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借着给皇帝养病的由头,跟皇帝二人去了行宫。
裴月白虽然不明白为何非要去行宫养病,但在皇后和池南枝的轮番洗脑下,还是恭敬的把人送走了。
皇帝皇后一走,朝中事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即便现在是在年下,可事务照样不少。
京中大臣和各地请安的折子要批,军中将士也需要安抚,处处都是事。
而且裴月白总觉得,好像他接手过后,每天送进养心殿的折子就格外多。
甚至还有年前没有处理的。
他甚至都怀疑他父皇是不是故意的了。
生场大病,然后让他把这些陈年老折子处理了。
每天批不完的折子,断不完的公道,使得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
眼眶下乌青一片,看着让人心疼的得不得了。
池南枝心疼他,跟她一起住进了晨晖馆,陪着他在养心殿批折子。
红袖添香在侧,裴月白心情好了不少。
“杀千刀的裴忻,孤真想把他挖出来鞭尸!”
裴月白说得咬牙切齿,眸中闪烁着熊熊烈火。
池南枝在一边看话本吃点心,闻言轻轻一笑,“人家怎么惹你了?”
裴月白:“要不是他给父皇下了落回千日醉,现在咱们都在行宫赏雪了!”
一切都怪裴忻!
“咳咳……”池南枝咳嗽一声掩饰心虚,“咱们一年到头没几个月在皇都的,你该为父皇多分担一点,你毕竟还是一国太子呢。”
其实看着裴月白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池南枝还是很心疼的。
好几次想把真相告诉他,可又不敢,否则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裴月白:“父皇正值壮年,正是闯荡的时候,用不着我替他分担。”
池南枝:“……”
池南枝无语,心中不由得认可皇帝此举,怎么说呢,裴月白确实是欠抽。
“别抱怨了,快批折子吧,争取太阳落山之前,把桌上的折子批完。”
“晚上还有呢。”
看着桌子上一摞又一摞垒成了山的折子,裴月白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看不到一点光亮。
“我批!”裴月白闷哼怒喝,心中越发烦躁。
这些折子,又臭又长,洋洋洒洒十几页纸,全是废话。
说什么瑞雪丰年,百姓如何如何安居乐业,如何如何歌颂皇帝,如何如何过年,最后说臣思念皇上,巴拉巴拉……
还说什么军中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末将不由得想起皇上巴拉巴拉……
反正正事一件没有,屁话倒是一大车。
关键不批还不行,必须朱批,还得夸夸。
终于,在裴月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下,在太阳下山之前,桌上的折子终于是批完了。
他揉着酸胀的眉头,肚子饿得咕咕叫。
晚膳过后,他说什么不愿意再看一本折子,拉着池南枝回了晨晖馆,在廊下煮茶烤火。
“今夜不去养心殿了?”池南枝问。
裴月白摇头,“再看一本折子我都要吐了。”
池南枝失笑,“这才五天你就厌烦了,你不行啊。”
“我不行?!”裴月白突然拔高了声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池南枝,“我说我不行?”
池南枝愣了片刻,往摇椅里缩了缩,拢了拢身上的毯子,“你行,你很行。”
“这天底下,没人比你更行了。”
她越说缩得越紧,脑袋都躲进了毛毯里。
可裴月白却越靠越近,眸中意味显而易见。
“那咱别浪费,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行。”
池南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已经腾空了。
裴月白连人带毛毯一起抱起来,大步往寝殿内走去。
他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衣裳,笑得像个淫贼。
池南枝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
“你今日的折子还没批完呢……”池南枝试图阻止他。
可裴月白却说:“不急,我已经安排好了。”
池南枝:“?”
“安排什么了?”
裴月白:“这你就别操心了,操心操心我吧。”
“唔……”
裴月白忙了好些日子,每天累得不举。
今日终于有机会了,那叫一个惊涛骇浪、汹涌澎湃。
就是可怜了顾逢春,人在家中坐,活从天上来。
被火急火燎的召进了宫,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没成想人没见到,只看见了一桌子的奏折。
“大人,殿下连日批阅折子累垮了身体,只能请您帮忙了。”光禄低着头,讨好的看着顾逢春。
顾逢春深吸了好几口气,心中默念,他是太子,他是太子……
“大人?”
顾逢春一记眼刀过去,光禄吓得一颤。
光禄:“您忙您忙,奴才给你准备茶水。”
说罢,光禄脚底抹油,一溜烟消失在了养心殿。
顾逢春长叹一口气,朝殿内的一方小桌走去。
裴月白还挺贴心,知道他不敢坐龙椅,给他置了一方桌子和椅子,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整夜,顾逢春埋头苦干,浓茶喝了一壶又一壶才勉强吊住精神。
他人也蔫坏,自个儿睡不了,逮着光禄也不让他睡,光禄一打盹儿他就戳人家一下。
反正秉持着我不睡你也甭想睡的原则。
可怜了小太监光禄,人家还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让他睡觉,可不纯纯折磨人嘛。
“大人,奴才实在熬不住了。”
顾逢春瞥他一眼,勾了勾唇角,“不想要月钱了?”
光禄瞬间瞪大了眼睛,咧嘴谄媚的笑,“奴才不困,一点都不困,奴才能熬!”
顾逢春:“研墨。”
光禄强忍着委屈,任劳任怨。
两人就这样熬到了早上,直到裴月白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养心殿。
“殿下——”光禄扑到裴月白面前,开始嗷嗷大哭,“殿下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奴才就要熬没了啊。”
裴月白抿嘴隐忍着笑,“这么严重?”
光禄点头如捣蒜,“严重,顾大人坏得很,他自个睡不了 ,也不让奴才打个盹儿,还威胁奴才说不给奴才发月钱……”
光禄委屈坏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好歹是自己的奴才,裴月白不能委屈了人,“他说了不算,这个月多给你发月例。”
一听这话,光禄瞬间不哭了,“多谢殿下,殿下千岁,殿下永远不死。”
裴月白:“下去吧。”
“多谢殿下体谅。”
光禄离开,顾逢春也不干了,“太子殿下春宵一刻,让咱们受苦受累,您真是爱国爱民啊。”
裴月白挑眉,“咱们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逢春:“殿下美人在怀享不尽的福,在下享了哪门子福了?”
裴月白:“让你体验了一国之君的一天,如何?”
顾逢春白眼一翻:“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