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孟轩没有闲着。
他把鸿蒙祖塔停在天罚星外围的一块陨石后面，确保安全之后，带着幺夜上了塔的第九层。
推开那扇木门，小院子还是老样子。
鸿蒙天正坐在茅屋前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发呆。
“太师祖。”
鸿蒙天看到孟轩和幺夜上来，招了招手：“来了？坐。”
幺夜躬身一拜：“父亲。”
“好，你也坐。”
孟轩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幺夜靠着院墙站着，没有坐。
孟轩把大头陀谈判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大头陀提出的条件和他自己的要求。
鸿蒙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你让大头陀为奴，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孟轩愣了一下：“为什么？”
“天道十八亲卫，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孟轩摇了摇头。
他对天道十八亲卫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们是帝尊天麾下最强的十八个战力，具体的来历并不清楚。
鸿蒙天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天道十八亲卫，是第一代天道亲手培养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从诸天万界挑选出来的顶尖天才，用天道的本源之力淬炼过肉身和神魂，再配以最顶级的神器和功法。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天印。”
“天印？”
“对。天印是第一代天道的信物，谁掌握了天印，谁就是天道之主，就能号令十八亲卫。帝尊天当年能够坐上天道之位，就是因为他重伤了老夫夺得了天印。十八亲卫只认天印不认人，所以帝尊天才能驱使他们。”
孟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大头陀……”
“大头陀虽然是帝尊天的亲卫，但他效忠的不是帝尊天本人，而是帝尊天手中的天印。如果有一天帝尊天失去了天印，十八亲卫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转而效忠新的天印持有者。”
鸿蒙天顿了顿，看着孟轩，“你让大头陀为奴，就等于要他背叛天印的契约。他做不到。十八亲卫的魂魄中都被种下了天印的烙印，违背天印的意志，他们会神魂俱灭。”
孟轩皱起了眉头：“那岂不是说，我永远无法收服大头陀？”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鸿蒙天缓缓说道，“除非——帝尊天还没有完全掌控天印。”
孟轩的眼睛一亮：“怎么说？”
“天印的掌控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持有，第二阶段是炼化，第三阶段是融合。如果帝尊天已经完全融合了天印，那他就是天印的主人，十八亲卫会无条件服从他的意志，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但如果他只处于持有或者炼化的阶段，那天印与他的联系就没有那么牢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能够从天印中剥离出第一代天道留下的意志碎片，就有可能重新激活十八亲卫对第一代天道的忠诚，从而摆脱帝尊天的控制。”
孟轩听得心跳加速：“那帝尊天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鸿蒙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当年第一代天道消散的时候，天印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帝尊天虽然夺得了天印，但想要完全炼化和融合一枚受损的天印，绝非易事。老夫曾在炼化的过程中受伤。不过，以他的天赋和资源，几万年过去了，他很可能已经完成了炼化，但融合——我不确定他是否做到了。”
“老夫曾经完全炼化过天印，但是，自从境界跌落，就与天印失去了联系。”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朝鸿蒙天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太师祖指点。”
鸿蒙天摆了摆手：“去吧。记住，收服大头陀的关键，一是大头陀本人，二是那枚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