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啦啦啦啦啦!”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的笑声在夜色中不断回荡。
下一刻。
野人伸出右手。
轰!
一股诡异力量从他掌心爆发。
那名还没有彻底死透的月神会弟子,身体猛然一颤。
血液、精气、真气……
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走。
仅仅几个呼吸。
原本还有些许生机的身体迅速干瘪。
皮肤贴在骨骼之上。
最终变成了一具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干尸。
野人随手将尸体丢到一旁。
然后冲着赵存心伸出手。
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可以!”
“押金收了。”
“现在……”
“我们重新下一局!”
赵存心笑了笑。
“好。”
他转过身。
看了一眼生命古树方向。
而此刻。
古树之内。
月神会众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赵存心!”
陈敬山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我月神会与你不死不休!”
他怎么也没想到。
赵存心竟然敢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直接将月神会弟子从生命古树的守护结界里强行拖出来。
然后……
杀了。
没有解释。
没有警告。
更没有给任何面子。
完全就是赤裸裸地打脸。
“好一个凤城总督!”
陈敬山咬牙切齿。
“此仇不报,我陈敬山誓不为人!”
一旁。
月神会副会长陈开山同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赵存心。
“进入荒域之后……”
“老夫一定亲手斩杀此子!”
周围的夜神会弟子同样一个个脸色铁青。
然而赵存心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此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神秘野人身上。
生命古树内。
嬴冬嫚却已经皱起眉头。
“这小子……”
她看着溪边的赵存心。
“会下棋吗?”
一句话。
让所有人沉默。
嬴冬嫚继续道:
“严西屏的棋道已经非常强了。”
“连他都被这个野人折磨成那样……”
“赵存心上去,真的能赢?”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做好战斗准备。”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出去。”
谷梁听风点头。
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谷梁听月也站到了树洞入口附近。
甚至连平时最喜欢看热闹的公输有仪,此刻都收起了玩笑神色。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要是那野人突然发疯……”
“我们一起上。”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唯独……
典云储依旧坐在那里。
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还在火堆旁烤着一只巨大的变异野猪腿。
滋滋的油脂不断滴落。
香气在树洞里弥漫。
“你们就放心吧。”
典云储撕下一块烤肉,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老赵既然敢这么做。”
“绝对已经想好怎么坑那个野人了。”
嬴冬嫚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典云储咀嚼着猪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以前有一次,二师兄端木贤邀请老赵下棋。”
谷梁听月顿时来了兴趣。
“然后呢?”
“然后……”
典云储笑了。
“二师兄输了。”
“……”
谷梁听月眼睛微微睁大。
“真的?”
“不可能啊!”
“当然是真的。”
典云储又咬了一口肉。
“当时我们都震惊了。”
“后来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老赵压根不会围棋。”
众人:“……”
公输有仪满脸错愕。
“不会围棋?”
“那他怎么赢的?”
典云储咧嘴一笑。
“因为老赵下的是……”
“那什么连珠五子棋。”
“……”
整个树洞瞬间安静。
典云储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
“二师兄跟他讲棋理。”
“老赵不听。”
“二师兄讲布局。”
“老赵还是不听。”
“二师兄最后都快把棋盘掀了。”
“结果老赵啪的一下,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
典云储摊开双手。
“赢了。”
众人:“……”
谷梁听月嘴角抽搐。
“所以……”
“二师兄,是被他用五子棋赢的?”
“准确来说……”
典云储想了想。
“二师兄一开始不知道他在下五子棋。”
“……”
谷梁听月彻底无语。
她忽然有些怀疑人生。
“我还以为……”
她看着远处已经坐到棋盘前的赵存心。
“这么厉害的小十,连二师兄都能赢……”
“没想到……”
她捂住额头。
“他压根不会下围棋。”
众人:“……”
一阵沉默之后。
公输有仪忍不住问道:
“那他为什么敢跟这个野人下?”
典云储撕下一大块猪腿肉。
狠狠咬了一口。
“这还不简单?”
“不会下棋的人,突然主动找一个棋艺高手下棋……”
他笑得意味深长。
“那肯定不是为了赢棋。”
众人的目光瞬间重新落向溪边。
此时此刻。
赵存心已经坐在了石桌另一侧。
黑白棋盘重新摆好。
野人抓起一把棋子,脸上重新露出那副诡异笑容。
“年轻人。”
“准备好了吗?”
赵存心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开始吧。”
野人点头。
“猜先。”
赵存心随意抓了一把棋子。
两人同时摊开。
黑白确定。
赵存心执黑。
他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棋盘。
沉默了片刻。
然后……
拿起一枚黑棋。
啪。
落下。
野人微微一笑。
“好棋。”
赵存心也笑了,左右拱手抱拳回礼!
“那是……那是……。”
实际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慌。
因为从坐到棋盘前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目的就从来不是赢棋。
而是……
验证一个猜想。
一个关于这个野人,以及整个第一洞天黑夜规则的猜想。
赵存心抬起头。
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夜空。
嘴角缓缓勾起。
“希望……”
“我的猜测是对的。”
而就在这一刻。
野人忽然落下一枚黑子。
啪!
赵存心看着棋盘。
沉默了。
……
“这个……”
“该下哪里来着?”
他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不会下围棋。
远处的典云储差点一口肉噎死。
“完了。”
“这下真要出事了。”
只见赵存心稳如老狗。
面对眼前这盘决定生死的棋局,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甚至还有闲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件现代通讯器。
虽然第一洞天之内没有任何信号。
但……
谁告诉他手机没信号,就不能玩游戏了?
赵存心点开一个单机棋类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