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初凰想明白个所以然,这种感觉如同潮水一般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这让初凰有瞬间的呆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为何会这样?
难道说……
是禁地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初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想也没想直接动用神通,撕开空间裂缝,朝着凤凰一族的禁地而去。
凤族禁地。
初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这里,进入一个隐蔽的山洞。
这里设有层层禁制,初凰手里捏着一块玉牌,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到了山洞最里面。
这里隐藏着一处地下火山口,里面有地心赤炎髓,温度异常炎热,凤凰一族借助地心赤炎髓,在这里孵化凤凰蛋。
初凰进入这里之后,心中那股莫名的心悸虽然已经退去,可心脏在胸腔中剧烈擂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
越是靠近禁地核心,那种深沉的不安如影随形,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从她生命里悄然流逝。
山洞最深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凤凰一族特有的生命气息。
然而,此刻这气息却显得有些紊乱和微弱。
地下火山口边缘,整齐排列着数十枚通体赤红、布满玄奥纹路的凤凰蛋。
这些蛋有的光芒黯淡,有的则散发着勃勃生机,蛋壳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脉动。
初凰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枚蛋,最后定格在火山口最中央、最大的那枚凤凰蛋上。
那是一枚足有半人高的巨蛋,蛋壳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上面本该流淌着仿佛活过来一般的七彩流光。
可此刻,这枚暗金色的巨蛋,七彩流光变得黯淡无光,蛋壳上的脉动几乎微弱到不可察觉,连带着周围地心赤炎髓散发出的热量,似乎都因此降低了几分。
“不……不可能!”
初凰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那枚巨蛋。
入手一片冰凉,不再是之前那种蕴含着无尽生命热能的温润。
“怎么会这样?!”
初凰的脸色比刚才在殿中时还要惨白,毫无血色。
她之前通过秘法将周围凤凰蛋上的生机,抽取注入蛋中,再加上转世投胎的那一缕残魂,将冥夜当成媒介,窃取了腾蛇一族的功德气运转送入蛋中,她的蛋,她的孩子,明明已经恢复了一丝生机,为何又会变成这副模样。
初凰清晰地感觉到,蛋内那原本活跃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散着,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笼罩着整个孵化区的层层禁制。
那些由历代凤凰先祖布下的守护禁制,此刻完好无损,依旧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被强行闯入的痕迹。
不是外敌!
那是……蛋本身出了问题?
又或者是地心赤炎髓?
还是说她的秘法出了差错,因为冥夜和天欢成亲,秘法出错,她的蛋受到了反噬,生机才会流逝的如此之快。
初凰立刻检查火山口内的赤炎髓,只见那赤红色的岩浆般的液体依旧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的热量虽然似乎有所减弱,但总体而言还算正常,不足以导致最核心的凤凰蛋生命力急剧流失。
她又去检查那些凤凰蛋,凤凰蛋上的秘法还在,还在源源不断向她的凤凰蛋输送着生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初凰心急如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高温蒸发。
她围绕着巨蛋,不断地探查、感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巨蛋底部,靠近赤炎髓的地方,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蛋壳同色的裂痕。
初凰的心猛地一沉,屏住呼吸,凑近了仔细查看。
那裂痕细如发丝,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但就是这道微不足道的裂痕,正极其缓慢地、却又坚定地,向外渗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死气?!
“死气?!”
初凰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凤凰蛋内怎么会有死气?!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凰乃是祥瑞之鸟,掌控火焰与生命,蛋中孕育的更是纯粹的生命精华,怎么可能出现代表终结的死气?!
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污染了这枚蛋!
初凰脑中轰然一声,一个荒谬却又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刚才那瞬间的心悸,并非来自禁地本身,而是来自……她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在向她传递某种濒死的讯息?
“不!我的孩子!”
初凰凄厉地呼喊一声,再次冲到蛋前,双手结印,体内磅礴的凤凰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巨蛋之中,试图挽回那不断流逝的生命气息,压制那诡异的死气。
然而,她的神力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维持现状,却无法阻止那死气的蔓延和生命力的消散。
初凰看着那枚曾经充满希望的巨蛋,感受着其中生命之火的逐渐微弱,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就在初凰快要疯魔的时候,想到了那缕残魂。
残魂!
对了残魂,是不是因为残魂那里出了差错,她的秘法少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凤凰蛋因为少了腾蛇一族的功德气运庇护,身上的生机才会快速流失。
想到这里,初凰再次撕裂空间,朝着漠河水族而去。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定住我?”
“桑酒”被定在原地,看着眼前蒙面的女子,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人到底是谁,看她的眼神为何如此诡异?
初凰没有回答桑酒的问话,反而像闲庭信步一般,慢慢走到桑酒面前,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
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冲入“桑酒”的四肢百骸,强行探查她的记忆。
“桑酒”只觉浑身像是触电一般,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从她的脑海之中,传遍四肢百骸。
“啊!!!”
随着一声惨叫,“桑酒”嘴角溢出了鲜血,她咬着牙瞪着眼前的蒙面人
这人究竟是谁?竟敢在漠河,在蚌王宫对她下此毒手。
如此简单粗暴的搜魂,一个不慎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傻子。
“桑酒”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的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捏碎手中的求救玉符。
初凰看到她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不过是自己女儿的一丝残魂,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片刻后。
初凰面色铁青,如同扔垃圾一样,将桑酒狠狠的丢到地下。
该死!
她刚刚搜魂竟然一无所获,那残魂与冥夜的姻缘线还在。
“究竟是什么,是什么害了我儿。”
初凰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意。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周围蚌王宫的建筑塌了一半。
“桑酒”离得最近,受到了波及,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