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么说很伤人的啊！”
靠在门口位置的爷是妙脆角听到小九宸这毫不客气的话，立马发声抗议。
“我这是话糙理不糙，这是事实而已！”
爷是妙脆角看了一眼倾城月光，倾城月光没有任何眼神指示，所以他选择了闭嘴。
倾城月光一直在脑海中思考着小九宸刚才的话，几分钟后他才开口。
“小九宸，你这是在给我灌输危机意识。”
小九宸看着她，随后两手一摊。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是在说事实。”
倾城月光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
“那你说说，你们黑暗阵营打算怎么应对那些入侵者？你们老大有方案了吗？”
小九宸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句话的用词，
“在我来之前收到了九离华打开的消息，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外部服务器入侵传送阵的构成结构。”
“如果说能拿到外部服务器的关键坐标点，我们就能反打过去，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局面就打开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后方不会起火。”
小九宸的目光和倾城月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也就是说，我们要确保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被入侵者当成突破口。”
“我们不会，虽然我们是比较弱的一方，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一方！”
比较理智的鹿词也站出来了。
对于这一点，小九宸不否认。
倾城月光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小九宸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不是因为她说得不对，而是因为她比自己预想的更清楚放逐者的处境。
“其他阵营怎么说？”
倾城月光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淡了一些，但是却没有急于回答小九宸的问题，而是反问，
“兽人那边，墨林已经在动员了。至于海军阵营那边……你也知道，我们老大在海军有军衔，他能调动一部分力量。”
倾城月光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我是说——光明阵营。”
小九宸在倾城月光对面坐直了一下。
“月下独酌不是傻子。他确实和我们有旧怨，但他能分清什么时候该内斗，什么时候该一致对外。
“外面的入侵者已经在光明阵营腹地安营扎寨了。”
“虽然光明阵营的地盘大，城池也多，但没有一块是多余的。”
“月下独酌不是傻子。他确实和我们有旧怨。”
“但外面的入侵者已经在光明阵营腹地安营扎寨了。他不会允许有人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站稳脚跟。”
倾城月光看着小九宸，这个女人确实是分析的很透彻。
“小九宸，你考虑过一点没有，那就是光明阵营可不是铁板一块。你确定月下独酌能调动所有人？”
小九宸点了点头：“他不需要调动所有人。他只需要让够用的人站到正确的一边就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九宸停了一下。
“而且，有一个东西比任何同盟都更有用，它叫民族情绪。”
倾城月光再次沉默，像是在品味她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片刻后她笑了，看着小九宸拍了拍手：“这句话也是你老大教你的？”
小九宸笑了笑：“那倒不是。我自己想的。”
倾城月光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桌上那张地图的边角。
她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削去了一些，但依然很清晰：
“你说得对。放逐者确实是最容易被选中的那一个。如果入侵者真的要拿我们开刀，我们确实不一定扛得住。”
她转过身，看向小九宸，“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倾城会长，你想过一件事没有——那两座被东瀛玩家占下的城池，离你的地盘有多远？”
倾城月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小九宸没有回答她，而是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算过，从你的北边边境到最近的那座城，骑兵全速的话大概不到两天。步兵急行军也不超过五天。”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像在地图上画一条虚拟的线。
“这个距离，是你们放逐者现在的地理位置决定的。你们刚好夹在入侵者最活跃的那片区域的边缘和黑暗阵营的腹地之间。”
倾城月光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九宸见状继续说道：“那两座城，东瀛玩家占了有几天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在安顿、布防、加固结界、清理周边。他们需要时间让那两座城变成他们的据点。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
小九宸抬起头看着倾城月光，“你猜他们下一步会往哪走？”
倾城月光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们下一步会往外扩张，而离他们最近的目标就只有那两个方向。
一个是被黑暗阵营的地盘，另一个就是放逐者阵营的位置。
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所以，”小九宸的语气依然很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等，等他们自己走出来，等你亲眼看见他们的旗子出现在你城门口的时候再反应。”
“到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稳定的补给线和兵站，你们要打的就是一场正面攻防战——在你们的地盘上打，打坏了什么都是你们自己修。”
“第二个选择，是趁他们还没站稳的时候，你带人去打他们一下。”
“不猛攻，不拼命，就是打一下，让他们知道有人盯着他们，让他们没法安心布防。”
“你想让我去当那个最先动手的？”
倾城月光反问。
小九宸没有犹豫：“不是当最先动手的，是当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好意思不动手的人。”
倾城月光看着她：“解释一下。”
小九宸继续说道：“你动手，不需要打下来，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打他们。”
“你说过光明阵营不是铁板一块，不过光明阵营的那些公会和佣兵团只要你们开了第一枪，光明阵营就没法假装没看见。”
“月下独酌可以不动，但他不动，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动。”
“兽人那边看到有人动手了，也会跟着动。海军那边不需要我们动员，他们只要看到海面上有人往外跑，就会追上去。”
小九宸抬起头，“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你只需要当那根引线。”
倾城月光沉默了片刻：“这不是引线，这是火把。”
小九宸没有否认：“那你就拿着它。”
倾城月光看着她，陷入了纠结。
小九宸说的确实很合理，只不过这是将她，将放逐者阵营当做矛来用。
“我需要考虑一下，确定下来我会通知你。”
倾城月光说完，抬手朝门口挥了一下。
小九宸点点头站起身来，在鹿词的带领下离开房间。
见小九宸和鹿词走后，爷是妙脆角走到倾城月光身旁：“会长，那个女人想让他们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