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也没理会胡不凡的疑问,自顾自讲了起来:“刘湘这个人物,民国割据时期,长期占据四川,为了争地盘扩兵力,他在四川多年推行苛捐杂税,抓捕壮丁。”
“手下更是横征暴敛、滥杀无辜,弄得四川百姓苦不堪言,充分体现了旧军阀的腐朽本质。”
胡不凡皱了皱眉说:“师父,您提这么个坏人干嘛?”
老秦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可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开启了对我国的侵略,而国军消极抗战”
“就是这样一个,被百姓骂作‘活阎王’的人,在抗战爆发后,却毅然率川军出川抗日,参与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等战役。”
“刘湘最终病逝于前线,临终遗言竟是‘敌军一日不退,川军一日不还’。”
“他用生命,践行了全力抗战的决心。”
胡不凡怔住了,“那他,这是抗日英雄……”
老秦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啊,历史对他的定位是四个字‘瑕不掩瑜’!”
“人不能单看一面,更不能听风就是雨,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评价是不一样的。”
“就是你师父我,也未必处处都是对的。”
“我们是官面上的人,看待一件事,自有立场与局限……”
讲到这,老秦双手环在了脑后,仰靠在椅背上,“比如我们秦家吧,地府有秦氏阴差,阳世有秦氏捕快,辈辈传承,可到了我这一代,也许就要断了。”
胡不凡心头一震,“师父……”他想问,特九组与秦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秦家都是传承,那其他人呢?
为什么都是孤儿?
可还不等他问出,老秦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没听两句,就见老秦的眉头一皱:“吸血鬼?”
“吸血鬼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我们处理了吗?”
“女的?好……我们马上就到!”
老秦放下电话,给胡不凡发了一个地址:“快,去这个地方!”
此时,两人的车子已经下了上海外环高速。
师徒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上海黄浦区的刑警支队。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身材不算高,皮肤白皙的女警,看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弯弯的,典型的江淮女人。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警员。
老秦一下车便问道:“什么情况?”
“怎么还出了吸血鬼?”
那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语速却很快:“今早刚出的案子,在现场的是这位警员,他叫宗力,让他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几个人边往里面走,那个叫宗力的年轻警员,边介绍了起来……
这个案件,发生在瑞金医院附近的一个偏高档的小区内,住在这里的人,除了本地的原始拆迁户,就是一些收入比较高的人群。
案件的起因,是小区内发生的一场邻里纠纷。
就在今天早上,几个小区的业委会大妈,想要进入一个年轻女人的家里查看,与那家的女主人发生了争执。
刚开始还是口角,后来发展到了拉扯和推搡,有围观的邻居就报了警。
宗力作为辖区民警,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他到的时候,两方人还在吵着呢。
一个年轻女人张开双臂,死死地护住了自家的家门,而几个阿姨正吵着,几次想要拉开她,冲进她家。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啦?”
“什么叫私闯民宅?我们都是业委会的啦,代表所有业主好不啦!”
“就是呀,你不让进,一定是屋子里面有问题!”
“不行!你们不讲理,这是我家,我有权拒绝任何人进入!”
“那你就是在屋子里,面搞什么违法活动 ……”
“你们才违法……”
宗力一看这场面,就头疼。
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插到了两方中间:“大家都冷静一下,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吵……”
这种邻里纠纷,本来就非常麻烦,宗力本想着先安抚下来,可不想自己这一出现,那几个阿姨立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哎呀,小宗你来得太好了!这女人一定有问题的呀!”
“就是呀,说不定在屋里搞什么违法的事情啦!”
“你们血口喷人……”
宗力被吵得头疼,只能先把那些阿姨拉得稍远一些:“阿姨们,不要吵,一个一个慢慢地说,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嘛。”
可那几个阿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达欲望,还是你一嘴,我一嘴地一起说,宗力好不容易才把事情串到了一起。
经过这些阿姨们的描述,这女人是大概一年前,在这里买了房子,搬进来的。
人看着很年轻也很漂亮,气质也非常不错,大家都觉得,她一定是从事与艺术相关的精英女性。
她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小区里其他住户的注意。
不过,这女人并不与小区内其他人多说一句话,看着她也是独来独往的,应该就她一个人居住。
可很快,同楼的居民,就发现了一件挺奇怪的事情,她明明一个人住,却每天买回家许多的菜,而且都是肉、蛋、鱼,青菜反倒不多。
还时常大包小包地,往回买海参鲍鱼等营养品,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吃完的,也不是一个年轻女孩会吃的东西。
于是就有人猜测,她是不是某个高管或者富商包养的情人,否则她从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里的房子,还买那么多的好东西。
但是这些事情虽然奇怪,也不至于就有人在意,大家相安无事。
直到有隔壁邻居反映,这女人家里经常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像是男人的呻吟声,而且听上去,还不止一个男人。
可是她家里并不见有男人进出,而且她家从来都是拉着厚厚的窗帘,更为关键的是,她搬过来之后,从物业到业委会的信息,都没有更改过,这样有点什么事情,都通知不到她。
这小区的业委会,由几个退休的阿姨负责,对小区的服务管理十分用心。
有一次,业委会的黄阿姨就敲响了她家的房门:“喂!有人不啦?”
“喂!姑娘,我是业委会的黄阿姨呀!”
“我看到你回来啦,开下门好不啦!”
的确,黄阿姨找她好几天了,可每次来敲门,都不开,还以为她不在家呢。
这次,黄阿姨是亲眼看着她前脚进了门,才马上跑过来敲门的。
可是门敲了半天,还是没人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