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这个给你,算是补给你的见面礼,本来早就该给你的。”趁着人在,谢檀雅回房拿来一个盒子递给继子。
为什么没给?当然是一直见不到人。
秦策平淡的扫了眼这个小后妈,确定她不是内涵他后,这才接过。
“谢谢!”
“回屋里看!”谢檀雅加了一句,她也怕这人看过后直接甩回给她。
秦奶奶本想拉近两人的关系,让秦策打开看看,顺便夸上几句,说喜欢什么的,听到谢檀雅如此说,便也没吱声。
收拾好碗筷,家里暂时没事,便跟婆婆打了声招呼,回房去了。
回房的谢檀雅,这才有空归拢昨天大家送的礼物。
其他都归置好,这才看到角落里的方形盒子,谢檀雅心念一动,这是秦策送给她这个后妈的礼物。
触碰到盒子边沿时,谢檀雅手指停顿了。
心道,这里边可别是死老鼠死蛇之类的,否则她也不介意晚上吹吹枕头风,修理一下不懂事的继子。
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谢檀雅到底还是打开了。
里边的黑丝绒布上,赫然躺着一块平安牌,不同于男士的金丝墨翡,女士的平安牌大多是用稀罕的暖白玉做成。
入手的暖意,温润凝脂的触感,都在昭示这是一块及其珍贵的好玉,而且戴在脖子上,衣服遮盖,别人也看不见,安全有保证。
谢檀雅不得不佩服继子的小心谨慎,既给足了她面子,又让其他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更是与她这个继母保持住恰到好处的距离。
看来,这个继子,是个聪明的。
此时的秦策,同样在房间看礼物。
桌上是打开的盒子,上面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上海牌手表,还没他手上戴的好看,但……安全。
就是这盒子这么大,礼物这么小,有点怪异。
盒子不是手表本身的盒子,那个应该是丢了,而眼前的这个盒子,简单的松木雕刻。
秦策拿起来在手里,手却一沉。
他知道怪异在哪了。
秦策敲了敲盒子外壁,在侧边看似光滑的地方用里一摁,盒子赫然弹出上面的盖板,露出底下两条黄橙橙的大黄鱼。
旧制的312.5克一条没错了。
“嗤!还挺会投其所好,收买人心啊!”
想了想,秦策把两条大黄鱼都踹兜里,准备出门。
“过来”奶奶招手,秦策跟进她房间。
一楼光线最好的房间。
秦策进去后自己拖凳子坐下。
秦奶奶示意他把门关上。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叫你关就关,这么多话!”秦奶奶的嫌弃的笑骂。
回头,秦奶奶指着桌上的一个檀木盒子。
秦奶奶照例用干净帕子全身抹一遍,非常珍视,还带着深深的怀念。
“来,打开看看。”
秦策心里有所猜测,眼睛有点酸,尤其在看到盒子锁扣处刻着的“叶”字时。
秦奶奶叹口气:“这是你妈留下的,她当年带着你来部队找你爹,没带太多东西,贵重的都留在家里。
“唉!我当年就不该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门。”
“奶奶,当年爷爷病才好些,你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我娘知道,肯定不会怪你,我也没怪你。”
“苦了你了,受了那么多的罪,难得你还这么懂事。”
“奶奶,过去的咱别提了,人总要向前看。”
“对对对。”秦奶奶又把盒子往孙子那边推了推,“本来我想替你保管到你成家……现在提前给你。”
秦策打开一看,满满的珠宝首饰,一侧还放了一张清单。
秦策没看,合了起来。
“奶奶,你继续帮我保管呗!”
“给你拿着你就自己拿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小霜给你藏了不少东西。”
“……奶”
秦奶奶没理孙子,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箱子。
“这里边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是奶给你攒的,你一并拿去。”
“奶……”
秦奶奶抬手打断孙子,“说句难听话,你奶我这个年纪,也不知今晚睡下,明天还能不能醒来,有些事还是早些理清的好。”
“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还等你给我带孩子呢?”
秦奶奶立即笑得意味深长,“是那个姑娘吧,你看上人家啦?”
秦策:“……倒也没有。”他明明是给奶奶画饼,咋就当真了?
“行了,我走了。”
与此同时,秦铮年正把一个存折塞到谢檀雅手里。
谢檀雅愣了愣,“你这是?”
“这是我一部分积蓄,交给你,今后工资也都给你,你帮我管家,你也看到了,咱妈老了,咱也让她轻松轻松。”
谢檀雅知道,老太太不想管家了,这事之前就跟她提过。
“行。”谢檀雅收起存折。
“铮年,有个是事要跟你商量。”
“你工作的事?”
一会儿功夫后,秦铮年出来倒茶水。
“老秦,咱聊聊呗!”
秦铮年指了指茶几,“坐下说。”
秦策就把前天路上遭袭击的事说了一下。
秦铮年有点慌,“你、你没事吧?”
秦策大大的摊手,“很显然,你儿子很好,不好的是夏海棠,她替我受了。”
秦铮年脸色阴沉,“你等着,不管是哪里牛鬼蛇神,老子一定把他揪出来。”
秦铮年在电话旁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你说你,这事前天晚上就该打电话告诉我,你是想气死我?你还把这里当不当家?我到底是不是你爹?”
“老头,息怒,我还不是心疼你一大把年纪才娶了个媳妇,别一来就慢待了人不是?”
秦铮年又气又好笑,“得亏你没事,否则老子要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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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后,林霜打电话跟厂里请了一天假,准备下午再回乌城。
折返回来经过食堂门前,冷不防被一个冒失的身影撞了一下,不重,就手臂有点疼。
“对不起!”
林霜循声看去,是个眼生的姑娘。
年龄看上去跟她相仿。
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家里养的好。
唯独就是姑娘给林霜的感觉不好。
那双眼睛像是藏着算计,偏又礼貌疏离。
“没事,以后注意些!”
“好。”
这时,王秋嫂子过来了,看到林霜,顿时笑着挽住林霜胳膊。
“林霜回来了?你这肚子,咋一下子就这么大?”
“医生说是双胞胎。”
“啊?怪不得,以后你可要多注意,我瞅着你也不缺营养,那就少吃些,免得孩子长太大母亲遭罪。”
“谢谢王主任。”
“谢啥?我又没做什么。对了,刚刚那姑娘,知道她是谁不?曲政委侄女,母亲没了那位,前几天来了家属院,看着挺乖巧一人。她刚刚是不是撞到你了?没事吧?”
“没事。”
原来他就是曲敏敏啊!
林霜既意外又不意外。
“没事就好。唉!大人遭的孽,吃苦受罪的却是孩子,这孩子肯定是在老家遭白眼,这才不得不跑来她大伯家躲一阵,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怜?林霜没看出来一点。
要说可怜也是曲昭可怜。
因为钟凌珍的一己私欲,让人家呆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谁又可怜过她?
随便聊了几句,林霜就推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刚回到院子,汤穗和包大娘来了。
“林霜,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
“进来说话。”林霜笑着让开路。
包大娘背着个背箩进院,等林霜请她屋里坐,她就从背箩里掏出几包东西。
“闺女,我这次回老家,带来了不少山货,给你送点尝尝,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才是。”
“行啊,山货我最爱了,谢谢大娘。”
包大娘满是褶皱的脸舒展开来,“要是喜欢,回头有机会我再跟你带。”
“行啊,不过,回头我用东西跟您换,我可不能白要。”
包大娘离开,汤穗期期艾艾不想走,想林霜留她下来。
林霜有些好笑。
“你都结了婚的人,做出这幅样子包大强知道会跟我急眼的。”
“什么啊?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林霜给她倒了杯糖水,“喝口水。”
“哪个,林霜,你帮我看看……”
汤穗有些难为情的伸出手臂。
林霜了然,假装回房拿工具。
脉枕放好,一分钟后。
的确是滑脉!
“嗯,一个多月的样子,平时注意些,别干重活。”
“真的?”汤穗欣喜若狂,她还以为她跟包大强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毕竟韦春莲跟包大强那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
“这能有假?你要是不信的话,明天就去军区医院让医生看看。”
“不是不是,我就是太激动了。”
“太好了!林霜,我要回去了,我要跟我婆婆分享这个喜讯。”
从房间里出来的夏海棠咧着嘴,“你们家属院的人好有意思啊!”
“来,坐这边,该换药了。”
夏海棠跟个乖学生似的依言坐好。
林霜才换好药,秦策来了。
“中午饭去我家吃,下午送你回去。别看我,老太太交代的。”
林霜不想去,眼神询问夏海棠,夏海棠也不想去。
“不去了,我家里有冷饭。”
秦策一脸不信。
“要不这样?你负责海棠的中午饭,我想去看看我大姨父。”
实则是想提醒一下温朗,她觉得汤嫂子昨晚提醒得对,曲敏敏这人可不能沾上。
秦策自然是同意。
“你挺着个肚子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林霜没有拒绝。
被平整过的路,虽然还有点颠屁股,但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只不过,到半路就遇上温朗。
“大哥?你……”
“嗯,我正想去看看你。”
温朗自行车前挂了不少东西。
“姨父在家不?”
“去工作了,他倒是想来看你,但最近牧场那边牲畜有得病的,害怕是什么传染病,他都几天没回家了,天天啃干粮。”
大姨父不在家,林霜便也折返回家。
带给大姨父的烟酒和点心,等会儿让大哥带回去。
林霜讲起曲敏敏,让大哥注意些。
虽然温朗不觉得他会跟家属院的其他人有交集,但既然妹妹提了,他便点头。
“行,我会注意!”
中午饭就秦策和温朗打配合做出三菜一汤,温朗负责做饭,秦策负责洗菜和烧火。
这可把夏海棠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啊,你们家的男人竟然都会做饭,我捡到宝了。”
林霜有些无语,“我哥同意你了?”
夏海棠,“……迟早的事。”
“那你就别败坏我哥的名声。”
“行行行,知道你们兄妹关系好。”
“我要是肩膀好着,我早就跟他表白了。但现在我怕表白他就答应。”
林霜挑眉,“这还不好?”
“我这不是怕他因为愧疚才应下嘛!”
“矫情,你觉得我哥是那种不喜欢你还能心软到跟你处对象的人?”
“不是!”
夏海棠思忖了一下,决定速战速决。
下午发生什么,林霜不知道,等林霜睡了个午觉醒来,夏海棠和秦策就已经在处对象。
林霜惊得瞠目结舌。
尤其看到她哥下巴上好似牙印的东西。
虽然两人确定了关系,但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秦奶奶谢檀雅秦铮年一家子过来跟夏海棠道谢,一堆的补品要给夏海棠。
“海棠啊,奶奶一瞧你就喜欢,这样,既然你要养伤,不如来奶奶家跟奶奶作伴?”
林霜都想给秦奶奶拍手叫绝了。
现在住进去,离领证还远吗?
夏海棠简直求之不得,之前她有那个贼心贼胆,但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她可是秦策的对象,住他家养伤很合理吧?
于是,小杨又把一堆补品搬回去。
等人走了,林霜也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自己是个孕妇,也很难把夏海棠照顾周全,现在这样很好。
想起什么,林霜回房把要给温朗的红绳送给他。
“你别不信,秦策哥,看到没,坚持要当光棍的,你看,戴上去才多久,人家就有对象。”
“哥,赶紧些,戴上它,包灵的。”
温朗笑着满足妹妹,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一条编制繁杂的红绳戴在上面,极其扎眼,温朗把红绳藏在衬衣袖子里。
“这个给你。”温朗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西林农垦那边无意中弄到的,对了,有一天我在国营饭店吃饭,好像见到陆钧那四姑了。”
“陆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