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丁玉洁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小虎哥,刘虎。
保姆刘妈的儿子,两人互相依靠,走过整个青春。
这期间,渐生情愫。
上大学之前,刘虎郑重承诺,等她毕业就结婚。
可等她去了大学,给小虎哥写了很多信,全都石沉大海。
放假时她曾经上门找过,刘家却早已人去楼空。
后来在街头偶遇刘妈,对方告诉她,刘虎已经结婚了。
这让她伤心欲绝。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丁母在其中作祟。
身为高级干部,怎么可能接受保姆的儿子做女婿?
在丁母看来,刘家对女儿有恩,从其他方面补偿就是了。
想娶自家闺女,那不可能!
此刻的刘虎依然深爱着丁玉洁,只是自卑之下,不敢现身。
......
想到刘家母子曾经对自己的好,丁玉洁想不明白,很想哭。
“很久没联系了,早就断了.......”
见丁玉洁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吴凝玉心里大喜,紧紧握住她的手,故作愤慨说道,
“哼,这种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太不是东西了!
玉洁,不要再想他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
下次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肯定比刘虎强一百倍!”
丁玉洁心头一惊,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吴凝玉猝不及防。
她抬手抹去眼角泪水,果断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
她还忘不了小虎哥,忘不了当年那些温情。
哪怕人海茫茫,她也要找到刘虎。
当面好好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承诺,到底还算不算数?
吴凝玉脸上笑容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温怒。
贱人就是矫情!
她巴不得推上一把,让这贱人嫁给刘虎。
最好为此和家里决裂,那就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底层。
往后丁玉洁在自己面前,只有仰视的份,永远都抬不起头!
想到那种场景,吴凝玉忍不住激动的浑身战栗。
可惜只能想想,不敢付诸行动。
要是让男人和雪如姐知道了,恐怕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她非常敏感,能看的出来,陈佑对丁玉洁明显更上心,对丁的喜爱远在自己之上。
看着丁玉洁那张清秀精致的俏脸,还有那一身温婉淡雅的大家闺秀气质,吴凝玉嫉妒到发狂。
真的很想快点看到,被男人压在身下肆虐,这个贱人还能不能保持淡然姿态!
心头火气正无处发泄,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吴凝玉压下眼底的戾气,亲自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木桐,拔开瓶塞,给三人的高脚杯一一倒满。
猩红酒液撞着杯壁,漾起细碎泡沫。
她换上一副热络笑容,举起高脚杯,扬声说,“咱们姐妹难得相聚,别为了那些臭男人坏了兴致。
来,尝尝进口的葡萄酒,听说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呢。”
“还能美容?真的假的?”
冉秋叶把高脚杯拿在面前,对着明亮灯光,好奇打量起来。
丁玉洁压下心头愁绪,拿起酒杯轻轻嗅着。
吴凝玉哪懂这些,不过是昨儿晚上在家吃饭,听雪茹姐说了一嘴。
她是个喜欢卖弄的,当即现学现卖,侃侃而谈,
“当然是真的!葡萄酒富含多种维生素,每天喝一杯,活血通络,润肤养颜,可是咱们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两女不由信了。
木桐这款酒甜感很足,入口顺滑,和微酸果汁口感差不多,十分好喝。
三人暂时放下心事,推杯换盏,笑语连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瓶便见了底。
三女脸色有些陀红,衬得原本秀气的面容,愈发娇艳动人。
就在气氛渐浓时,包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小芳满脸笑容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三位贵宾,这是咱们一品楼的主厨何师傅,听闻贵客光临,特意过来敬杯酒。”
吴凝玉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瞥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厨子,满身油烟气,也配来给她敬酒?
连搭话的心思都没有,她自顾自端起酒杯,轻轻抿着。
丁玉洁素来有教养,即便心中不喜,还是礼貌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冉秋叶看清男人面容,瞬间浑身一僵,手中酒杯险些滑落。
整个人愣在当场。
尘封二十多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而来。
那一年,她刚从大学毕业,分到红星小学,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那时候,父母还是大学教授,收入很高。
自己刚刚走出象牙塔,工作体面,家境优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班上有个调皮的学生叫棒梗,还有他的妹妹小当。
兄妹俩长期拖欠学费,领导施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门催收。
也就是在那个冬天,她遇见了面前的男人,何雨柱。
他掏钱替棒梗交了学费,之后开始笨拙又热烈的追求自己。
她渐渐被何雨柱的真诚打动,就在准备答应和他处对象时,却意外撞破他和寡妇杨梅不清不楚的关系。
洁身自好的她,如何能忍这份屈辱?
当即一拍两散。
后来落难,走投无路之下,曾放下身段上门求助。
却被杨梅赶了出来,还说了很多难听话,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么多年,她对何雨柱的感情很复杂。
有过心动,有过失望,更有挥之不去的怨恨。
也正是这段不堪的过往,让她彻底对男人失去信任。
孑然一身,至今未嫁。
“冉老师......”
傻柱也愣在原地。
他对冉秋叶,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为了她,大字不识几个的厨子,宁愿捧起枯燥的书本,用心学习。
只想配得上她。
这么多年,他偶尔回忆往事,随着阅历增长,倒是看出几分端倪。
冉秋叶,是杨梅使诈逼走的。
贾张氏婆媳为了生存,不愿让他结婚。
可就算发现杨梅是个心机婊,那又能如何?
他已经四十八了,和杨梅纠缠大半辈子,早就习惯彼此,不可能离婚。
一时间,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
小芳左看看右看看,心头悚然一惊。
轻手轻脚退出包厢,转身就朝着三楼狂奔。
“杨梅姐,不好啦~!要出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