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众人惊慌失措,有的本能地原地卧倒,有的慌不择路地躲到石头后面。
江林则迅速闪到一棵树后,大脑飞速运转,究竟是谁开的枪?他目光如炬,搜寻着可疑目标。
“砰!”又一颗子弹呼啸而来,重重地射在江林藏身的树上,木屑飞溅。
江林瞬间明白,对方的目标是他,极有可能是土匪追上来报复他的。
他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决然,环视一圈后,决定从侧面迂回向前,主动出击。不知死活,竟敢来追杀他。
“谁要杀我们?”付场长脸色惨白,神色惊慌,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许孟达捂着伤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疼得龇牙咧嘴,暗自叫苦,真他娘倒霉,好不容易从土匪窝里逃出来,是哪个龟孙子朝他开枪?不经意间,看见江林,他要干嘛去?
“都别乱动!”江林压低声音,向众人发出警示。
他改变策略,来到高处,目光敏锐地扫过前方,发现了枪口,对方居然还没跑!但如果贸然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于是,江林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紧盯着枪口,只要对方敢露头,他有十足的把握打爆对方的脑袋。
几分钟过去了,一个男人缓缓探出脑袋,江林果断扣动扳机,伴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人应声倒下。
江林保持着高度戒备,迅速朝目标跑去。
来到近前,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脸,血肉模糊。
江林一脚踢开他的枪,眼神冰冷如霜,寒声道:“你是什么人?老实交代,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惊恐地看着江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猎人……”
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说实话!江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三棱军刺猛地刺穿男人的右掌。
他冷声道:“这次是警告,再不说实话,送你去见阎王!”
男人忍着剧痛,急声说道:“是……是大当家!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他让我找机会杀掉你!”
“你们大当家是谁?”江林已猜到是大胡子,但仍需进一步确认。
“是大胡子!”男人答道。
“你们来了多少人?”江林继续问道。
男人眼珠转动,说道:“五……五个,你快走吧,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就走不掉了……”
江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直接将三棱军刺刺穿他的胸膛,男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杀了。
“你们一共十二人,被我打死十个,就剩下你和大胡子,还敢骗我!”江林冷哼一声,捡起男人的双管猎枪,转身扬长而去。
“找到凶手没?”付场长焦急的询问,声音中还带着未散尽的恐惧。
“是土匪,已经被我解决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江林面色平静地说道,“大家一起帮忙把熊瞎子带走,我们快速撤离!”
熊瞎子?众人这才发现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只熊瞎子,得知熊瞎子已死,众人心中的恐惧才消散。
在江林的指挥下,大家齐心协力,拉着熊瞎子离去。
“我……我的伤口还在流血!谁给我包扎一下?”许孟达生怕自己因流血过多而丢了性命,焦急地向大家求助。
江林走过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拿出绷带,熟练地将伤口缠住,安慰道:“子弹还在里面,到医院取出来就没事了!”
许孟达点头,说道:“兄弟,今后在护林队,我罩着你!”
付场长听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道:应该求江林罩着你。
江林笑了笑,谦虚地说:“好啊,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江同志,你救了两名护林员,帮了我大忙,而且我也见识到了你的能力!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给你加二十块钱!”
付场长看江林的眼神满是欣赏,在他看来,江林可比谭正平和许孟达强太多了。
哪怕加二百块,江林也不嫌多,道了声谢。
“对了,等会我派人把熊瞎子给你送回家!”付场长心里琢磨着,几百斤呢,他一家吃得完吗。
许孟达和黄春玲都把目光投向江林,他之前许诺要分肉的,会不会食言?
江林摇了摇头,说道:“大家都帮了忙,我怎么能吃独食呢!我只要熊皮、熊掌,再留几十斤肉,剩下的分给大家吧!”
付场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家还不快点谢谢江林同志!”
众人像是被打了鸡血,兴奋不已,干活也更有劲了。
在场的人,都还没吃过熊肉,这么大一只熊瞎子,每人至少能分十斤以上,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得不行。
回到林场,太阳刚下山。
很快,江林拿到了三四十斤熊肉,还有熊皮及熊掌。
可笑的是,直到分到肉,许孟达才匆匆前往医院。
江林正准备走时,看到了黄春玲,她也分到了十多斤熊肉,考虑到她一个人徒步下山不安全,反正顺路,索性好人做到底,送她回家。
他说道:“晚上不安全,我顺路送你回去!”
黄春玲迟疑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在黄春玲的指引下,江林骑着自行车驶入一个村庄,最终将她送到一户人家的门前。
“这就是我家!大兄弟,谢谢你!”黄春玲直接跪了下去。
江林微微一愣,说道:“别这样,快起来!”
“要是没有你,我……”黄春玲说着,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江林停好车子,上前将她扶起,说道:“赶紧回家吧,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谁啊?”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娘,我是春玲!”黄春玲哭着喊道。
中年女人顿时愣住,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是春玲?”
黄春玲快步走向母亲,泣不成声地说:“娘,我……我回来了!”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黄母紧紧抱着女儿,放声痛哭,“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
“娘,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你个死妮子,还知道回来?”黄父听到动静,也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老泪纵横。
看着一家三口团聚的场景,江林欣慰地笑了,正准备走时,黄父突然上前拦住他,大声喝道:“别跑,是不是你把俺闺女拐走的?”
江林不禁苦笑,说道:“大叔,你误会了……”
“竟敢拐走我闺女!你是哪个村的?我要去公社告你,让你坐牢!”
黄父死死地抓着车把,不让江林走,也不听他解释,扯着嗓子大喊道:“快来人啊,抓人贩子!”
左邻右舍听到喊声,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迅速将江林围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林百口莫辩。
“爹,他是好人,是他救了我!”黄春玲焦急地说道。
“春玲,别怕!他是怎么把你骗走的,对你做了什么,都别瞒着!爹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被土匪掠走的事,黄春玲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她真的没法活了,她说道:“爹,他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回家我再给你细说!”
江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西岭林场的护林员江林,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下!”
“爹,你让他走吧!”黄春玲此刻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知道她的遭遇。
“不行,必须说清楚再走!”黄父拽着自行车,使劲往院子里拖。