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和幺夜从九层下来，回到一层。
孟轩心里装着事，也没心思打坐，就走到灵泉井边坐了下来。
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气，闻着让人心神安宁。
幺夜靠着井壁站着，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孟轩盯着那口灵泉井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鸿蒙天说的那番话——天印、十八亲卫、第一代天道。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这座塔跟开天神斧是同一级别的道器，都是第一代天道留下来的。
既然开天神斧是道器，那鸿蒙祖塔应该也是。
但问题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座塔的来历和能力。
他只知道它能变大变小，能收人，能隐匿，能砸人，但这些功能真的是它的全部吗？
他想了想，开口道：“塔灵，出来聊聊？”
塔壁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一道光影从塔壁中缓缓浮现出来，凝聚成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
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而不是一件神器的器灵。
中年男子朝孟轩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主人唤我何事？”
孟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塔灵以完整的人形出现。
他掏出那柄暗金色的开天神斧，放在地上，指着它问塔灵：“你跟这柄斧头应该是同一级别的道器吧？”
塔灵低头看了一眼那柄斧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纠正道：“道器？主人，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和那娘们是天器，不是道器。”
孟轩愣了一下：“天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道器之上还有天器？”
“自然。”塔灵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解释道，“道器是修士炼制出来的兵器，再厉害的也不过是凡人之手打造出来的死物。但天器不同，天器是由天地孕育而生，天生就带有灵性和本源之力，甚至可以自行修炼进化。我跟那娘们都是第一代天道以万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天器，论品级，比所谓的道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孟轩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天天揣在怀里的这座塔，来头竟然这么大。
他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忽然抓住了塔灵话中的一个关键词：“等等，你刚才说‘娘们’？谁是娘们？”
塔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清脆的女声就从开天神斧中传了出来：“死破塔，你叫谁娘们呢？”
孟轩和幺夜同时低头看向地上的开天神斧，只见斧身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形，化作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
她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裙，长发如瀑，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她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双手叉腰，正瞪着塔灵，一副随时要吵架的样子。
孟轩和幺夜同时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开天神斧的器灵，居然是个大美女？
那美女器灵走到塔灵面前，仰着头（她比塔灵矮了半个头），用手指戳着塔灵的胸口，毫不客气地说：“你这个破塔，几万年不见，还是这副德性。一口一个娘们，你礼貌吗？”
塔灵被她戳得往后退了半步，讪讪地笑了笑：“哎呀，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再说了，你本来就是女的，叫你娘们也没错啊。”
“没你个大头鬼！”美女器灵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孟轩，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你就是这座破塔的新主人？长得还行，比上一个顺眼。”
孟轩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指着美女器灵，又指了指塔灵，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
美女器灵撇了撇嘴，“我跟这个破塔一起在第一代天道手下共事了十几万年，熟得不能再熟了。后来第一代天道消散，我被帝尊天那小子抢走了，这个破塔则下落不明。没想到兜兜转转，今天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塔灵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是啊，几万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孟轩看了看塔灵，又看了看美女器灵，忽然觉得自己捡到的不只是一柄斧头，还捡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挠了挠头，问了一句：“那个……我怎么称呼您？”
美女器灵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叫阿斧。你叫我斧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