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道长,她……还是人么?”林兆兴神情凝重,目光死死落在女生那尖尖的虎牙跟指甲,对方的脸上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像是一个诡异的图纹,就连手指甲透着紫黑色,整个人死死沉沉,透着一股浓郁的诡异寒意。
刘丰年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磕破皮了,队长那一脚踹得可真狠,他心有余悸地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跳,迟疑开口,“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僵尸……”
“我来查探一下。”
陆铭泽两指并拢,轻轻搭在女生的手腕上,一股细小的灵力流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忽然,一团拇指大小的血雾在其体剧烈翻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正在试探侵占宿主的意识,那股血雾感应到来势汹汹的灵气流,瞬间化作一个张牙舞爪的血人扑了上来,势要将其彻底吞噬殆尽。陆铭泽瞬间警惕起来,凝神静气,继续加大灵力输入。
女生体内,红色血人跟灵力小人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灵力小人很快就落了下层。
陆铭泽额头很快就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气息渐渐不稳,他沉声急呵:“沈道友,南诏道友,快助我一臂之力!”
南诏跟沈奈心头一凛,要知道陆铭泽可是刚晋升到炼气十层巅峰的修为。
两人二话不说,手掌立即贴上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江河般涌入陆铭泽体内,与他原来的灵力流汇聚在一起。
有了助力,陆铭泽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三人灵力汇成的巨大手掌一举击溃了血雾小人,下一秒化作坚固的牢笼,将其死死困在其中,再也挣脱不出来。
陆铭泽迅速从储物袋掏出一个古朴的黑色瓶子,轻喝一声:“收!”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瞬间将血雾小人吸了进去。瓶口自动闭合,瓶内猛地腾起一团黑色火焰,将血红小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瓶内再次恢复平静。
而女生的双眼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清澈,尖尖的虎牙跟指尖缓缓缩了回去,面容重新变得甜美可爱,她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便便身后倒去。
南诏眼疾手快,稳稳将人接住,沉声吩咐:“快叫救护车!”
“陆道友,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好宝贝?”南诏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黑瞿石般的小瓶子,瓶子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越看越像像西游记里金角大王手里的玉净瓶啊?”
“这是陈江承长老所赠,三阶法宝——收妖瓶,可降服金丹期以下的妖怪邪祟。”对上二人眼馋的视线,陆铭泽眉梢微挑,眼尾带着几分得意。
话音刚落,沈奈跟南诏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三阶法宝在任务堂都没有兑换,陈江承长老不愧是宗主的亲弟弟,手里的好宝贝就是多。
两人暗自盘算,回去要不要也给剑峰长老献殷勤,说不定他哪天心情好,手头一松,也给他们赠送这般品阶的法宝。
与此同时,郊区某栋偏僻别墅。当收妖瓶将血雾吸进瓶内,莱西恩慵懒地倚靠在血红色的沙发上,正向跟同伴们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两只大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漫不经心晃着一杯粘稠血红的液体,他将酒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小口,精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意兴阑珊地放下:“这冻过的“番茄汁”,终究没有现吸的鲜美可口,看来……在这里培养血奴的计划要提前了……”
“西恩,你刚才怎么又跑出去了?”塔丽娅语气冰冷,眼里满是不赞同,沉声提醒道,“利克斯公爵大人,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惊动这里的修士,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塔丽娅,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另一名样貌英俊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绿色的眼眸闪过几分玩味,“我们害了二十多条生命,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还不是奈何不了我们半分?依我看,这里的修士不过是一群窝囊废,不足为惧,你说对吧,莱西恩伯爵大人?”
“亚历山大说得没错!”莱西恩向他投去一个极为赞赏的目光,猩红的舌尖舔着血红的嘴唇,邪魅一笑,“我就是喜欢看着他们狗急跳墙的样子……听线人来报,官方已经迫于压力去请灵希宗的修士了,我真迫不及待想要会会他们了,看看是我们西方血族厉害,
还是他们东方修道者更胜一筹,在他们来之前,我们给他们送份大礼怎么样?”
话音未落,“噗——”莱西恩骤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眨眼间,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瞬间爬满了条条皱纹,深如沟壑,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也瞬间变白,瞬间苍老得宛如一具行将就木的枯槁老者。
塔丽娅跟亚历山大骤然起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他。
亚力山大面色凝重,关切道:
“西恩,你怎么样?”
“天啊,你的皱纹!”塔丽娅惊恐地捂住嘴巴,失声尖叫起来。
血族维持不死不老的秘诀之一,就是长期吸食新鲜干净的血液,莱西恩如今这副模样,分明是本源遭受到了重创。
莱西恩眼底翻涌着一层血雾,一把攥过塔丽娅,直接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张口就咬了下去,紧接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莱西恩,你疯了?”
塔丽娅猝不及防,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失,怒气攻心,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莱西恩的胸口击去。
“嘭——”一声闷响,莱西恩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镶嵌在墙上,凹进去一个人形深坑。
几口鲜血下肚,莱西恩脸上的皱纹瞬间褪去,再次恢复那张精致妖异的面孔。
他慢条斯理将自己从墙上扣下来,一步一步晃到塔丽娅的面前,苍白冰冷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塔丽娅,别这么小气,不就是喝你几口精血?若不是我父亲大人初拥了你,你又怎会有今天的地位?这次再敢对我动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懂了么?”说着,指尖用力捏着她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