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可能误会了，我没有查任何人……我是做软件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肋部就被狠狠地踹到，力道之大让他的身体平移半米。
封疆闷哼一声，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让他窒息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大腿内侧，强烈的酸痛感让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求求你，别打了……”
封疆哀嚎着求饶。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哪里能承受如此凶狠的踢踹。
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正前方，淡然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封疆，你的背景和经历，我知道的比你父母都多，你不要再测试我的耐心，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是个好的程序员，但不是个好老板，也不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我再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调查卫晓瑶？”
那人的语气里没有怜悯，冷静地近乎残酷。
封疆哽咽地低声抽泣。
一方面，肋骨断裂让他的身体疼的撕心裂肺，另一方面，他确实是怕了。
“我说，我说……是魏羽让我干的……我只是为了维护客户，对卫晓瑶没有恩怨……”
封疆带着哭腔如实招供。
对方没有等他说完，马上打断问道：“等一等，你先告诉我，魏羽是谁？”
“魏羽是魏正民的公子，谷国斌的女婿，是省国土资源厅的副处长，也是我公司的大客户。”
封疆一五一十把魏羽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同时他又感觉有些奇怪。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却似乎不认识大名鼎鼎的魏羽，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听到封疆的介绍，对方沉吟片刻，问道：“魏羽难道和卫晓瑶有什么恩怨？”
“我听魏凯丽说过，过年前，魏羽在逍遥院子调戏服务员，被卫晓瑶逼着当众鞠躬道歉。虽然魏羽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我猜肯定是因为他丢了面子，这才想打击报复卫晓瑶……”
封疆稍稍转动身子就感觉痛的要晕过去，只能大口吸着凉气。
接着，封疆把魏羽调查卫晓瑶的资料给了他，聘请他在网络上搜寻卫晓瑶参加模特大赛后的情况。
魏羽坚定地相信，卫晓瑶拿到了全省的冠军后被权贵看中，这才没有参加全国总决赛，彻底从模特大赛中消失，因此，卫晓瑶非常有可能存在黑历史，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审问的人明显态度缓和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阴森。
“封疆，你早这么听话，怎么会受皮肉之苦？接着说，你都查到了什么线索？”
“我找到了她参加模特大赛时的照片和报道，还找到了她早期用的一个博客账号，上面有一些日常记录。后来她改用另一个网名开了新博客，设置了私密，我一直在破解密码，但一直没破解开……”
封疆详细回答，甚至连自己租房子买电脑设备的细节都没有隐瞒。
忽然，他听到对方哼了一声。
封疆吓得一阵哆嗦，以为对方又要翻脸。
“我啥也没有查到，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网络上卫晓瑶的照片我都发给魏羽，他也说没什么价值。我真的对卫晓瑶一无所知啊。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个打工的，魏羽给我钱我就接了，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求求你们……”
他崩溃到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男人已经看出封疆不是装的，确实是受惊吓过度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封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男人撇撇嘴，难掩失望的神情。
他还以为碰到一位高手，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吓到失禁的胆小鬼。
“封疆，我原以为你的技术有多好，没想到只是动用了二类反黑客溯源技术，就能把你的Ip地址、代理节点、服务器端口全部锁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皮底下，你却浑然不知。你就这点水平，这点胆子，就敢动卫晓瑶？这是个土鳖。”
男人的嘲讽带着蔑视，狠狠摧毁封疆日益膨胀的技术自信。
封疆的哭声戛然而止。
技术是他的骄傲，如此羞辱他，他却不敢回怼一句话。
更何况，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接受都不可能。
那个人不在意封疆的感受，继续奚落道：
“蠢货，我不妨告诉你。卫晓瑶的博客里的私密文章早就清空了。一篇都没有剩下。你看到的那个‘私密状态’，只是一个没有取消设置的空壳。就算你把密码破解了，你打开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空白。你还真是个废物，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无用功。”
封疆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疼，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彻彻底底的绝望。
他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冒着违法风险，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和人脉资源，租了秘密据点、投入了两台高性能主机日夜运算……
到头来，他追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注定成为笑话的结局。
封疆羞愧地无言以对，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人站了起来。
封疆听到皮鞋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的头边。
那个人蹲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谁叫你姓封呢，算你走狗屎运了，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回去之后，不要告诉魏羽，该忙什么就继续忙。但你今后要听我指挥，按我吩咐的办，你要还是耍小聪明，那就怨不得我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发誓会按您的吩咐做。”
封疆听说要放他走，立刻就答应下来。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男人拍了拍封疆的脸，转而对打手们吩咐：“把他送医院去，就说是看到他摔倒了。”
说完，那人扬长而去。
封疆被两个人架起，猛烈地拉扯让他受伤的部位产生巨大的疼痛。
但这一次封疆咬紧牙关拼命忍住，愣是没有出声。
他生怕喊疼惹的打手恼怒再殴打他，以他的身子骨，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