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远远地听着大营里枪声大作,突进去的那伙黑衣人瞬间全军覆没。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不用说是半自动步枪了。
离开军营,他一直悄悄地跟在大军后面。
康熙突然变更宿营地,闹得人仰马翻,他也没有办法偷进大营。
可是就在他躲在外面的时候,那伙黑衣人出现了。
在红外望远镜里,他们像是大白天一样,迅速准确地通过了一道道栅栏和封锁。
胤峨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康熙身边有人在搞鬼。
康熙的死活对胤峨来说意义不大,这个时候他倒是乐意坐山观虎斗,倒要看看这夺嫡大战还有什么好戏。
快枪一响,他就知道戏唱完了。
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很大,但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很多伤口是贯通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胤峨相信,只要给康熙一些时间,黑衣人的幕后老板一定会暴露的。
这个道理他知道,康熙也知道,幕后人更明白。
胤峨收好望远镜,借着战备仓库的掩护,很快就潜入了康熙金帐附近。
金帐现在戒备森严,他选择在外观望,没有冒险进入。
不远处的几座帐篷里传出来被堵住嘴的嚎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并没有传到很远。
有人正在用刑,显然是想要撬开黑衣人的嘴。
胤峨没有多等,而是继续待在战备仓库里。
按照正常的节奏,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所有人的弦都绷到了最紧,但是都在赌对方会先自己一步绷掉。
天亮之后,胤峨随着生物钟醒来。
时间不长,那日松匆匆进了金帐。
胤峨一看是个机会,立即借着战备仓库的掩护,向那几间审讯的帐篷摸了过去。
那日松进了帐,康熙正在吃早餐。
很简单的几样点心,配了碗奶,康熙吃得很慢。
“回皇上,刺客都是死士,舌头早就割了一半去,根本无法说话。”
那日松跪在地上:“奴才等审了半夜,死了三个,却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康熙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儿,抬头看向那日松:“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话淡淡的,没滋没味,却让人接不住。
那日松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不是还有十个吗?继续审!
不会说话,那会不会写?会不会听?能不能做出表示?”
康熙叹了口气:“你是杀阵的勇士,做这个确实不是你专长。
但是现在朕只能信你,你全力去做就好。”
那日松没敢爬起来,直接趴在地上退了出去,这个态度让康熙的脸色舒缓了很多。
其实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很多事情更重要的是态度。
那日松能力不行,但是态度端正,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那日松回到自己的帐篷,刺鼻的血腥味混和着屎尿味道,形成了奇异的怪味。
地上躺着三个血糊拉的人型东西,微微的喘息似乎在证明他们还活着。
怎么办?
那日松头大如斗。
让他冲锋陷阵,他绝对没有二话。
但是这事儿,他真的不在行。
正在头疼的时候,手下上前递给他一个信封:“老大,刚才有人送了这个过来。”
那日松随手扯开信封,从里面拿出几页宣纸,上面的字迹立即吸引了他的目光,捏着信纸的手不由地抖了起来。
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之后,他终于平静下来。
不管是谁送来的,也不管是真是假,现在这就是碗毒药,他也要先喝下去再说。
“来人,拿水来清洗他们的脑袋,老子要看看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那日松狞笑一声,伸手捏过桌上的酒,两口灌进肚子里。
很快有人提来冷水,把下面几个人的脑袋摁在水桶里洗了起来。
血水太旺,连着提了两三次水才算是洗了个差不多。
那日松凑上前仔细看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信上说得不差,这些人的脑袋果然有问题。
如此看来,后面那些事也可以接着做一下。
“来人,把这三块杀材带走。
去挨个检查一下,把右臂受过伤的全给老子抓过来!”
那日松兴奋起来,真要能抓住真凶,这次的功劳大上天了。
时间不长,手下提着五个人进了帐篷。
那日松把信折起来收好,抬头看向五人。
五个人脸上都满是伤疤,一看就是自己动手毁了容。
“扒开他们的嘴,用布带绑起来,仔细检查舌头!”
那日松冷啍一声,按照信中所说,如果刺客首领真在其中,舌头应该是好的。
五个人立即被人控制起来,两名亲兵上前,逐一检查五个人的舌头。
看完之后,随手在衣服上擦擦口水,一指左边那个:
“大人,这个人的舌头留的多一些,应该是可以说话的。”
那日松冷哼一声:“去,把他的牙全部给老子抠下来。
小心点儿,别整死了。”
那个年代,很多死士是用秘法将毒药封存在假牙中的。
那日松手里的信已经提醒他去检查,只是他做得更血腥更彻底罢了。
随着几声闷哼,那人嘴里的牙被小心地用刀抠了下来,血水流了一脸。
“右臂半残,舌头可以说话,嘴里还真的有毒牙,可见你真的是个领头的。”
那日松冷冷一笑,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张德明,真的是你吗?”
那人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里的惨叫声都没有发生丝毫停顿。
但是那日松的双手却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肌肉紧张,有很多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是很难彻底清洗的。
“张真人,何至于此?
你曾经也是八爷的座上宾,怎么现在混成这么个不人不鬼的地步?”
那日松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人就是张德明,信上说的信息自然就随口问了出来。
那人依然惨叫着,没有什么回应。
“行啊,你就在这里叫吧。
老子办事,用不着什么证据。
既然知道你是张德明了,那四川全省的道教就此除名吧!”
那日松按信上教的随口一说,然后一挥手:
“把张德明带下去吧,他是死士,是不会供出幕后是谁的。
那就成全他,拉上四川全省的道士给他陪葬也足够风光了。”
帐篷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