城外。
敌军大营。
银甲将领站在高坡上。
他的手攥得很紧。
“先生进城半刻钟了。”
副将在旁边小声说。
“还没出来。”
银甲将领没说话。
他也看到了。
城里的喊杀声很激烈。
但没有破城的迹象。
“先生说,半个时辰……”
副将的话没说完。
一个斥候跑过来了。
“将军!敌军骑兵出城了!从西门出来的!三千人!领头的是赵云!”
银甲将领的脸色变了。
“赵云?”
他转头看向西面。
那边确实有一支骑兵在快速移动。
目标是……
粮道。
银甲将领的瞳孔缩了一下。
“该死!”
他回头看着城里的方向。
姬云深还没出来。
如果现在派人去守粮道,中军就会空虚。
如果不派,粮道一断,十二万人三天之内就得退兵。
银甲将领咬了咬牙。
“传令!第五军团,去守粮道!”
副将愣了。
“第五军团?那是我们最后的预备队……”
“我知道!”
银甲将领吼了一声。
“但我没得选!”
第五军团开始调动。
一万人往西面赶。
城里。
姬云深身上的伤口已经超过二十道了。
血把白袍染红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不是药效消失。
是失血太多。
关羽的刀再次劈下。
姬云深抬手挡。
刀砍进了他的手臂。
很深。
骨头都露出来了。
姬云深的脸扭曲了一下。
“你们……”
他咬着牙。
“真他妈烦。”
许褚的锤从后面砸过来。
砸在他后脑勺上。
闷响。
姬云深往前栽倒。
但他没倒地。
他用双手撑住地面。
血从嘴里吐出来。
李嗣业的陌刀到了。
照着脖子砍。
姬云深往旁边一滚。
陌刀砍在地上。
青石板碎了。
姬云深站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但红光已经暗了很多。
“时间到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你们赢了。”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血管在皮肤下游走得更快了。
然后。
爆了。
血从皮肤下喷出来。
姬云深的身体开始往下塌。
像一个漏了气的皮囊。
他倒在地上。
不动了。
城楼上。
诸葛亮看着这一幕。
“死了。”
他转身下楼。
走到一半。
停了。
“戚继光,清理城墙。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敌军退兵。”
戚继光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