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整个蚌王宫。
老蚌王,桑佑,还有蚌族其他人都被惊动,众人循着声响,和那冲天而起的灵力风暴赶了过来。
当他们赶到桑酒寝宫时,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骇然失色。
满地碎石瓦砾,一片狼藉。
而在废墟的中央,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站在那里。
红色身影身上弥漫着狂暴的神力,很显然周围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另一道白色人影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很显然是受伤了。
“是小妹!”
桑佑在看清那道白色人影之后,惊呼出声。
“那红衣女子是谁?”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伤了小妹。”
老蚌王看着那红衣蒙面女子,面色发白,这人身上的仙灵之气如此浓郁,绝对不是普通的仙人。
自己女儿与她有什么过节,她为何擅自闯入蚌王宫。
就在这时,风暴中心的桑酒又吐出一口鲜血。
桑佑见此,不管不顾就想冲上去救桑酒。“父亲,快救小妹。”
老蚌王面色凝重,伸手拉住冲动的桑佑。试着接近那风暴中心,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作为妖族,那仙灵之气本身对他有着克制,再加上如此强大又令人胆寒的仙灵风暴。
“救不了,那狂暴的仙灵之气根本不是我这个蚌妖可以对付的。”
老蚌王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吐出一口鲜血,说道。
他刚刚强行运转体内的妖力,去对抗那仙灵之力,结果才一靠近就被仙灵之气伤到。
周围其他蚌族人,看到老蚌王吐血急切的上前说道。
“王,我们和你一起救公主吧!”
老蚌王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一眼风暴中心,被仙灵之气伤的浑身是血桑酒,艰难的点了点头。
众人齐心协力,对着风暴中心输送妖力,试图打开一个缺口,救出桑酒。
风暴中心陷入狂暴的初凰,在察觉到蚌族众人的妖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烦躁席卷全身。
该死的蝼蚁居然敢同她动手!
“该死,你们都该死!”
初凰整个人仿佛入魔一般,双眼通红,周身仙灵之气毫无征兆的再次暴动,朝着整个蚌王宫蔓延。
所到之处,坚不可摧的珍珠宫墙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无数蚌族子弟来不及惨叫便被狂暴的仙灵之气化为飞灰。
浓郁的血腥味与珍珠粉末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曾经美丽祥和的蚌王宫上空。
老蚌王目眦欲裂,一口心头血再次喷出,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维持着妖力护盾,护住身边仅存的几名族人,声音嘶哑:“快……带桑佑走……”
风暴中心的“桑酒”,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仙力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蚕食着她的神志。
在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却是族人一个个倒下,看到父王苍老而绝望的脸。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恨意猛地从心底升起。
“不……”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嘶吼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让狂暴的初凰动作微微一滞。
初凰低下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如同破败娃娃般的桑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没死?也好,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族人,你的家园,在你面前化为乌有!”
说着,她单手一扬,一道更为凝练恐怖的仙灵之气,如同毒蛇般,朝着奄奄一息的桑酒射去!
“桑酒”被初凰毫不留情的拎到半空中,强迫她看着下方的老蚌王,和蚌族仅剩的几人。
“看清楚,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会死的这么惨的。”
初凰阴恻恻的声音在“桑酒”的耳边响起。
她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亲手逼迫桑酒这一缕残魂因恨入魔。
只有这样,她才能利用这缕残魂将凤凰蛋中的恶魂分离出来,她之前为了复活自己的女儿所欠下的因果,全都会由恶魂来承担。
“桑酒”看着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族人,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愤怒,早已被痛苦和恐惧取代。
“不……你不能……”
“……不能这样做……”
“啊……”
“父亲……”
“……哥哥……”
“桑酒”冥痛苦的挣扎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初凰看着桑酒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看着温柔似水,可在桑酒的眼中那就是恶魔的微笑。
在蚌族最后一人,桑佑也倒地之后,初凰靠近桑酒的耳边低声轻语。
“怎么样,痛苦吧!”
“怨恨吧!”
想要报复吗!”
“入魔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意想不到的能力,才能为你的父兄族人报仇!”
轻柔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桑酒的耳边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好似要将桑酒心中的恨意无限放大一般。
“桑酒”看着初凰脸上的期待不已的模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初凰看到这笑容一愣,她完全搞不懂桑酒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为何会露出这副神情。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桑酒”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心口猛然一击。
“想让我入魔成全她,你做梦!”
“桑酒”看着初凰惊愕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
在初凰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桑酒的身躯在她眼前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