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体。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去管，只是将混沌归墟之力运转到伤口处，暂时封住了血脉。
他知道，面对无果道尊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分心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才一个回合就受伤了，差距太大了。”
“境界差了两个小品阶，这怎么打？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无果道尊还没出全力呢，你看他那轻松的样子。”
断流站在人群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冲上台去替孟轩挡下这一战，但他知道，自己上去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
他只能寄希望于孟轩能撑住，撑过这一炷香的时间。
擂台上，无果道尊负手而立，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没有急着进攻，像是一只捉住了老鼠的猫，不急着吃掉，而是要先玩弄一番。
“孟门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无果道尊慢悠悠地说道，“只要你当众跪下，向邪界道歉，并发誓从此效忠于我，本尊可以饶你一命。”
孟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界主大人，您这话说得可真大方。不过我孟轩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骨头硬。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邪魔外道。”
无果道尊的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身形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孟轩将鸿蒙祖塔的防御催动到极致，同时将混沌归墟之力灌注到双眼之中，努力捕捉着无果道尊的轨迹。
找到了！
孟轩猛地转身，幻魔剑带起一道暗紫色的剑光，朝着左侧虚空处一剑斩下。
铛的一声脆响，幻魔剑与一柄暗红色的短剑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火花。
无果道尊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能看穿我的身法？”
孟轩没有答话，趁着他意外的瞬间，手腕一抖，幻魔剑化作三道剑影，分别刺向无果道尊的咽喉、心脏和丹田。
这三连刺，速度快、角度刁，帮他取得了先机。
但无果道尊毕竟是道尊九品巅峰的强者，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他身形微微一晃，三道剑影全部落空，同时他手中的暗红色短剑如同毒蛇一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孟轩的肋下。
孟轩躲闪不及，被短剑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再次涌出。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与无果道尊拉开了距离。
“不错，能伤到我的人不多。”
无果道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被剑风划破的一道小口子，虽然连皮都没破，但他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涌起一股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些血色符文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朝着孟轩缠绕而来。
孟轩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那些血色锁链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腐蚀之力，一旦被缠住，恐怕连鸿蒙祖塔的防御都难以抵挡。
他连忙催动鸿蒙祖塔，塔身微微一震，垂下的灰色光幕变得更加浓厚，同时他挥动幻魔剑，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剑网，试图阻挡那些血色锁链。
但那些血色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绕过剑网，从四面八方朝他缠绕而来。
孟轩左躲右闪，但还是被一条锁链缠住了左脚踝。
锁链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他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脚踝侵入他的体内，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一般。
孟轩心中一凛，连忙运转混沌归墟之力，试图将那股阴冷的力量逼出体外。
但那股力量的侵蚀性极强，与混沌归墟之力在他体内展开了拉锯战，让他一时间难以脱身。
无果道尊趁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孟轩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这一掌蕴含了他十成功力，如果被拍实了，孟轩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轩心念一动，鸿蒙祖塔猛地膨胀了数倍，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着无果道尊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无果道尊也没想到孟轩会来这么一手，他那一掌如果继续拍向孟轩，固然能重创孟轩，但他自己也会被鸿蒙祖塔砸中。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一座来历不明的上古天器。
他收掌后退，避开了鸿蒙祖塔的一砸。
轰的一声巨响，鸿蒙祖塔砸在擂台上，将坚硬的玄石擂台砸出了一个数尺深的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乖乖，这座塔还能这么用？”
“这要是被砸中了，怕是道尊九品也得吐血吧？”
无果道尊站在烟尘之外，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孟轩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来化解他的杀招。
他冷笑了一声：“孟门主，你这塔倒是好用。不过，你能砸几次？”
孟轩趁着这个空档，将脚踝上的血色锁链挣断，重新站稳了身形。
他喘了几口粗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嘴一笑：“能砸多少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砸中你就行。”
他心念一动，鸿蒙祖塔再次飞起，又一次朝着无果道尊砸了下去。
无果道尊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但鸿蒙祖塔在孟轩的操控下，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一次次地砸向无果道尊。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一座灰色的小塔追着一个邪界之主满地跑，每一次砸落都将擂台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碎石乱飞。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有的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无果道尊被追得有些恼火，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一掌拍向迎面砸来的鸿蒙祖塔。
轰的一声巨响，掌力与塔身碰撞在一起，激起一股狂暴的气浪，将擂台周围的观众推得东倒西歪。
鸿蒙祖塔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回了孟轩的手中。
孟轩接住塔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塔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塔身收回怀中，心中暗暗吃惊——这老邪物的掌力，果然霸道。
无果道尊站在原地，缓缓放下手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掌微微发红，显然刚才那一掌也让他不太好受。
他看着孟轩，眼中的戏谑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孟门主，你玩够了没有？”
无果道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如果玩够了，那就该上路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
那尊魔神虚影高达数丈，头生双角，面目狰狞，双目血红，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台下的观众纷纷变色，不少人开始后退，生怕被波及。
“邪界至高秘术——天魔降临！”
“无果道尊动真格的了！这下那个孟门主真的要完了！”
孟轩看着那尊巨大的魔神虚影，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心中也是一凛。
他知道，这才是无果道尊真正的实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在热身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混沌归墟之力运转到极致，同时将鸿蒙祖塔的防御催动到最大。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击，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撑过去，他还有机会。
撑不过去，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