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
平日里,他看似混不吝,其实内心最重孝道。
何大清再浑,再气人,他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手的念头。
今天棒梗的所作所为,让他又失望又恼火。
他对这个养子自小疼到大,掏心掏肺,比对亲生儿子易承宗都好。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养出一只白眼狼!
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和妹妹苦口婆心的劝说。
曾经当成耳旁风,此刻却字字清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傻柱浑身一震,终于回过味来。
养子终究是外人。
儿子,还得是亲生的才行!
心底对棒梗的喜爱,已然消失一大半。
他眼中寒光一闪,握住棒梗手腕的大手猛地一抖。
“嘶!疼死老子了!”
棒梗来不及反应,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抬头瞪向傻柱,眼神如同看着生死仇敌,
“傻柱,你竟然敢打我!”
他不顾身上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嘶吼着朝傻柱冲去,
“我跟你拼了!”
傻柱眼神瞬间变冷。
长久以来的娇惯,此时棒梗浑然没发现。
短短几分钟内,傻柱的心思已然大变,再也不是那个迁就疼爱他的“傻爸”了!
棒梗冲了两步,突然对上那冰冷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双腿猛地一软,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柱子!你疯了!不准打棒梗!”
杨梅气疯了,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护在儿子身前。
随后调转枪口,指着冉秋叶,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当初是不是骂的你还不够?
都过去二十年了,你还阴魂不散,缠着我的男人不放!
现在竟然还撺掇他打自己儿子。
你就非要拆散我们家吗?
你怎么那么贱,那么歹毒!?”
另一边,冉秋叶正面带冷笑,翘着修长双腿看戏呢。
没成想,杨梅不找傻柱麻烦,反而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当即恼了。
“杨梅,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豁然站起身,“何师傅自己跑来敬酒,关我什么事?
倒是你,当年做过什么,你敢说吗?!”
杨梅脸色一变。
当年自己一直吊着傻柱,欲擒故纵,偶尔给点儿小甜头。
因为她很明白,再漂亮的女人,男人一旦得手,很快也会腻。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才会念念不忘。
没想到玩脱了,傻柱竟然喜欢上了冉秋叶。
没办法,只能设计灌醉傻柱,和他发生关系,这才赶走了冉秋叶。
“哼,我和柱子本来就两情相悦,你才是第三者插足!”
“哼,你就装吧。”
冉秋叶怀抱双臂冷笑不止。
她不擅吵架,又自恃身份,污言秽语自然说不出口。
“我装?”
杨梅呸了一声,“我呸!你这个臭婊子才是装货!
勾引有妇之夫,还想立贞节牌坊,真不要脸!”
冉秋叶知书达理,端庄温婉,
作为同事,丁玉洁非常佩服她,顿时气坏了,
“你怎么能骂人呢!”
“骂她怎么了?骂她是为她好,让她长长记性,不要动不动就发骚,破坏别人家庭!”
杨梅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嚷嚷,以一敌二,完全占据上峰。
让两个知识分子骂街,也是难为她们了。
旁边的吴凝玉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冉秋叶的肩膀,嘲讽道,
“谁稀罕这个厨子,真是莫名其妙!
别在这里碍眼,赶紧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吃饭!”
杨梅眼睛一瞪,张口就骂,“谁裤裆没拉上,把你......”
“够了!”
傻柱猛地冲上前,一手紧紧捂住杨梅的嘴,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把人死死控制住。
随后转身,冲冉秋叶三人微微躬身一礼,“对不住了三位,我媳妇误会了,才会口出狂言,冒犯了诸位。
我给你们赔不是,真的对不起。
今天这顿饭算我的,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杨梅话没说完,吴凝玉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哼,谁稀罕这点儿饭钱?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恶心人!”
杨梅气的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呜,拼命挣扎起来。
可傻柱的胳膊如同铁铸一般,她根本挣不脱,只能被无奈拖走。
棒梗和小芳也跟在身后,灰溜溜离开。
烦人精走了,包厢总算安静下来。
冉秋叶拉起吴凝玉和丁玉洁的手,“玉洁,凝玉,谢谢你们为我说话。”
“自家姐妹,客气啥~”
吴凝玉笑眯眯拉着她坐下,“咱们继续喝酒,忘掉那些烦心事!”
随后转过头,冲门外大喊一声,“服务员,再上一瓶木桐。”
同仇敌忾吵了一架,三女之间的感情悄然升温,都没有拒绝继续。
更何况还吵赢了,难得的胜利让三人都有点儿兴奋。
因为傻柱的介入,虽然胜之不武,但足够小菜鸡们高兴了。
酒水很快送了上来,再次推杯换盏。
喝着喝着,冉秋叶心底憋了口气无处发泄,端起高脚杯,一个劲找人喝酒。
酒场老手都懂,一旦开始要酒,那就真的醉了。
丁玉洁怎么劝说都没用,吴凝玉却是故意放纵。
一个多小时后,第三瓶红酒也见了底。
冉秋叶俏脸陀红,眼神迷离,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诱人极了。
“好、好姐妹,继、继续喝.......”
她嚷嚷两声,脑袋越来越沉,最终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桌上,嘴里不停呢喃,
“混蛋......王八蛋......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丁玉洁轻抚额头,好好的同事聚餐,结果把人喝成这样,还真不好交代。
“凝玉,今天就这样吧,咱们该回去了。”
“行,我去喊辆车过来,送你们回去。”
“不用......”
没等她拒绝,吴凝玉便快步出了包间。
丁玉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这位老同学,变化实在太大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正在思索间,突然传来一阵碗碟跌碎的声音。
丁玉洁猛然回头,原来是冉秋叶竟然发起了酒疯,不停砸着桌上的碗碟。
端庄温婉的冉老师,喝醉了原来是这样啊?
丁玉洁哭笑不得,连坐到冉秋叶身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冉秋叶趴在温暖怀抱中,心里一松,低声啜泣起来,“妈妈......呜呜呜......”
看着冉秋叶俏脸上的痛苦,丁玉洁很是心疼。
冉姐姐这些年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这样呀。
玉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柔声哄着,
“乖,不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