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也要一个个排查!”林兆兴掌心重重落在桌面,茶汤四溅。为了调查这起连环杀人案,他已经整整一个星期吃吃不好,睡睡不踏实,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死者的面孔,他几乎吃住在局子里。
可恨的是,凶手实在太狡猾,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他们一点线索都捕捉不到。
小刘不由屏住呼吸,悄悄抬眼瞥见队长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胡子拉碴跟疲惫不堪的笑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心疼。
“林队,上头不是派人去请灵希宗的仙人协助调查了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小刘满脸焦急,急切追问。
现在每天都有两名女子惨遭毒手,仙人们能早来一刻,便能快点将凶手绳之以法,告慰逝者在天之灵。
林兆兴猛地拍向额头,险些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激动道:“刚给我打了电话,准备到往这边赶来了,小刘,你去准备茶水,我现在就出门迎接。”
“是!”小刘眼睛一亮,连忙应声。
话音未落,孟洪就领着三名气质不凡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林兆兴不敢有丝毫怠慢,顾不上整理衣襟,箭步迎了上去,侧身恭敬礼让:
“三位道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请各位移步会议室,喝杯热茶稍作歇息。”
陆铭泽、沈奈、南诏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拒绝,陆铭泽修为最高,其他两人自然以他为首。
陆铭泽面容严肃,沉声道:“林队长,我方才听说了,又发生类似命案,事不宜迟,你直接带我们去现场吧。”
林兆兴心中一喜,三位仙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行事如此雷厉风行,看来此次案件有希望了!他原本还暗自担心对方装腔作势,他此刻对灵希宗的好感度瞬间拉满了。
“好,三位道长,请随我来。”
林兆兴立即召集所有组员,一行人便驱车前往距离他们五公里远的星汇府。此时,整个小区已经戒严森严,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出。
案发现场,小区的后花园。
死者是两名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此刻她们脸色灰白如纸,双目圆瞪,嘴巴微张,仿佛生命最后一刻见到恐怖的东西。
“这个女生还活着!”南诏的神识四下扫视,他猛地俯身,耳朵精准地贴在那名长头发,圆脸女生的胸口,耳尖微微动了动,若不是他神识灵敏,这微乎其微的心跳声险些被忽略掉。
“怎么可能?”警员刘丰飞惊呼出声,满脸不置信,“救护人员已经用心电监护仪测过,她们……早就没有生命体征了。”
“或许是过于恐惧,陷进了假死状态!”南诏没有理会旁人的各种猜疑,立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青釉小瓷瓶。
他眼底闪过一抹肉痛,不知道任务完成后,宗门给不给报销。但他曾经作为一名军人,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跟职责告诉他,绝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不然他会良心不安,甚至会成为他修炼一途上的心魔。
他快速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褐色丹药,丹药一出,众人不由精神一震,疯狂吞咽唾沫。
“南道友,这回血丹可是保命圣药,你当真舍得……”陆铭泽诧异地看向他,只有最后一口气在,只要服下这枚丹药,就能保住性命,南诏此举,相当于送出去一条第二条命,换做是他自己,做不到像南诏这般大公无私、决断。
在场几人神色皆是一动,瞬间明白这枚丹药的珍贵,林兆兴犹豫片刻,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语气诚恳至极,近乎央求:“南道长!只要你能救回她一条生命,我一定会向上头申请,支付您相应的报酬。”更重要的是,有望从这名幸存者口中找到凶手的线索。
如今凡俗界跟灵希宗的交易,只有黄金跟玉石是被认可的,因为种花国最近疯狂进口,导致这两大类矿产资源的价格疯狂大涨。
“不用!”南诏头也不抬,手指用力掐开女生的下颚,直接将丹药塞进她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女子的四肢百骸。不过须臾,女子的灰白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
“活……活了!”众人猛地瞪大眼睛,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中既震惊又敬畏。
仙家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一枚丹药竟能起死回生,太神奇了,怪不得世人皆向往修仙。
下一秒,长发女生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翻涌着一抹诡异的猩红。她双腿一蹬,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迅猛利落,全然不像普通人。
“喂,你、你没事吧?”刘丰年心头一紧,小心翼翼上前两步,想要关心一下。
不曾想,女生忽然面目狰狞,咧开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喉咙溢出警告的嘶吼声。
“我靠!”刘丰年头皮一阵发麻,踉跄着连连后退,“林对,她太不对劲了,跟中邪似的。”紧接着,她张开双臂,忽然朝刘丰年扑了过来。
“道长,救命啊!”刘丰年脑子一片空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脚移动不了半分,顿时僵在原地,双目紧闭,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随行警员纷纷拔出木仓戒备。
林兆兴一个侧空翻,直接将刘丰年蹿在一旁,复活的女生扑了个空,脸色愈发愤怒狰狞,舌尖舔了舔唇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南诏三人,眼底猩红更胜,嘴角流出白色透明的涎水。
她身形一闪,瞬间瞬移到南诏身侧,仰头就要咬向他的脖颈。
“小心!”林兆兴心头一凛,大喝一声,女生的速度太快了,压根不是凡人的能达到速度。
“定!”南诏后退两步,飞快掏出一张黄色的定身符,“啪”地一下贴在女生额头上。
女生瞬间被定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动作,只能瞪着猩红的眼睛,龇牙咧嘴地发出不甘的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