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呵呵一笑:“我不是说了吗,风水是老祖宗的科学智慧,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打个比方,建一座房子,要讲究风水上的藏风聚气,如果把房子建在风口上,那砖石木料肯定更容易风化腐朽。”
“建在地下有水的地方,就一定会潮湿发霉,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老秦大概是看出了胡不凡有心事,也就讲得多了一些:“这就是建筑风水学,其实这分阳宅风水与阴宅风水。”
“阳宅风水讲究向阳通风地势平坦,阴宅风水讲究靠山面水,荫泽后人,都是一样的。”
“可……不是说什么邻居的房子,要是高一些,就会压风水。”胡不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还有坟地选的好与坏,会关系到后人是有出息,还是倒大霉,这些好像……并不科学。”
老秦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用给你解释得太深,阳宅上,如果邻居家高了一截,先不说对采光通风上,一定会有影响,让低一些的房屋先衰败。”
“从心理上来说,就让这一家整天觉得丧气,没了冲劲。”
“而且这还说明,这个高一头的邻居,一定是个霸道强势的人,有了这样的邻居,关系紧张,家宅不宁,能好才怪呢。”
“必然导致家财运势,家庭关系都受影响。”
“那么在风水上,就叫‘白虎过旺,主家宅不宁,运势受阻’。”
老秦抽了口烟,接着说道:“再说到了阴宅坟地,能为祖先选一处好坟地的人家,必定是尊重祖先和文化历史的。”
“这样的人家,对先人有尊敬与思念,重视亲情,能靠祖坟凝聚家庭感情,增强家人凝聚力,必然会出好的后人。”
“相反,那些把先人随意找个荒山野岭一埋的人家,不重传承与亲情,甚至利用祖先的尸骨图谋运势,放在长久的时间看来,会有什么好的发展呢?”
“《葬经》中说‘葬者,乘生气也,气感而应,鬼福及人’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的先人,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舒服,为在世之人多积福祉,反之,先祖在阴间受苦,必咒其后人,你说哪个好?”
这一番话,说得胡不凡还真是心服口服,“有道理……”
可一聊到先人,胡不凡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
正在想应该怎么把话题引过来时,就听老秦继续说道:“把建筑的阴阳宅风水学,再延伸,就到了城市风水,古人在建一个城池时,也是同样的道理。”
“要建在有河流水源,有关口阻敌,地势开阔,气候温润之地为最佳。”
“《周礼·考工记》中说‘方九里,旁三门,周中九经九纬’来强调城市要方正对称。”
“那么,再往上,就是形势风水学了,天下大势,山峦河流,气候变化,植被矿产,哪一个又是封建迷信呢?”
胡不凡终于听到机会,心中一动,便问道:“前一段时间,不是一直说那上海风水大战,正好咱们现在要去,您就给我讲讲吧!”
老秦把烟头掐灭,突然转头盯着胡不凡看了一分多钟,看得胡不凡都有些心虚了:“怎么了师父?”
“我就是……挺好奇的……”
老秦突然一笑,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没什么不能讲的,我也知道你很想知道。”
老秦把“好奇”两个字,改成了“很想知道”,这让胡不凡心中一惊。
就见老秦先是叹了口气,便讲了起来:“首先从风水上来说,上海自明朝时期,便以布衣天下闻名,建起了通商全国陆路与水路交通。”
“为什么各国的租界都选在那?”
“也因为那里有天然的深水港,货物进来后,便可通过水路运到江南各地,还可通过长江经运河,辐射北方各地。”
“那么说长江为上海来财金水,而上海为南龙金首,也就顺理成章了。”
老秦抽了口烟,接着讲:“再说那三幢大厦,2000年前后,我国的经济与日本相比,差距很大,可我们向上的决心与势头,却无比的坚定。”
“而这时,日本要在我国本土建一座亚洲第一高楼,就等于在我们家的地盘上耍威风,这从民族自豪感和国际声誉上,是绝对不能受这气的。”
从这个角度一讲,胡不凡也觉得有道理,“对!我们要建个属于自己,更高的!”
老秦“嗯”了一声:“再从风水上来说,日本九菊一派费尽心机,从双刀托日,斩杀上海金龙首的龙气,引得地脉煞气冲生气,想彻底斩断上海上升的势头,那我们一定会出手对抗,让他们的野心破灭。”
“但是……”
讲到这,老秦突然来了个转折:“但是我知道,你更想问的是人!”
老秦这一转,似乎有意在点胡不凡的心思,让他心中不由得一惊。
难道师父知道了,他那次与陆风的交流?
还是……
胡不凡正呆愣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老秦扫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不凡,关于人,这里面错综复杂,阴阳纠葛,有大能之士,也有无名小卒,有忠心赤胆的英雄,也有卖国求荣的鼠辈。”
“还有些人……天命所归,我一时也无法跟你讲清楚。”
“你现在也听不懂……”
老秦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徒弟,沉声说道:“对于一个人的评价,我不想以我的主观,去告诉你,那对你不公平。”
“最好的办法是你自己去了解,自己去评价,自己去找出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老秦讲到这,胡不凡几乎可以肯定,师父是否知道陆风与自己的交流,知道多少,还不确定。
但是对于自己在追寻身世这件事,并且已经与上海风水大战联系到了一起,他是清楚的。
所以,这让胡不凡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胡不凡本以为,师父会给自己灌输一个或真或假的人物与事件,可师父并没有,而是让自己去查,自己去判断。
相比较来说,自己这段时间受陆风话语的影响,总觉得师父有事瞒着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师父……我涉世未深,其实更多的应该听你的……”
老秦哈哈笑了起来:“唯独对人的评价,不能这样。”
“你知道抗战时期,四川有个叫刘湘的军阀吗?”
胡不凡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把话题扯到这了,但并没有发问,而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