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轮椅是不是还自带按摩功能啊?我看你坐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你怎么知道?”
奥古斯都很是惊讶。
夏炎一阵无语。
对方明显是没有听出自己的调侃,关键是,谁会在轮椅里加上按摩功能啊!
不过,这也算是奥古斯都独有的风格吧。
虽然和对方接触不久,奥古斯都那不善沟通的问题有时也很让人恼火,但夏炎现在反倒对这个奇奇怪怪的科学家挺感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那些小发明都很实用,虽然对他自己帮助不大,但对于“灯塔”的其他人却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从者阵容都是技术型,不是擅长爆兵的就是擅长制药和医疗的,简直是全能辅助。
刚才,夏炎通过摩根试探了下斯卡蒂的口风,要是可以得到这位异闻带之王,那夏炎的从者阵容又能进一步提升。
可惜,通过摩根的心灵感应传递回来的信息来看,虽然斯卡蒂很欣赏夏炎,但有奥古斯都先前拼死协助斯卡蒂的行为在先,斯卡蒂率先答应了奥古斯都的邀请。
因此,奥古斯都的从者实力又得到了大幅提升。
当然,最让其在夏炎心目中加分的,还是他对于延赛特的关心。
拥有想要守护的对象,才值得信任,如果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冷酷的偏执科学家,夏炎反而不会对其抱有好感。
“先不说这个了。那个...额...就是...”
夏炎很是疑惑地看着扭扭捏捏的奥古斯都,而身后的延赛特则双手握拳,默默给奥古斯都打气。
“总之,这次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奥古斯都一鼓作气,终于将感谢的话语说了出来。
身后的延赛特也是立刻鼓掌道:“父亲,您做到了!您是最棒的!”
看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的延赛特和老脸一红的奥古斯都,夏炎也是默默微笑着接受了道谢。
“对了,光是口头道谢还不够。”
奥古斯都像是在背什么生疏的社交口诀般说道:“我有一个对于这个御主选拔的猜测,保证颠覆你的认知。把这个猜测作为谢礼,你觉得如何?”
夏炎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对方的谢礼,但是奥古斯都的描述勾起了他的兴趣,便点头接受了。
“我其实在进入御主试炼之前就是一个专注于生命与机械方面研究的科学家。契机是我有先天的心脏病,这个病症一直折磨着我,所以在我三十五岁时,我尝试给自己更换了机械心脏。机械心脏一直维持着良好的运作,这使我可以更加方便地压榨自己的身体用于研究。”
“父亲,指正一下,您的做法是极其不利于健康的,根据我在网上搜索整理的人类正常作息指南,您必须保持足够的睡眠。之后若是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会使用强制物理手段替您助眠。”
延赛特一本正经地做了个手刀的动作。
虽然外形是少女,但估计其威力丝毫不会比成年男人差。
“行行行,我知道了。别打断我。”
奥古斯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给延赛特增加类似吐槽的语言机能,她却自学成才了。
不过,这么说,自己这件作品岂不是更成功了?
收起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情,奥古斯都继续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因为植入了机械心脏,以防其突然罢工,我会定期对我的机械心脏进行检测,并且为了更加直观,我还在皮肤表面增加了显示心跳次数的显示屏。而就在刚进入御主试炼时,我就发现我的机械心脏并没有运作。”
听到这,夏炎也是感觉出了奥古斯都话里的不寻常。
“你是想说,在御主试炼开启后,你的机械心脏就出故障了?”
“不。并不是故障,因为如果机械心脏故障了,自己早就死了。哪怕是现在,这个显示心跳次数的显示屏也没有再改变哪怕一个数字。”
奥古斯都拉开自己的上衣,在其左胸口处有一个显示着数字的显示屏,上面的数字一直停留在191,308,072。
“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尽管机械心脏没有运作,但我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我的左胸口处在跳动。”
夏炎想了想,按照常理,最科学的解释自然就是这个显示数字的显示屏坏了或者其内置记录心跳数的传感器或是程序出错了,但如此浅显的道理,奥古斯都不可能不明白。
似乎是看出了夏炎的想法,奥古斯都补充道:“后来我又对机械心脏做了检测,无论是其本身、传感器还是显示屏,都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程序自然也没有问题。甚至为了查看机械心脏的情况,我特意在某次即将进入返回安全屋的传送阵前强行剖开了自己的左胸,结果,里面的机械心脏没有任何动静,但我却依旧能够感受到疼痛和心跳。”
“那次,父亲要不是提前喝了冯·霍恩海姆先生的药,估计真的要死了。”
延赛特依旧不忘补充细节。
看着这对不知是该叫主仆还是父女的组合,夏炎却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就快要接触到某个真相了,但却又总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我就直接说结论吧。虽然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有些荒谬,但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奥古斯都见状也没有再绕圈子。
“我觉得目前自己存活的状态是一种假象。”
“存活的状态是一种假象?”
夏炎摩挲着下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死了?可我不觉得bb有能够调动冥界的权限。”
况且,若是自己已经死了,其他从者不好说,艾蕾是绝对可以分辨出来的。
“不,我只是说我们的存活是一种假象,但并不代表我们已经死了。或者,换一种说话,我们目前并不是以需要依靠肉体存活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为什么能在机械心脏不运作的情况下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