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手机响了，是猴子。
东哥，物流子公司架构定了。总部在云海，下面三个大区——安远区赖志勇管，临川区方铁兼管，九江区方铁兼管。方铁一个人管两块，忙得过来吗？
先兼着。九江站稳了再分。
行。另外我算了一下，三个枢纽跑起来之后，人员要再扩五百。安远那边能内部提拔，临川和九江得从外面招。
你定。报杨淑仪批编制。
挂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九江画了一道，旁边写了个字。
储能柜。东升电池的电芯做成储能柜，放在九江码头和城西物流园。自用先跑通，再对外卖。这是新能源板块的第一步落地。
他放下笔。
手机响了。不是方铁，不是魏绍杰，不是杨淑仪。
是马志高。
东哥，香洲那边出事了。
产线主管换了之后，有个老员工闹事。说被穿小鞋，带了三个人堵在厂门口。
处理了吗？
保安拦了。但那几个人说要找媒体。
林向东沉默了两秒。
你回香洲。当面谈。该赔钱赔钱，该调岗调岗。别让事闹大。
行。我下午的飞机。
……
储能柜在九江码头跑了半个月，没出毛病。
方铁让吴鑫每天记用电量——照明、监控、两台临时焊机，一晚上耗掉不到三成。白天周老板的船靠岸充电，柜子自己从码头临时接的电补回来。陈伟的工程师来了两次，调了参数，说没问题。
方铁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总，储能柜能用。下一步往城西物流园铺？
对。合同签了之后先铺两台做展示，后面按规划扩。
行。城西那边什么时候签？
绍杰在跑。快了。
魏绍杰在九江市里等合同签字等了十天。不是卡在市里，是卡在区里——城西物流园归临川区管，胡副区长那边拖了最后一道章。
不是故意为难。是胡副区长在跟市里博弈——他想把物流园旁边一块商业用地也塞进招商包里，让东升一起拿。东升不拿商业用地，只拿新能源配套区。
魏绍杰没硬顶。他托龚正平递了一句话：东升只做新能源配套，商业用地没经验，接不住。
这话传到胡副区长耳朵里，胡副区长想了一天，签了。
合同签完那天魏绍杰没庆祝。他去了城西物流园工地，站在那块划给东升的地边上看了看。空地，杂草，远处物流园的框架已经起来了，钢架结构，脚手架搭了一半。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向东。
东哥，签了。新能源配套区，六十亩。下个月开工。
林向东回：储能柜先铺。别等园区建好再进。
明白。我跟方铁说，先拉两台过去。
方铁接到魏绍杰电话的时候，码头上的第二台储能柜刚卸下来。
方铁，城西物流园签了。你先拉两台储能柜过去，那边工地要用电。
什么时候送？
明天。我跟物流那边安排车。
方铁挂了电话，回头跟吴鑫说：明天送两台柜子去城西。你带安徽小伙子跟车去，到了安装盯着。
吴鑫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辆货车从码头出发，拉着储能柜往城西物流园走。吴鑫坐在副驾上，安徽小伙子跟在后面那辆车上。
城西物流园工地门口，施工队还没来。空地上只有几个搭临时板房的人在。吴鑫指挥着把柜子卸在划好的位置上，接了临时电。亮了。
安装完吴鑫站在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跟码头那台一样，两米高，灰色的壳，指示灯一绿一黄闪着。
安徽小伙子问：鑫哥，这东西以后满地都是？
满地都是。吴鑫说，东升的东西。
安远那边，赖志勇把一期仓库扩建开工了。猴子批的编制下来，安远分站又招了二十多个人。本地招工过了四百。
崔师傅配送队扩到十个人，安远市区和周边镇全覆盖，开始往邻县铺。赖志勇跟方铁打电话说想开一条邻县专线。
你定。报猴子批。
赖志勇挂了电话，站在分站院子里。吴鑫他老婆的缝补摊子还在门口，现在多了个修自行车的——赖志勇他姐夫来帮忙了。分站门口慢慢成了个小集市，下班的人顺路修个鞋、补个衣服、买个包子。
赖志勇没管。方铁说过，方便大家就行。
春宁总部，马志高从香洲回来了。
东哥，香洲那边稳了。试产线老何当组长，干得不错。新主管从云海运过去了，产线顺了。第四批两万台云海这边在出，没问题。
好。手机那边还有什么？
线下渠道。合胜东升广场那边旗舰店位置腾出来了，装修方案杨姐在批。另外我想在临川和九江也开门店——手机加电池一起卖。
临川先开。九江等码头和物流园稳了再开。
马志高走了。
杨淑仪下午进来。
东哥，电池授权又签了一家。江南省的，第二家外省的。另外省里那个示范项目名额，正式文件下来了，东升在名单上。
文件发我看看。
杨淑仪把文件放桌上。红头，省发改委出的，东升新能源技术示范项目，编号第七。
林向东扫了一遍。
配套资金呢？
省里补贴三成，剩下企业自筹。九江城西物流园那个项目可以申报。
杨淑仪出去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城西画了一道。示范项目画了一道。
他放下笔。手机响，是曹建。
向东，合胜这边有个事。东升广场三楼有家餐饮店退租了，位置不错。你那个手机旗舰店要不要扩？加个体验区，让人进来摸真机。
好。你让装修那边加一块体验区。桌椅、充电口，让人能坐下来试。
行。另外合胜超市那边，东升电池和手机上架卖得不错。九江那边瑞东便利店能不能也铺？
让马志高跟瑞东那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