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之后，小九宸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鹿词拉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Npc士兵的脚步声。
暗夜城的夜色比亡灵镇更深沉一些。
大概是放逐者阵营的天色设定本就偏暗，月光透过云层的的感觉，小九宸觉得这里好像比黑暗阵营还要恐怖，阴森。
“小九宸，你刚才说的话真是太冒险了。”
鹿词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又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对峙里完全缓过劲来。
“哦？你指的是我说的是哪句话？”
小九宸有些纳闷。
“所有的话！”
鹿词看到小九宸脸上还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提醒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难道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几乎是当着会长的面把放逐者的底裤都掀了”。
“虽然你说的没错，我们弱，我们知道，但你直接说出来，万一会长她接受不了直接翻脸怎么办？”
小九宸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直接开门见山是最好的方式。况且你也知道，我没时间绕弯子。”
“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许此时此刻，敌军就已经先我们一步主动出击了。”
小九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没完全藏住的紧迫感，像是在和一场看不见的赛跑较劲。
小九宸随后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鹿词：“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你们会长会答应吗？”
鹿词沉默了一会儿。
“会。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鹿词说完之后，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把话接下去。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夜色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靠近，才继续开口：
“小九宸，这次出海以后我知道了你们是可靠的盟友，所以有些话我是不应该说的，但是面对如今的局面。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鹿词说完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看到的放逐者阵营，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小九宸靠在墙上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有瓜吃了吗？
小九宸也是的女人，哪怕理智如她，也抵挡不住八卦的诱惑。
“什么情况？”
鹿词犹豫了几秒，像是在权衡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终她压低声音：“倾城疏离你知道吧？”
“知道！”
小九宸点点头。
“她不就是桃源镇那件事的导火索——就是她怂恿桃源镇那帮人追杀你们老大的。”
小九宸当然记得。
虽然她那时候还没加入到齐天的团队里，但桃源镇的事是整个服务器早期最大的事件之一。
“所以说，她跟你们分家了？”
“那倒不至于，她还是副会长。”鹿词的声音更低了。
“不过上次你们和我们合作的时候，她是坚决反对的，会长压下去了。”
“但也是从那次之后，公会内部就出现了裂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黑暗阵营站在一起。”
小九宸的表情没有变化：“没分家？那是怎么回事？”
“从那以后，公会里想要做什么重大决定，就需要几个军团长投票。”
鹿词解释道。
小九宸沉默了片刻：“所以刚才那些拦着我的人……”
鹿词点了点头：“都是跟倾城疏离走得近的人。跟会长没有关系，你刚才确实误会会长了。”
小九宸恍然大悟，然后她站直身体，像是要把刚刚接收的信息重新整理一遍。
“鹿词，你告诉我，这次放逐者直接开战的几率有多大？”
鹿词想了想：“五五开。一半人会支持，一半人会反对。”
小九宸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够。半数就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她开始在这片没人的墙角来回踱步。
鹿词看着她，没有打断她。
有了几分钟后，小九宸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鹿词：
“你说，倾城疏离最在意的是什么？”
鹿词想了想，像是在她的记忆里翻找一个很久没有被拿出来看过的东西。
“她在意的是放逐者阵营的独立性。她不想让放逐者变成任何人的附庸——不管是黑暗还是光明。
“她觉得只要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就该我们自己守住，不该依赖别人。”
小九宸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鹿词那句话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开口：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让她觉得——先动手打东瀛人这件事是你们放逐者自己的决定，不是为了帮谁——”
小九宸抬起头，“她就不会拦了？”
“也许，可以吧！”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带我去见一见这个倾城疏离。”
————
死亡之城的城门前，齐天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城池。
通过十几个传送阵的传送，加上雪原狼王的疾驰，他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在齐天刚走近两步要进城的时候，两把长枪就已经交叉着挡在了他面前。
“禁止入内！”
守卫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是亡灵镇的领主，现在有事来找死亡之城领主——”
齐天卡了一下。
“克劳德……嗯……全名我忘了，反正就是你们城主。”
持枪的亡灵守卫没有回话，空洞的眼眶里幽蓝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死亡之城禁止任何人进入。”
齐天眉毛一挑，指向城门里那些正在走动的Npc：“那他们怎么就能进去？”
守卫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不一样。”
齐天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们不一样，是因为他们是Npc？
而他自己，是一个玩家！
看来Npc果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齐天站在城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对着身旁的空地说了一句话。
“陌双·迦娜，看来这里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水流凭空凝聚成一道人形，陌双·迦娜从水雾中走出来，三叉戟已经握在了手中。
她看了一眼那扇城门，又看了一眼齐天：“这座城也不错。我杀了他们，城可以给我吗？”
齐天看着她：“你不是缺一座临海的吗？这座城又不在海边。”
陌双·迦娜想了想，像是被说服了，把三叉戟收了回去：“那就先留着吧。”
她看了一眼守卫，“他们不让你进，你打算怎么办？”
齐天看着城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朝城门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就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